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跟对面那个清风馆有关系
江书远看了三秒，转回头。
“产品线重新设计，套餐结构打散重组，去掉那些半年都没人点的项目，加新的、有话题性的进来，男模团队扩招，不是找好看的，是找有记忆点的。”
他走回桌前，手指撑在桌面上。
“白金汉最大的优势不是装修，也不是价格，是你经营了三年积累下来的老客户信任。清风馆砸钱能挖你的人，但挖不走你的口碑。”
方轻荷仰着头看他。
“只要你能给老客户一个回来的理由，她们就会回来。”
方轻荷没马上接话。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捏着咖啡杯，视线从江书远的脸上慢慢往下移，肩线、胸廓、腰线，最后落回脸上。
那种眼神江书远太熟了。
白金汉的女会员们看男模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从头到脚过一遍，像在菜市场挑排骨。
“方姐，有话说话。”
方轻荷放下杯子，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
“书远，你有没有兴趣做男模？”
江书远以为自己听岔了，“你再说一遍？”
“男模，你想想啊，一米八几，脸长这样，身材比例也好，你要是往大厅里一站，对面那个清风馆还开什么开？客户全跑回来了。”
江书远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确认了一件事：方轻荷的人设没崩，她确实不太聪明。
“方姐。”
“嗯？”
“我现在是白金汉的副总。”
“对啊。”
“副总亲自下场给客人端酒陪聊，你觉得这个画面正常吗？”
方轻荷张了下嘴，想了两秒，又合上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名片盒，上面印着白金汉副总经理江书远几个烫金字。
“……也是。”
“别打这方面的主意了。”
江书远把报表合上，推回桌面中央，“男模的问题我刚才说了，要找有记忆点的，不是随便拉个脸好看的往那一杵就行。你得亲自去选。”
方轻荷安静了几秒。
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忽然站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笔记本，唰唰写了几行字，撕下来，拍在桌上。
“行。这段时间我出去跑一趟。鹏城那边有个朋友做艺人经纪的，手上有不少资源，我去当面挑。”
她拿起包往肩上一挂，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白金汉的事交给你了。”
江书远的动作顿了一下。
“交给我？”
“你不是副总吗？副总不管事那叫什么副总？”
方轻荷把那张撕下来的纸翻过来，背面写着几个名字和联系方式，“这是酒水供应商、保洁外包公司、还有灯光设备维护的师傅。平时有问题找他们就行。”
她拍了拍江书远的肩，“店交给你，我放心。”
说完，方轻荷踩着高跟鞋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语速很快。
声音渐远，消失在电梯口。
江书远站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那张写满字的纸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绕过桌子，在方轻荷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皮质转椅很软，靠背往后仰了一个角度。
桌面上咖啡杯还冒着热气，电脑屏幕上的选址报告还没关，屏保跳出来一只卡通猫在追蝴蝶。
他伸手把屏保点掉，退出选址报告，打开了白金汉的后台管理系统。
会员数据、消费记录、员工排班表、库存清单，一屏一屏地翻过去。
数字不会说谎。
白金汉这三个月的衰退不是断崖式的，而是一点一点渗出来的。
他把几个关键数据截了图存进手机，关了后台，靠在椅背上。
窗外，清风馆的招牌在阳光下反着光。
晚上七点，白金汉打烊前半小时。
大厅里最后几桌客人陆续散场，服务员开始收拾台面，灯光从营业模式切换到半暗，暖黄色的光打在深木色的吧台上，酒瓶排列整齐。
二楼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三下。
“请进。”
门推开，唐欣然走进来。
她穿着白金汉的工作制服，头发绑成低马尾，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看到坐在方轻荷位置上的人，脚步停了半拍。
“江……江总？”
“坐。”
唐欣然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在办公桌上扫了一圈，方轻荷的咖啡杯不在了，桌面上多了一杯白水和一摞翻过的文件。
“方总呢？”
“出差了，这几天不在。”
江书远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扶手，“店里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不用打她电话。”
唐欣然点了下头，但嘴唇动了一下，想问又没问。
江书远看出来了：“有话说。”
唐欣然把文件夹翻开，抽出三张打印纸，放在桌上，“这是这周的营业数据。”
江书远拿过来扫了一眼。
周一到周五，日均营业额比上个月同期低了将近两成，周六稍微回了一点，但也没回到正常水准。
“跟对面那个清风馆有关系。”唐欣然的声音带着确定。
“怎么个关系，你说具体的。”
唐欣然的手指在文件上划了一下：“周二流失了三桌常客，王姐、郑太、还有那个做珠宝生意的马总。三个人之前每周至少来两次，这周一次都没出现，我让前台打了回访电话，”
她顿了一下。
“三个人都说在清风馆办了卡。”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他们给的理由呢？”江书远把纸放下。
“王姐说那边环境新，有新鲜感。郑太没说原因，直接挂了电话。马总倒是客气，说两边都去看看嘛，又不是只能去一家。”
江书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道。
三个人，三种说辞，指向同一个问题：白金汉老了。
不是设备老了，不是人老了，是客户心里那根想来的弦松了。
“还有一件事。”唐欣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清风馆这周搞了一个闺蜜私享夜，带朋友来消费，两人同行第二位半价。这个活动在朋友圈传得很广，好几个我们的会员都转发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精心设计的海报，港式轻奢的色调，金色字体，配图是两杯红酒碰杯的特写。
底部一行小字：清风馆，懂你的另一面。
江书远把手机递回去，靠在椅背上，“我知道。”
唐欣然愣了一下：“您知道？”
“方姐出差，就是去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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