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不对劲
又是一夜巫山云雨，次日晨光透过窗纱，沈如月悠悠转醒，摸了摸酸痛的双腿，暗骂一声：
“这个流氓，肯定吃药了！”
“娘娘，药来了。”
珊瑚端着药碗走了进来，里面是浓黑的汤药，她有些不解地问：
“娘娘为何还要喝避子药？”
这避子药还是之前昭和帝让周崇年周太医开的方子，沈如月觉得既能养身体，又能避子，一举两得，就舍弃了进宫前她特意寻来的那个药方，一直喝着这个。
听到珊瑚的话，她摸了摸小腹道：“虽说子嗣随缘，但如今雉奴尚小，本宫最近两年不想再有孕了。”
所以要把一切风险扼杀在摇篮里。
珊瑚有些不安：“先前的药方是过了明路的，可如今，皇上似乎还不知道您在服药，万一......”
“没事儿，一来本宫生下雉奴还不到一年，当时王太医可是特意叮嘱，一年内最好不要受孕，二来，这养身汤是他让人开的方子，说来是他愧对于本宫，本宫有什么好怕的？”
珊瑚：.......
她嘴巴微张，震惊于自家娘娘的理直气壮和有恃无恐。
旁边的珍珠掩唇一笑，忍不住调侃道：“咱家娘娘可真是越发有底气了。”
“那是。”
沈如月一扬眉：“本宫如今有雉奴做底气，再加上旭儿那几个孩子都向着本宫，长此以往，等以后孩子们都大了，本宫的腰杆子能比现在更硬，便是皇上也不敢耐本宫如何。”
“是是是，娘娘最是贤惠仁厚，怪不得几位殿下都护着您。”
珊瑚珍珠相视一笑，齐声应和着。
“呜哇！”
雉奴被奶娘抱了过来，手里的拨浪鼓“咚咚”地响，见到娘亲之后当即笑得见牙不见眼。
奶娘一脸喜气洋洋，把小娃儿抱到沈如月跟前，笑道：“娘娘，咱家小殿下出牙了。”
“真的？”
沈如月有些惊喜，忙探头去看：“乖雉奴，张开嘴巴给娘看看。”
雉奴却听不懂，见娘凑过来，忙伸手要抱抱，还拿手指去勾沈如月头上的步摇。
“呜啊！”
亮晶晶的，好看！
“乖宝，给娘看看。”
沈如月把他接过来，迫不及待地去看他的嘴，然而雉奴正专心地去拨弄步摇，大眼睛跟着步摇上的珍珠动来动去。
“咯咯咯！”
他终于笑出了声，也露出了粉红的牙床。
就见下牙床上有一个白点点，若不仔细去看，还以为是沾了什么东西，沈如月用手指裹了干净的帕子，伸进雉奴的嘴巴里摸了摸，白点那处确实比周围的牙床要硬一点。
“是牙，咱们的雉奴长牙牙喽！”
雉奴不知道娘在高兴什么，但见到她的笑颜，也不由自主地咧嘴笑。
沈如月和儿子亲香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什么，对奶娘道：
“听说有的孩子出牙的时候，夜里容易发烧，这几日你们多看顾着点，一旦发现他精神不足，或者饭量减少，立刻报给本宫，不得隐瞒，记住了没有？”
三个奶娘立刻点头：“奴婢们明白，娘娘放心。”
不知是不是年初那场大雪的缘故，今年夏天并不算很热，昭和帝便没有安排往西苑避暑。
沈如月本就觉得孩子还小，从熟悉的地方搬到陌生之处容易受惊，便也没提，反倒是偶尔一起来请安的大皇子几人试探性地问过，毕竟西苑比起皇宫，要更宽敞，更凉快，也更自由。
“母后，今年当真不去西苑了？”
二皇子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沈如月失笑：“如今已是七月，一来七月不宜搬家挪动，二来，再过一个月就已是中秋，天气转凉，你啊，今年就别惦记了。”
几个孩子来请安，沈如月也没拘束着他们，让人把偏殿收拾了一通，空出一大块地方铺上毯子，四周摆上椅子，坐地上坐椅子上都可以。
大皇子他们有些不好意思，都一本正经地坐在椅子上，唯有最小的雉奴一脸懵懂地被亲娘放在毯子上坐着。
大热天的，他只穿了一个肚兜，坐着的时候，圆鼓鼓的小肚子毫不遮掩地从两侧露了出来，见到不常见的哥哥姐姐们，他也不认生，咧嘴大笑，呜哇呜哇叫了两声，还用手拍了拍毯子，示意他们过来坐。
“四弟真可爱。”
大公主夸了一句，却是没敢上前。
一向活泼的二皇子竟也有些拘谨，他坐在离雉奴最近的玫瑰椅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连坐都东倒西歪的弟弟，听到沈如月说今年确定不去西苑，不由有些丧气：
“好吧~”
沈如月瞪他一眼：“你别光想着玩儿，本宫怎么听说，最近你听讲时常在堂上昏昏欲睡？这般困倦，大晚上的做贼去了不成？”
“嘿嘿~皇宫里各处都有侍卫，儿臣能上哪儿去做贼？怕是刚迈出一只脚就被逮住了。”
二皇子挠了挠后脑勺。
“少给本宫贫嘴，赶紧老实交代，还是说，让本宫问旭儿或是瑾儿？”
听到提起自己，三皇子立刻坐直身体，下意识开口：“二哥这两日......呜！”
他被二皇子捂了嘴巴。
“咯咯咯！”
雉奴正好瞧见了，还以为两人在闹着玩儿，顿时笑开，却在一瞬间，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前倒去。
“小心！”
几个孩子吓了一跳，离雉奴最近的二公主往前一扑，稳稳地接住了雉奴，她那张可爱的小脸此时严肃得很，像个小大人一般叹了口气：
“四弟你要乖，哥哥姐姐在和母后说话，你坐好，不许调皮哦~”
“嘻嘻~”
地上都是柔软的垫子，沈如月倒没担心雉奴会磕到，反而被二公主的话逗笑了，安慰其他几人道：
“放心吧，摔不着他，有毯子垫着呢。”
不过她还挺欣慰几个孩子方才的反应，心想不管生母秉性如何，在教养孩子方面，都是用了心思的。
“煜儿，你不让瑾儿说，那你自己主动说，别让本宫亲自去查。”
二皇子顿时低下头，呐呐道：“是，是话本，小九从宫外带了话本给儿臣看，儿臣以前没看过，一时上了瘾，晚上也舍不得睡，故而最近几日经常熬夜，白日听讲时就觉得困的很。”
“从宫外带的话本？讲的什么？”
沈如月本来只是随口一问，话本她也看，无非就是些情情爱爱，或者鬼怪志异，算不得什么，谁知她这一问，二皇子白净的脸颊顿时爆红。
嗯？
这话本似乎不对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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