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奇怪的脉象

清馥殿，翠柳不知道去哪里请太医了，虽然还有其他伺候的人，但萧灵雁却还是眼巴巴地看着门口，期待翠柳的出现。

小腹的剧痛似乎渐渐平息，裤子上的血也不再往外沁染，只是方才痛得厉害，这会儿她全身是汗，手脚酸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小主，皇上来了！”

翠柳人未到，声先至。

门口落下一个人影，身形伟岸，步伐稳重，萧灵雁先是眼睛一亮，随即泪如雨下，费力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哽咽道：

“皇上，我，我们的孩子......”

“先别说话了，躺下，让王太医给你诊个脉。”

即便萧灵雁盖了被子，但昭和帝还是闻到了淡淡飘着的血腥气，他剑眉蹙起，脸色不太好看。

翠柳赶紧搬了个凳子给他坐下，随即又给王太医搬了一个，屋里安静下来，萧灵雁则默默流泪，偶尔抽泣两声。

王太医搭上脉，片刻之后，眼中渐渐染上了疑惑，他心里暗忖，确实是滑脉没错，约莫三月光景，母体气血充盈，按理说胎相稳健，可这脉象气若游丝，忽隐忽现，却又不像小产之兆。

真是奇哉怪哉。

“太医，我家小主如何了？”

翠柳一脸担忧：“今夜小主突然说肚子疼得厉害，还流了不少血，不知可是腹中龙嗣......”

王太医斟酌片刻后才道：“萧婕妤这胎，按臣诊出来的脉象，母体并无异常，胎气有些虚浮，不过因未满三月，许是胎相未稳，且臣观萧婕妤的脸色，可是最近反应严重？”

翠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是！我家婕妤自有孕以来，一直吃不下东西，就算吃了，也是没过一会儿就吐了，因为这个，夜间睡觉都不怎么安稳。”

“这就是了，母体不安，腹中胎儿也会受到影响，再加上是怀孕初期，偶有出血也是有的。”

“可小主流了不少的血，这样也没事儿吗？”

这也是王太医疑惑之处，他鼻子灵的很，一进来就闻到血腥味了，按照这样的味道，出血量定然不小，说不定已经小产，可他手底下的脉象又显示孩子尚且安在，就是弱了点。

他站起来退到一边，对昭和帝躬身回道：“皇上，以臣之观，萧婕妤许是因害喜严重，故而使得腹中龙嗣不安，脉象稍弱。

至于出血，萧婕妤气血充盈，身体并无多大影响，不过因孕吐严重，进食偏少，需好好调理，臣这就去拟一份安胎调补之方。”

“去吧。”

听王太医的意思，虽然出血了，但没什么事儿，昭和帝紧锁的眉头松懈了几分，挥手让众人退下。

“肚子还疼吗？”

萧灵雁摇摇头，眼尾泛红，泪眼婆娑：“皇上，妾身好害怕，方才，方才出了好多的血，妾身还以为这孩子保不住了。”

她声音颤抖，没了往日的那股飒爽的鲜活劲儿。

昭和帝却忽然问了一句：“你早知自己有孕在身？”

萧灵雁哭声一顿，手底下的被子被揪成了一团，心虚道：“妾身，妾身也不确定，只是有些猜测。”

这话说的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她自己听着都觉得假。

昭和帝神色就更加冷淡了：“便是猜测，也该叫太医来瞧瞧，而不是隐瞒至今，你又不会医术，怎知腹中胎儿一切都好？

你可曾想过，万一耽误了什么，不光是孩子，便是你自己也会有性命之危？”

“妾身知错。”

萧灵雁的眼泪又开始如珠般滚落，心里却是很烫，皇上这是担心她？她脸上顿时羞红一片：

“皇上，妾身真的知错了，您别生气了好不好？夜里风凉，您一路赶过来冷不冷？臣妾让翠柳给您泡壶热茶吧？”

“不必了。”

昭和帝拒绝，站起身来：“既然你没什么事，朕就先回万寿宫了，王太医还要照顾皇后，待明日朕给你再拨一个太医过来。”

“您这就要走？”

萧灵雁撑起身坐了起来，眼神里带着挽留：“这么晚了，皇后娘娘估计早已歇下，要不您今晚就留下，待明日一早再回去吧。

而且今晚这一遭，妾身虽然无碍，但着实吓坏了，皇上，求您陪陪妾身和孩子吧。”

昭和帝却不为所动：“太医说了你要静养，朕待在这儿不合适，等会儿你喝完药就歇下吧，朕有空再来看你。”

话落，他转身离开。

“皇上！”

萧灵雁急得要下床，可两条腿一动，就感觉到一阵冰凉的触感，这才想起方才腹痛时，她以为是孩子小产了，吓得不敢乱动，更不敢让别人动她，故而一直没来得及换。

衣服上一片乌糟的痕迹，实在不好出现在皇上面前。

而就这么一犹豫，昭和帝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口。

翠柳听见萧灵雁的喊声，立刻抬脚进屋：“小主，您怎么了？快躺下，要什么奴婢拿给您就是了。”

萧灵雁苦笑一声，却没多说，只有些沮丧地道：“叫人烧些热水吧，我要沐浴更衣。”

这一身的黏糊糊的，要是不洗洗，她晚上估计都睡不着。

“诶。”

翠柳应下。

另一边，万寿宫中，沈如月睡得很香，她好些日子没有一个人睡觉过，以为皇上今晚不回来，故而睡觉姿势十分地......狂野。

昭和帝掀开纱帘，就见她脑袋枕在自己的枕头上，身体斜着占了整张床，不管是床里面还是外面，都不足以再睡下一人。

“宝儿？宝儿？”

无人应声。

皇帝陛下很是无奈，顾忌着她的肚子，又不敢轻易挪动，思索再三，他伸手摸上了她的腰。

“痒~”

沈如月柳眉微蹙，一巴掌拍开了那只捣乱的手，随即翻身往里睡去，身上的被子顺势裹成一团，被她一条腿翻过去一压，整个被子都被她抱在了怀里。

罢了，好歹有地方睡了，昭和帝不再闹她，略显拘束地侧躺下，心里叹气：早知道就在前殿睡了，他何曾这般憋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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