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江书远，你以后罩着我点儿
方甜甜立马伸手抓了一个，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还是远哥好，崔哥坐这儿聊了俩小时，连杯水都没给我倒。”
崔云鹏被噎了一下：“你还挑三拣四上了？”
江书远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俩人拌嘴，方甜甜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着个设计软件，界面花花绿绿的，像是在做什么UI稿。
“甜甜，你不是还没毕业吗？大半夜跑这儿来干嘛？”
方甜甜把包子咽下去，正了正身子，那股子嬉皮笑脸收了三分，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
“远哥，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学软件设计的，交互和UI都能做。”
她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几张界面稿，色块干净，逻辑清楚，“崔哥他们公司不是在做手游吗？我想加入。”
江书远看了眼屏幕上的东西，又看了眼崔云鹏。
“你什么水平？”江书远问。
“校赛一等奖，大厂实习过三个月，我不白干，给我开正常工资就行。不过前期可以少拿点，等项目上线了再补。”
江书远转向崔云鹏：“你觉得呢？”
崔云鹏挠了挠后脑勺：“我这边确实缺个做UI的，守志一个人扛技术加美术，快顶不住了……”
“那你们俩研究。”
江书远把牛奶推到方甜甜面前，“对接的事跟守志商量，合适就来。”
他伸了个懒腰，整夜没睡，白金汉站了五个小时的酸痛这会儿才涌上来。
“我去睡了。”
方甜甜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的包子停了，“远哥，你几点下的班？”
“六点到家的。”
“那你几点上的？”
“十点。”
方甜甜的眉头皱起来，嘴角那点笑意彻底没了，她等江书远进了房间关上门，才转过头看崔云鹏，声音压低了半度。
“他每天都这样？上到凌晨六点？”
崔云鹏叹了口气，把啤酒罐捏扁了丢进垃圾桶，“白金汉那边是夜班，VIP区散场晚。”
“那也太拼了。”
方甜甜把电脑合上，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一下，“你劝劝他，别去了。他不是有钱了吗？干嘛还在那儿熬着？”
崔云鹏看了眼江书远房间紧闭的门，摇了摇头。
“我劝过。没用。”
他把那只压扁的罐子又拎起来看了一眼，像在看什么别的东西。
“书远这人，他决定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他说白金汉有用，那就是有用。我问不出来，也不问了。”
方甜甜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江书远一觉睡到下午三点。
意识回笼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里切进来一道，正好劈在手机屏幕上，他伸手摸过来，按亮。
四个未接来电。
沈雨晴。
时间从下午一点到两点四十，间隔二十分钟一个，最后一个是十五分钟前。
江书远从床上坐起来，回拨过去。
嘟了三声，接了。
“江书远？”
不是沈雨晴的声音，是何丽芳。
江书远的手指在被子上收了一下，沈雨晴的电话，她妈接的，这不对劲。
“阿姨。”
“醒了？”
何丽芳的语气不冷不热，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但那种客气本身就是信号，“晚上有时间吗？来家里一趟。”
江书远的脑子快速转了一圈。
昨天把沈雨晴送回家的时候，她说的是摔了一跤，何丽芳当时的表情不太对，但没追问。
现在打电话叫他过去。
“好，阿姨。几点方便？”
“七点吧。吃了饭过来。”
“行。”
电话挂了，江书远坐在床边，手机攥在手里，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何丽芳这个人他了解，沈雨晴的妈，家境优渥，从小把女儿当掌心肉养大，对他的态度一直是那种不讨厌但也不满意，觉得他条件不够，但碍于沈雨晴喜欢他，不好直接拆。
现在沈雨晴被人绑了一回，吓成那样回的家，就算她嘴上说摔了一跤，何丽芳不是瞎子。
衣服上的泥、手腕上的勒痕、眼睛哭肿的程度哪一样像摔了一跤？
何丽芳一定追问过了，沈雨晴扛不住她妈，多半交代了。
那今晚这个来家里一趟……
不会是请他吃饭。
江书远翻出唐欣然的微信，打了条消息过去。
【今晚请个假，有事。】
唐欣然秒回：【行！】
晚上六点五十，江书远站在沈雨晴家门口，手里提着两袋水果，按了门铃。
十几秒后，门开了。
何丽芳站在门口，穿着件家居的针织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妆容淡但精致。她看见江书远的那一瞬，嘴角动了一下。
“来了。进来吧。”
江书远把水果递过去：“阿姨。”
何丽芳接了，放在玄关柜上，没往客厅方向让。
江书远注意到了。
客厅里没有沈雨晴的身影，整个屋子安安静静的，只有厨房方向传来抽油烟机的低鸣。
何丽芳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的眼圈底下有一层薄薄的青色，像一夜没睡好，嘴唇抿着，那股子要开口又在犹豫的劲儿，跟他见过的所有要谈正事的表情一模一样。
“书远。”
“阿姨您说。”
何丽芳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雨晴昨天回来，手腕上全是伤。”
江书远没接话。
“我问了她一整夜，她才告诉我被人绑了。”
何丽芳的声音压得低，可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后怕和愤怒搅在一起的力道，“绑她的人，是冲你来的。”
江书远站在玄关，一步没动。
何丽芳的眼眶红了一圈，但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把那股情绪硬生生咽回去，嗓音哑了半度。
“书远，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离开雨晴吧。”
江书远没动，他的目光落在何丽芳脸上，那层薄青的眼圈、抿紧的嘴唇、还有嗓音里压不住的颤这不是一个母亲在刁难女儿的男朋友，是一个母亲在害怕。
怕下一次，女儿回来的不是勒痕和红眼眶，而是更糟的东西。
“阿姨，我不会离开雨晴。”
何丽芳的眉头拧起来。
“江书远，我不是跟你商量。”
“我知道，但这件事，我不能答应您。”
何丽芳的手攥紧了交叉在胸前的针织外套衣角，嘴唇抿得更紧了，那股子克制了一整天的东西终于往外漫。
“你对雨晴的心，我看在眼里，可喜欢有什么用？喜欢能保护她吗？”
她的嗓门没拔高，反而越说越低，越低越扎人。
“她被绑了两个小时，手腕勒出血，嘴上贴着胶带，像条狗一样被人架上车，这是你能给她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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