第48章 娘娘可能有喜了
魏得闲想着皇后的脸色，觉得皇上或许，大概，应该是想多了，但又不敢反驳，只含含糊糊道：
“皇后娘娘可能是误会了。”
“确实是朕思虑不周，只想着贵妃那二十遍佛经太多，却没考虑到皇后的立场。”
昭和帝把自己哄好了，心情还挺不错，背着手抬头赏月，说道：
“也难怪她生气，不过，也挺好的。”
至少现在敢同他闹脾气了，还敢同他龇牙，甚至把他撵出来。
想到这个，他又笑出了声。
魏得闲：......
一会儿气一会儿笑的，皇上这是怎么了？
这心情好了，昭和帝终于发现御花园中似乎比平时多了些东西。
“这好好的池塘，为何要用栏杆围上？”
这事儿魏得闲是知道的，他躬身回答：“是皇后娘娘派人围的，她说秀女们初来乍到，对宫中不甚熟悉，万一晚上来逛御花园，没有栏杆围着，有失足落水的风险。”
“皇后一向细心。”
昭和帝抬脚出了御花园，径直回了乾清宫。
还以为皇上要回凤仪宫的魏得闲：......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愈发摸不准皇上的想法了，这让他难得有了危机感。
凤仪宫，碍眼的人走了，沈如月心里的烦躁顿时消散，她挥退了众人，只留珍珠珊瑚伺候，沐浴完躺在贵妃榻上晾头发，突然问：
“本宫最近是不是脾气渐长？”
珍珠在给她擦头发，顺便按按摩，珊瑚则拿了一瓶蔷薇露涂抹在她手上，闻言两人对视一眼，皆摇头，异口同声道：
“奴婢没有觉得。”
沈如月轻哼一声：“这儿又没有外人，你们尽管说就是了。”
“是有那么一点。”
珊瑚笑嘻嘻地往前凑了凑：“不过，不是对奴婢们，是对皇上。”
珍珠憋着笑：“最近娘娘对皇上，似乎没什么耐心。”
“是吧，我也觉得。”
沈如月蹙眉，有些苦恼，她也想像以前那般哄着皇上，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就心烦气躁的。
“大概是最近事情太多，本宫没什么心力应付。”
前两年太后生辰之后，就没什么大事了，能一直歇到端午，但今年多了选秀，参选的人多，人多事就杂，虽然有六尚局的女官协助，但沈如月要操心的事也不少。
嗯，一定是这样的。
鼻尖是蔷薇露的浓香，她摆了摆手道：“珊瑚，这个味道太浓了，熏得本宫头疼，换个味道轻的。”
“是。”
珊瑚赶紧拿了湿帕子将方才抹上的蔷薇露擦了，换了清爽的杏仁酥油，等她抹完两只手，就发现沈如月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
“嘘！”
珍珠早就发现了，对她“嘘”了声：“娘娘睡了，咱们把她抬到床上去，轻点儿。”
珊瑚点头，出去又叫了两个宫女进来，四人十分熟练地将人抬到床上，看着沈如月的睡颜，她有些担心道：
“珍珠，你有没有发现娘娘最近有些精神不足， 睡着时总是睡得很沉？”
“春困秋乏，咱们不也时常打盹儿？”
珍珠示意她别担心，实则自己心里也忧虑得很。
珊瑚示意那两个宫女退出去，关上门后附在她耳边问：“我怀疑娘娘可能有喜了。”
“不可能。”
珍珠下意识反驳，见珊瑚面露讶异，连忙缓了语气，解释道：“那养身汤，娘娘可没少喝。”
“那万一皇上换了汤药呢？”
珊瑚随口一说，其实心里也不确定：
“我也是瞧着，自开春以来，皇上似乎对娘娘有些不同，说不得皇上改了心意，再说了，咱们娘娘可是正宫娘娘，皇上总不可能糊涂地一辈子不让娘娘生孩子吧。”
珍珠一把捂住她的嘴：“隔墙有耳，你说话小心着些。”
她的目光落在沈如月的小腹上，不免也有些猜疑，先前娘娘服下的避子药已经失效了，此后因皇上的养身汤在，就没有再服，若是按照珊瑚说的，皇上换了养身汤......
她“嘶”了声，这几个月，皇上可没少在凤仪宫留宿。
“等明天我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
“别请那个江太医，我觉得他一肚子心眼，说话滴水不漏，没有把握的事从不开口，许是就因为娘娘日子尚浅，他不敢肯定，所以上回来请平安脉，只说是娘娘脾胃不好。”
珍珠“嗯”了声，两人并肩出去，她又道：“珊瑚，你先去睡吧，我守上半夜。”
“好。”
一夜无梦，第二天妃嫔们照常来请安，因为薛贵妃不在，没了打头的人，其他人都一片祥和，待众人散了，沈如月用完早膳，珍珠刚要提请太医的事，谁知尚宫局一个女官匆匆忙忙求见。
西长别院有两个秀女打起来了！
此事大大出乎沈如月的意料，以至于她有些目瞪口呆：“怎么就打起来了？哪家的姑娘？”
这才进宫几天？
女官脸上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两位姑娘，一位是锦衣卫指挥佥事家的乔姑娘，另一位是京城五军营坐营官家的张姑娘。先闹事的是乔姑娘，据说是想和同屋的另一位姑娘换床，但那姑娘没答应。
乔姑娘态度不好，想要强行更换床铺，嚷嚷着要扔了那姑娘的东西，张姑娘便仗义执言，听说两人素有旧怨，所以呛呛两声，便动起手来了。”
沈如月听得眉心直跳，她以前听说过，武将忠勇，但性子粗疏，极易冲动，就算是在朝堂之上，也是一言不合就动手。
没想到这脾性倒还沿袭到了儿女身上。
“走，去西长别院。”
别院已经恢复安静，无关人员已经让女官们请回了屋里，只剩事件中心的三位姑娘一人坐在正堂，垂头丧气的模样。
“皇后娘娘到！”
不仅仅是这三个人，别院里住着的其他秀女也都精神一振。
萧灵雁悄声靠近墙边，伸手就想去打开窗户，宋嫣然眉头一皱，压着声音道：
“萧灵雁，你干什么？”
“我就是想偷偷看皇后娘娘一眼，你放心，窗户我就打开一条缝，不会有人发现的。”
宋嫣然却上前“啪”地一下打开她的手，把已经开了条缝的窗户又拉了回来。
“宋嫣然，你干什么？”
萧灵雁气的柳眉倒竖。
宋嫣然却道：“皇后娘娘并未召见我们，萧灵雁，你想闯祸没关系，但别带累我们一屋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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