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这种生意，做一次就是纯亏
十分钟后，江书远换上了白金汉服务员的制服。
黑色的马甲，白色的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605包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江书远推门进去。
包厢很大，装修奢华但不俗气，正中间摆着一张实木圆桌，桌上摆着果盘、酒杯、还有几份看起来很正式的文件。
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
左边那个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妆容精致，看起来三十五岁左右，眉眼锐利，坐姿端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翻。
右边那个年轻一些，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一件米色的针织衫配半身裙，长发披肩，脸上化着淡妆，五官生得很精致，眼睛大，鼻梁挺，嘴唇线条柔和。
她正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江书远的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扫了一圈，脚步往桌边走。
“两位，需要什么酒？”
黑色套装的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停在桌上的酒单上。
“来瓶82年的拉菲。”
“好的。”
江书远转身往酒柜方向走，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检查了一下年份，确认无误后拿回桌边。
他熟练地开瓶、醒酒、倒酒。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多余。
两个女人都没说话，黑色套装的女人还在看文件，年轻那个已经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江书远身上。
江书远的余光扫到她的视线，没有抬头。
他把酒倒好，退到一旁站着。
黑色套装的女人放下文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苏总还没到？”
年轻女人看了一眼手表。
“应该快了，她刚才发消息说路上有点堵。”
黑色套装的女人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包厢里安静下来。
江书远站在旁边，手背在身后，姿态恭敬。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两个女人身上。
黑色套装的女人端着酒杯，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
她的心声传了过来。
黑色套装女人的心声，源源不断涌进江书远脑子里。
【苏清寒这女人果然有钱，一出手就要最顶配的设备。】
【这批货成本两百万，我标价五百万她居然都没还价，看来还能往上抬。】
【等这笔钱到手，新一代纳米级检测仪的研发资金就够了。】
【到时候直接甩开她，找更大的客户……】
江书远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听完这一段。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文件上，设备清单、报价单、技术参数，每一项都写得很详细，
五百万的报价，实际成本只有两百万。
而且对方压根没打算长期合作，拿了钱就转身去做更高端的设备。
这种生意，做一次就是纯亏。
而此时苏清寒走了进来，告谦以后，落座。
黑色套装女人放下酒杯，指尖在文件上敲了两下。
“苏总，这套设备是目前市面上精度最高的，适用于酒水检测、食材追溯的全流程管理。”
她的语气很专业，每个字都像在背技术参数。
“价格方面，五百万是打包价，包含设备、安装、培训和一年的技术支持。”
苏清寒端着酒杯，轻轻摇了一下。
“五百万……”
她的语气拖得很长，听不出是在犹豫还是在试探。
黑色套装女人的嘴角勾了一下。
【果然要还价了，不过我预留了空间，最低四百五十万也能接受。】
江书远听见这句，手指在背后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往酒柜方向走了两步，像是要去拿什么东西。
走到苏清寒身后的时候，他停了一秒，手指在她椅背上轻轻敲了两下。
很轻，但节奏很明确。
苏清寒的眉头动了一下。
江书远没回头，继续往酒柜方向走。
苏清寒盯着桌上的文件看了三秒钟，放下酒杯。
“刘总，这套设备的技术参数我看过了，确实不错。”
她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我有个问题，你们接下来有没有更高精度的设备在研发？”
黑色套装女人，刘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
【她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试探？】
她的手指在酒杯边缘转了一圈，声音没什么起伏。
“苏总，我们公司一直在做技术升级，这是常态。”
“那下一代产品什么时候出？”苏清寒的语气很直接。
刘总的喉结动了一下。
【该死，她果然在套话。】
“具体时间还不确定，毕竟研发周期很长……”
“多长？一年？两年？”
刘总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一下。
“大概……一年半左右。”
【一年半个屁，半年就能出样机。】
江书远站在酒柜旁边，把这句心声听得一清二楚。
他转身往包厢门口走，经过苏清寒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苏总，方总到了，在楼下等您。”
苏清寒抬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知道了，你先下去。”
江书远点了下头，转身出了包厢。
门关上的瞬间，他掏出手机，给苏清寒发了条消息。
“对方成本两百万，标价五百万。虚高一倍以上。”
“她准备拿这笔钱做新设备研发，半年内就能出样机。”
“建议：别买现有设备，直接谈新设备合作，或者挖她的技术团队。”
三条消息发出去，江书远靠在走廊墙上等回复。
不到十秒钟，苏清寒回了。
“确定？”
“确定。”
又是五秒钟的沉默。
“我知道了。”
605包厢里。
苏清寒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钟，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刘总脸上。
“刘总，我有个想法。”
刘总的手指在酒杯边缘停了。
“您说。”
“这套设备虽然不错，但对我来说，精度还是不够，我需要更精细的检测，能达到纳米级的那种。”
刘总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纳米级？】
【难道……】
“纳米级设备目前市面上很少，技术门槛很高……”
刘总的声音压低了一度。
“我知道。”苏清寒放下酒杯，身子往前倾了两寸，“所以我想问，你们有没有这方面的研发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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