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李庆然是不打算回来了
林若溪的话卡在嗓子眼，“什么？”
“我说不动。”
江书远把水杯搁回桌上，“李庆然复出就复出，让他折腾。”
“你……”
“若溪，他现在复出，靠的是陈家的钱和资源。他自己什么都没有。”
江书远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握不住的人，你急什么？”
林若溪没出声。
“他现在飞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越惨。陈家的资源不是白给的，等陈远航用完他，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电话里沉默了三秒。
“那我什么时候能动？”林若溪的声音沉下来，急躁被压住了，换上了一种等待指令的耐心。
“等我通知你。”
江书远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街对面，清风馆的招牌在夜色里亮着，门口排了一条长队，都是冲着李庆然来的。
“在我说动手之前，你手里的东西一张都别放。”
“……行。”
而此时，白金汉的反击战已经打响。
左若林上线第一周，白金汉的日均客流量涨了四成。
是断崖式地往上蹦。
周一到周三，散客数量翻了一倍，周四开始，预约系统排到了下周。
周五晚上，大厅的卡座坐满了，站席都有人在等位。
唐欣然来到副总办公室，手里的账本翻了三遍，眉头从紧皱到舒展，最后彻底松开了。
“江总，左若林的引流效果比预期高出一截。”她把当天的营收数据递过来。
江书远扫了一眼，没接。
“具体说。”
“他的定妆照在社交平台上的自然转发量破了八万，评论区六成是女性用户，年龄集中在二十五到四十之间，正好是我们的核心客群。”
唐欣然翻了一页，“酒水活动的叠加效果也出来了，新客到店率比上个月涨了三倍。其中有四个是沈氏系统下属公司的高管，带着团队来的。”
江书远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沈氏的人开始主动来白金汉消费了，这不是巧合，是苏沈合作框架签署之后，沈家那边释放的信号，我们认可白金汉。
“左若林本人呢？”
“适应得很快，他不太说话，但台上表现力很强。化妆师给他定的禁欲系路线效果比预想的还好，客人越接近不了他，越想接近。上周有个客人连续三天来，就为了多看他两眼。”
江书远嘴角动了一下。
饥饿营销，放到人身上，也管用。
“继续保持。告诉化妆师，左若林的曝光节奏不要变，保持现在的频率就行。别学清风馆那边，一口气把底牌全亮出来。”
“说到清风馆，”唐欣然把账本合上，声音低了一些。
“怎么了？”
“这两天冷清了不少。”
清风馆确实冷清了。
李庆然的弹唱视频爆了之后，各路资源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综艺邀约、品牌代言、短剧客串，每一个都是真金白银的机会，每一个的报酬都比在清风馆跳一个月的舞赚得多。
李庆然选了三个，全是京城那边对接的。
第一个是某平台的恋爱综艺，录制地点在京城，第二个是某奢侈品的线下活动，站台两小时，酬劳六位数，第三个是一部都市短剧的男三号，戏份不多，但曝光量大。
三个活动排在一起，时间线从这周一直拉到下个月中旬。
清风馆的排班表上，李庆然的名字被划掉了。
第一天，清风馆的客流量掉了三成。
第二天，掉了五成。
第三天，清风馆的老总秦德明坐不住了。
他打了李庆然的电话。
响了八声，接了。
“庆然，你这周的排班……”
“秦哥，我最近忙。”李庆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某个片场。
“忙？清风馆这边的客人都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哥，咱们把话说开了吧。”
李庆然打断了他，语气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他在清风馆，对秦德明至少面子上客客气气，叫一声秦总。
现在改口叫秦哥了，但那个哥字里没有半点尊重，带了一些随意。
“我在清风馆干了多久？从开业到现在，大半年。客源是我拉的，口碑是我撑的，你那个场子从零做到现在的规模，我出了多少力，你心里有数。”
秦德明的手攥着手机，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那你现在说走就走？”
“我又没说不回来，等我这边的通告跑完，看情况再说。”
“看情况？你走了，我这边撑不住，”
“秦哥。”
李庆然又打断了他，这次连客气的皮都不装了，“当初我来清风馆，是因为没别的路走，你给了我平台，我也给你赚足了钱。而且，当初我也投了钱，咱俩扯平了。”
话说到这份上，秦德明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
李庆然是不打算回来了。
“你背后是陈家的人？”秦德明的声音沉下来。
李庆然没在这个问题上解释，“秦哥，有些事别问太多。”
挂了。
秦德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手慢慢放下来，搁在桌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桌上摊着清风馆这个月的财务报表，红色的数字比黑色的多。
没有李庆然的清风馆，就是一个装修好看的空壳。
他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但他以为李庆然至少还会再撑一阵，至少不会走得这么快、这么干脆。
秦德明想找陈家的人说理，但转念一想，陈家？京城陈家？
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锦都本地开会所的小老板，去跟京城陈家讲道理？
门都找不到。
秦德明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想找个能替代李庆然的人，翻了两遍，一个合适的都没有。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白金汉，江书远。
他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三秒。
摇了摇头，把手机扣在桌上。
不至于。
还没到那一步。
同一天。
苏氏集团总部，三楼会议室。
苏清寒和沈成龙的合影被拍了下来。
背景是一面白墙，墙上挂着苏氏和沈氏的logo，两个人站在中间，中间摆着一份装在红色封皮里的合作框架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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