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受地域限制
晚上八点，江书远到家，刚把钥匙扔到鞋柜上，手机就震了。
沈雨晴的语音通话。
他接起来，那边的声音软糯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书远，你今天干嘛去了呀？一天都没怎么回消息。”
江书远走到客厅坐下，把手机贴在耳边。
“跟云鹏定了个行程，明天飞鹏城，待两三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然后……
沈雨晴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你要去鹏城？”
“嗯。”
“……你不带我？”
这四个字里的情绪里带着委屈，那种被排除在计划之外的、小女朋友独有的不高兴。
江书远靠进沙发背里，嘴角动了一下。
“你不是要准备答辩吗？”
“那也……”
“你导师上周刚催过你吧。”
沈雨晴噎住了。
沉默了三秒，她才又开口，语气蔫了下来，“可是你跟崔云鹏去……我吃醋。”
“跟他有什么好吃醋的。”
“就是不开心嘛。”
江书远把手机换了只手，语气松了一截，“等你答辩完，咱俩单独去一趟。想去哪儿你定，我陪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轻哼，拖着长长的尾音，分明是台阶已经递到脚边，正顺坡往下溜。
“那你得请一周假带我去。”
“行。”
“去海边。”
“行。”
“住海景房。”
“行行行，你说了算。”
沈雨晴终于笑出声来，那股子委屈劲儿散了，“那你在鹏城注意安全，别跟崔云鹏瞎混。”
“知道了。”
挂了电话，江书远拨了唐欣然的号。
响了两声接了。
“唐姐，请个假……一周。”
唐欣然那边的背景音很杂，像是还在白金汉的走廊里，她顿了一下，声音带着无奈。
“一周？”
“嗯。”
“江书远，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来上班的？”
“我跟方总打声招呼……”
“不用你打，我帮你报上去就行。”
她顿了一拍，补了一句，“也就你跟方总那层关系。换个人敢这么请假，陈经理早把人开了十回了。”
“辛苦唐姐。”
“少来。回来请我吃饭。”
电话挂了。
江书远把手机屏幕按灭，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
明天开始，鹏城。
第二天清晨六点二十。
江书远把车停在崔云鹏住的小区楼下，按了声喇叭。
不到一分钟，崔云鹏从单元门里窜出来。一个双肩包，一件短袖，脚上踩着人字拖，整个人比昨天在办公室里看着鲜活了三倍。
他拉开副驾车门钻进来，把包往后座一扔。
“走走走，去机场。”
江书远发动车，往高速匝道并。
九点二十，航班准时起飞，两个半小时后，鹏城宝安机场。
一出航站楼，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跟锦都那种干爽完全不同，崔云鹏出门就开始扯领口。
“热得跟蒸笼似的。”
两人打了辆车，先到酒店放行李，下午三点多，才出门往外面逛。
鹏城的街头比锦都热闹一个量级，写字楼扎堆的地方人流密得像蚂蚁窝，路边的奶茶店排着长队，红绿灯一变，人群就涌过去。
崔云鹏走在前头，东张西望像个第一次进城的。
“远哥，晚上去哪儿？吃海鲜还是……”
“先转转。”
江书远的目光扫过街两边的门面，他在找一样东西是高端消费场所。
越贵越好，女客越多越好。
傍晚七点。
两人吃完饭，崔云鹏掏出手机查周边，“这附近有个会所，评价还行……御庭会，要不去坐坐？”
江书远瞟了一眼他屏幕上那个页面，装修照片，金碧辉煌，点评区清一色的好。
“走。”
御庭会在一栋写字楼的负一层，门口停了一排豪车。
推门进去的一瞬间，江书远的眉头皱了一下。
烟雾，酒气。
灯光压得极暗，台球桌和卡座混在一块儿，空气里飘着有一些浑浊的气息。
跟白金汉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白金汉再怎么说也是女性专属场所，布局精致，气氛克制，这里，纯粹是有钱人砸钱买乐子的地方，男女混杂，烟酒不忌。
崔云鹏倒是不挑，找了个靠边的卡座坐下，招手叫了个服务员过来点酒。
江书远在他对面坐下来。
目光扫了一圈，大厅里三十来号人，七成是男的，西装革履，手里夹着雪茄，声音一个比一个响，女性零星坐了几桌，有的是陪客的，有的看着像独自来消遣的。
然后声音来了。
【今天那个客户真烦，喝了三杯就动手动脚的，老娘下次再也不接他的饭局了……】
【这件裙子果然显瘦，刚才那个男的看了我好几眼，嘻嘻……】
【老公又不回我消息，是不是又在外面，算了不想了，先把这杯喝完……】
杂，碎，没营养。
跟白金汉包房里那种核心信息比起来，这些心声简直像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废纸。
但，够了。
江书远端起面前那杯酒，抿了一口，能力没有失效。
离开锦都，换一座城市，换一批完全陌生的面孔，他依然能听见有钱女性脑子里的声音。
不受地域限制。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白金汉不是唯一的猎场，全国任何一座城市的上流圈子、高端会所、私人宴会，只要有有钱女性在场，他就有信息来源。
崔云鹏在对面已经灌了两杯，整个人靠在卡座的皮沙发里，肩膀彻底松下来。
“远哥，这地方不错啊。比锦都那些地方敞亮。”
“凑合。”
江书远把杯子搁到桌上，手指在杯沿转了一圈，脑子里已经在想下一步，鹏城的高端女性社交圈子在哪里？哪些场合信息密度最高？
正想着。
一个穿黑色马甲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
二十出头，马尾扎得利索，托盘端得平稳。她在两人面前停下，微微弯腰。
但她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把托盘往桌上一放，托盘底下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两位先生，有人请你们喝一杯。”
说完，她直起身，朝大厅深处某个方向微微侧了下头，然后转身走了。
崔云鹏的眉毛挑起来，看了江书远一眼。
江书远的目光落在那张纸条上。
白色卡纸，折了一折，边角压得整齐，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崔云鹏已经伸手把纸条翻开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在灯光下有点微妙。
“远哥。”
他把纸条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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