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兄弟三人同吃同住
这几日二皇子都非常忙，一向不爱骑射的大皇子突然心血来潮，每日都拉着他在院中练射箭，不到睡觉时候不休息。
把他累得手都抬不起来，洗漱完就往床上一躺， 可大哥依旧不放过他，竟说要和他一起睡，而三弟知道以后，亦是抱着枕头找过来。
“大哥能睡二哥这儿，我为何不能？”
“不是不能。”
二皇子颇有些头疼，指了指床铺道：“你看这床，挤咱三个，连个翻身的位置都没有，你们觉得能睡得好吗？”
“谁说睡不下，咱们横过来睡不就好了？”
给兄弟三人睡的床，尺寸都是按成年后打的，竖着睡确实挤，但横着睡对他们如今的个头来讲，绰绰有余。
三皇子仰着精致的小脸，面上闪过得意。
二皇子被他的话堵了下，只好妥协：“行行行，睡吧，一起睡。”
他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现在只想一头倒在枕头上梦周公去。
三皇子和大皇子相视一笑。
要说他们之所以这样，还要从先前在凤仪宫说起二皇子晚上看话本一事，虽然三皇子还没说就被二皇子捂住了嘴，但大皇子为人细心，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因而寻了个机会，私下找到了三皇子。
“三弟，你同大哥说说，你二哥晚上都看的什么话本，让他这般着迷？”
三皇子才四岁，哪里懂什么香艳话本，听到大皇子问，便歪着脑袋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一回二哥躲在被窝里偷偷看，我去吓他时，他不小心把话本掉出来了。
那话本上有两个光着身子的妖精在打架嘞，我还想多看看，结果二哥死活不让看，还悄悄把话本藏了起来。”
光着身子的妖精在打架？
这能是什么正经打架？
大皇子虽然不懂，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因而他回去之后便问自己的内侍，什么话本上会有妖精打架，还是不穿衣服的那种。
谁知内侍一听，脸色大变，忙问他是在哪里看到的。
“就，就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看到的，一个小内侍怀里掉出来的。”
大皇子下意识编了个理由，不想把事情引到二皇子身上。
内侍道：“大殿下，那可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您如今年纪还小，可千万别好奇，等日后您长大了，自有皇后娘娘或者咱们的惠妃娘娘为您做主，替您准备的。”
大皇子抿唇，片刻后严肃着脸道：“你不用担心这些，本殿下只是问你这书是做什么的，你如实回答就是。”
“这......”
内侍一脸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不赶紧说？怎么，本殿下使唤不动你？”
“不是不是，唉，大殿下，这种书的内容实在不堪入目，奴婢是怕说了，脏了您的耳朵，话本大概内容就是.......反正您现在年纪尚小，可千万不能看，以免伤了身子。”
内侍把该说的都说了，大皇子先是怔愣，继而白皙的脸上飞上红晕，从脖子红到了头顶，耳朵更是滴血。
他羞窘之下，又想到二弟，瞧二弟的样子，也不知道看这种话本看了多久。
不行，不能让二弟这般堕落下去。
这般想着，才有了大皇子日日寻二皇子练射箭还一起睡这件事。
至于三皇子？
他懵然不知，只是不想被两个哥哥排外，想挤进去凑热闹而已。
不过，一连小半个月都一起住，二皇子倒没意见，反而他身边的小九有了不满，私下在二皇子身边嘀咕道：
“大皇子和三皇子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宫室睡，为何非要和您同吃同住？”
二皇子脸色一沉：“放肆，那是本殿下的大哥和三弟，谁给你的胆子编排他们？”
小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尾顿时红了：“殿下恕罪，是奴婢的错，殿下别生气。”
他身形瘦弱，面色白净，跪在那里看上去十分文弱可怜。
到底是陪了自己几年的人，二皇子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忍苛责，只道：
“行了，别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便是我家二妹妹，都没你这么爱哭，你能不能像个爷们儿？”
小九：......
感觉心脏中了一剑，他，他已经不是个爷们儿了啊。
二皇子话说完后也惊觉自己失言，他有些尴尬，绷着脸道：“行了，总之大哥三弟来的时候，你别老绷着张脸，要是再让本殿下看到你挂脸，你就别在跟前伺候了，爱上哪儿上哪儿去。”
小九一听，这怎么能行，忙膝行两步，抱着二皇子的腿道：“小九错了，殿下别不要奴婢！”
“起来吧。”
二皇子心下叹气，刚要再警告一番，就见小九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
“殿下，这是小的前两日出宫时给您新买的话本，今儿中午大皇子被惠妃娘娘叫走了，三皇子又去看成嫔娘娘了，难得有空闲，要不奴婢陪您看一看？”
“去，这东西怎么能两个人一起看？”
二皇子有些不好意思，把人推开后，没去接那话本，脸上闪过纠结之色。
他到底才刚接触风月，且并未真正体会过那种滋味儿，加之这段日子有兄弟们陪着，如今再看这话本，竟觉得有些无聊。
“罢了，你拿回去吧，以后不必再给我买了。”
什么？
小九倏地抬头，慢慢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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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中元节，大高玄殿自七月十三起便设内道场，僧、道轮番坐场，供奉时果、新收谷物、糕饼等，奉先殿也已经提前洒扫，安放列祖列宗神位。
去年沈如月身子重，没有参加，但今年无论如何也不能缺席，雉奴因年纪尚小，留守凤仪宫内，不用出席。
七月十五正日，奉先殿中，昭和帝亲祭，沈如月则带着众妃嫔和几个皇子公主一起轮流随祭。
三皇子和二公主今年第一次参加，虽有哥哥姐姐们陪着，但两个四岁的娃儿面对高大的奉先殿，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
祭拜完出来的沈如月示意其他人先走，带着珍珠珊瑚走到几个孩子跟前，勾唇浅笑，话音温和：
“不用紧张，夫子和女官姐姐们都教过的，实在不会，你们学着哥哥姐姐的动作，做个囫囵样子即可。”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三皇子和二公主说的。
二公主挤出一个笑脸，但很快又收了起来，因为周围的人都严肃着脸，让她想笑都笑不出来。
三皇子一板一眼地点头表示明白，额头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他却恍然未觉。
沈如月抬头看天，七月中旬，暑气还未过，太阳依然炙烤着大地：“天气确实热，不过奉先殿中还挺凉快的，等祭祀完就能回去歇着了，坚持一下。”
说着，她拿着手里的帕子，替三皇子擦了擦汗。
柔软且小心的触感从额头传来，面前的人身上带有一缕清浅的香味，仿若梦中曾经闻过，悠长而熟悉。
三皇子身体顿时僵住了。
“母后，儿臣也要擦汗。”
二皇子凑了过来，仰着被晒得通红的小脸一脸期待，却没注意到他的好三弟悄悄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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