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柳氏的处置
“母妃也很想你，乖旭儿，快过来坐。”
惠妃高高兴兴地把人领进屋，给自己的贴身大宫女使了个眼色，殿中伺候的人立刻退了出去，留出给母子俩说话的空间。
“儿啊，你在西苑过得怎么样？”
大皇子笑着点头，温声道：“母妃放心，儿子过得很好。”
大人们的是非，几个孩子一概不知，大皇子整天被二皇子带出去玩儿，身子骨都似乎壮实了不少，当然，原本白皙的皮肤一个夏天晒下来，也变成了小麦色。
惠妃看着他明显晒黑了的脸，心里高兴，问道：“瞧你晒得，可是你父皇带你们跑马去了？”
“啊？”
大皇子一愣，继而摇头：“没有没有，父皇国事繁重，除了刚到西苑那几天逛了逛，大多时间都在万寿宫。”
不过，宫人们都说，父皇经常陪着母后在太液池旁闲逛，不过这事儿还是别说了，说了母妃肯定会伤心。
惠妃不知儿子心中所想，继续追问道：“你没和你父皇一起住？”
大皇子更惊讶了：“没有啊，万寿宫住着母后呢，儿子年岁渐长，可不好去打扰，儿子这段时间是和皇祖母以及二弟一起住的。”
“和太后一起住的？长寿宫那么大，前殿难道住不下你这么一个小人？何至于把你安排和二皇子挤在一处。”
“母妃，也，也没有挤在一处......”
刚开始他和二弟一人一个房间，是后来两人相熟之后，二弟晚上来找他玩，玩得高兴了舍不得走，两人都是男孩儿，也不用避讳什么，后来就睡一间屋了。
而且床那么大，一点也不挤。
惠妃“啧”了一声：“你这孩子，我本想着这次去西苑，你能跟在你父皇身边，父子俩也能亲近亲近，没成想你倒是玩疯了。”
这脸既然晒成这样，肯定是整天在外头玩的。
“书是不是很久没看了？先前给你布置的功课呢？过来，把《幼学琼林》的天文篇背给母妃听听。”
大皇子：......
他都好久没摸书本了，就算先前把天文篇背得滚瓜烂熟，这两月玩下来，也都把所有的记忆丢到太液池里去了，故而这会儿惠妃让他背，他呐呐张口，却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惠妃见他这样子哪有不明白的，气道：“你看看你，八九岁的孩子，成天就知道玩儿，是不是二皇子带的你？你和他能一样吗？你是皇上的长子， 该知道轻重，以后不许和他玩儿，听到了没有？”
大皇子低头，袖子底下的手握成拳头，却没有说话。
“啪！”
头顶传来拍桌子的声音，惠妃又问了一遍，语气严厉：“母妃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大皇子咬唇，眼中水光闪过，却飞快眨了眨眼睛，心里委屈，却不敢哭。
他不知道向来温柔的母妃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严厉，说话也像是带了刺，但自小两人亲近的感情让他不敢辩驳，只低声应道：
“听到了。”
惠妃面色这才稍有缓和，指着书房的方向道：“去把天文篇抄十遍，晚上母妃要检查你背诵。”
“是。”
大皇子低着脑袋走了，原本回宫见母妃的喜悦消散得丝毫不剩。
万寿宫虽然也宽敞，但和皇上同住，到底不如在凤仪宫自己的地盘自在，沈如月心情颇好，一整天都是挂着笑脸的。
直到晚上昭和帝的到来。
她倒并非不欢迎皇上，只是柳氏的事情一直悬着，皇上态度也有些奇怪，让她也不由跟着提着心。
好在这回昭和帝没有卖关子，两人刚在罗汉床上坐下，他就开口道：
“安国公夫人病了，重病缠身，已经卧床不起了，安国公觉得她这病来的奇怪，又查不出病因，怕病气四溢，故而把她挪到了庄子上，今后不会再回来了。”
沈如月垂眸，两只手不自觉地拢在一起：“父亲，是何时知道的？”
“在西苑的时候，朕传召过他，到底是你的父亲，念在他毫不知情的份上，朕给了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所以，他把柳氏赶出府，关到庄子上了？】
【不对，柳氏犯下此等重罪，乃抄家灭族之祸，就算沈仲明心软，老太太也绝不会轻易饶过。】
【今后不会再回来.....皇上说的这么笃定，不会是......】
就说皇后聪明，昭和帝唇角微勾，牵起她的手握在手心：“罪人既已伏法，朕打算此事就此揭过，皇后莫要多想，安心养胎，朕等着你给朕添一个康健的孩子。”
沈如月想过皇上可能会因为她这个皇后的身份放安国公府一马，毕竟中宫皇后娘家获罪，传出去实在不太好听，可没想到皇上竟然当真这么轻易就此揭过。
只是让柳氏认罪伏诛，安国公府却没动。
不管是为了名声，还是为了腹中孩子，总归是为她做的打算，受益的是她。
沈如月心中一暖，起身要拜：“臣妾多谢皇上宽恕。”
昭和帝扶了她一把：“好了，不必多礼，朕这儿有一份先皇后留下的人手的名单，朕交给你处理。”
沈如月抿唇，忽地俏皮一笑：“皇上就不怕我把那些人收拾了，以后暗中欺负三皇子？你知道的，我对三皇子的态度可不好。”
先前两人还因为三皇子的事争吵过。
“朕相信你。”
昭和帝凑近，刮了刮她的鼻子：“朕信皇后并非那等面慈心恶之人。”
此事就此揭过，帝后二人只当什么也没发生，然而沈仲明却吓得一连几日都没吃好睡好，闭上眼睛就做噩梦，梦到的不是被砍头，就是死在流放的路上。
人一日接一日的瘦削下来，直到沈老太太的巴掌落在脸上。
“宫里到现在都没有动静，皇上想必满意你对柳氏的处置，你还在怕什么？”
沈仲明捂脸，脑海中浮现出柳氏被灌下毒药时狰狞的脸。
“行了，别嚎了，皇上能留下咱们家，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如今咱们要做的，是如何让娘娘高兴，让娘娘满意。”
老太太眯起眼睛：“你好好调养身体，等风头过去，我给你纳一个良妾，尽快再生一个小子出来。”
府上几个庶子都废得很，家业若落在他们手里，定然衰败得更厉害，而如今皇后需要的，是一个能用得上的娘家，而非给她腹中龙嗣拖后腿的娘家。
只要有用，安国公府就绝不会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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