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该换辆车了
陈志远靠回沙发，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你觉得是他？”
“排除法，包厢里四个人，刘姨是卖方，我全程没开口。苏清寒如果自己能做这种判断，之前就不会设那么多规矩。剩下的就只有他。”
陈志远沉默了几秒，“静静，你想多了。”
陈静看着她父亲。
“一个服务员，就算再聪明，他能在十分钟之内判断出刘总的报价虚高、成本结构有水分、而且我们在做新产品研发？这些信息，没有行业背景的人根本分析不出来。”
“那您怎么解释苏清寒的反常？”
“也许她之前就调查过我们，只是一直没亮底牌，今晚时机到了，顺势摊开而已。”
陈静没说话，她不认同。
但她也知道，跟她爸争这种事没有意义。
老一辈做生意的人，信经验、信逻辑链条，不信直觉。
陈静拿起手机，打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给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个人，江书远。锦都白金汉会所，男性，二十二到二十五岁。”
陈志远看见她的动作，皱了下眉，“你要查他？”
“查一下又不亏什么。”
陈静把手机放回茶几上，“万一我是对的呢？”
第二天上午十点。
陈静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打开着一份文档。
昨晚安排的人效率很高。天没亮的时候，第一批信息就发过来了。
她从头往下看。
姓名：江书远
性别：男
年龄：22岁
学历：985金融系应届毕业
现任职务：白金汉会所副总经理；晨星娱乐有限公司总裁
陈静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
副总，总裁。
二十二岁。
她往下翻。
白金汉那边的信息不多，能查到的只有股权结构，江书远持股百分之十五。
晨星娱乐那边更详细一些，最近一个月公司内部有大动作：原头部艺人李庆然被雪藏，一个叫明珏的新人接手全部资源，一个月回款四百万。
操刀人，江书远。
陈静靠回椅背，盯着屏幕上那两行职务信息看了十秒。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响了两声，陈志远接了。
“爸，查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江书远，二十二岁，985金融系毕业。现在是白金汉的副总，同时兼任晨星娱乐的总裁。”
陈志远那边安静了三秒。
“……你确定？”
“确定。白金汉的股权结构里能查到他的名字。晨星那边，上周刚有一条热搜，标题是晨星老板疑似恋情曝光，照片里的男人就是他。”
电话那头又是几秒钟的安静。
“二十二岁……副总加总裁。这个人，不简单。”
陈静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没说我早说了这种话，没必要。
“爸，这种人如果能拉到我们这边，对盛安只有好处。”
陈志远那边传来茶杯磕在桌上的声响。
“想法是好的，但你拿什么打动他？白金汉副总、晨星总裁，背后站着苏清寒。他手里有资源、有人脉、有位置。我们盛安现在连研发资金都是人家投的，你拿什么跟人家谈？”
陈静没答。
她看着屏幕上江书远的信息，手指在键盘边缘慢慢敲着。
是，现在确实没有筹码。
但没有筹码，不代表永远没有。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先放着，不急。”
挂了电话，她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两秒眼睛。
江书远。
她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又默念了一遍。
江书远睡得很沉。
昨晚从白金汉回来已经快十二点了，洗了个澡倒在床上，两分钟就没了意识。
手机闹钟在早上八点响了第一遍，他翻了个身按掉，八点十五响了第二遍，他睁开眼。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很亮，天气不错。
他从床上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沈雨晴发了条早安，崔云鹏问他今天有没有空。
江书远挨个回了。
沈雨晴那边回了个早，崔云鹏那边回了句下午再说。
他下床洗漱，换了身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从冰箱里拿了盒牛奶喝了两口。
站在窗边往楼下看了一眼。
小区停车场里停着他那辆车，前保险杠磕了一块漆，后视镜用胶带缠过，空调夏天制冷冬天制热都得看心情。
三个月前他还在白金汉端盘子的时候，这辆车是他全部的家当。
现在不一样了。
白金汉那边的分红，加上晨星的薪资，加上之前炒股赚的钱，卡里的数字已经翻了好几番。
该换辆车了。
江书远把牛奶盒扔进垃圾桶，拿上钥匙出了门。
4S店在锦都北三环，里面停的全是硬货。
江书远到的时候刚过十点，展厅里灯打得亮，车漆反光能照出人脸。
迎上来的销售扫了一眼他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笑容客气但没到位。
“先生，这边有几款性价比很高的，”
江书远没停，径直往展厅深处走。
他在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前站定。
绕着车转了一圈，弯腰看了眼内饰，拉开门坐进去，方向盘握感扎实，座椅包裹到位，中控干净利落。
销售追过来，看见他坐在驾驶座上，表情变了变。
“这款是新款卡宴，落地一百零三！”
“开票。”
销售的嘴合不上了。
“先生，您不再对比一下，”
“不用，全款。”江书远掏出银行卡。
销售的腰弯下来了，笑容也到位了。
“行，这边请。”
四十分钟，手续办完。
江书远贴好临牌坐进驾驶座，空调拧开，新车的皮革味混着凉风灌进来。
他调了下后视镜，挂挡，出了4S店。
下午两点半，锦都大学西门。
放学的人流从校门往外涌，江书远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摇下窗户等。
五分钟后，沈雨晴出来了。
白色碎花裙，头发扎成低马尾，背着帆布包，手里夹着本书，旁边两个男生的目光跟着她转了半圈。
江书远没在意，看了太多次习惯了。
沈雨晴过了马路，正往公交站走，余光扫到那辆黑色卡宴，又扫到车窗里那张脸。
脚步停了，“江书远？”
“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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