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有人在给陈远航喂消息
沈明珠往办公室里探了一眼，没等他请就自己走了进去，在沙发上坐下，腿一盘。
“我约的苏总，苏总约的时间，你别嫌弃就行。”
苏清寒跟在后面进来，站着没坐。
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看到桌上摊着的几份文件和一个空水杯，没说话。
江书远把门带上，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什么事？”
沈明珠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翻出一张照片，举起来给江书远看。
是苏沈合作框架协议签约现场的合影。
“看到了？签了。”
“我知道，新闻发了。”
“这次我能跟苏总坐到一张桌上，多亏了你。”
沈明珠把手机收回去，身体往沙发靠背上一仰，“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今天来就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声，谢了。”
江书远看着她，“沈小姐，你想多了。”
沈明珠的眉毛挑了一下。
“我只是从中间牵了条线罢了，能谈成，是两边各退了一步。苏总那边让出了建材板块的部分渠道，沈家那边开放了金融端的联合授信通道，这些条款不是我拟的，谈判桌上拍板的也不是我。”
他看了苏清寒一眼。
“功劳是你们自己的，别往我头上扣。”
沈明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苏清寒抢了先。
“行了，你不想领功就不领，但有件事，我得问你。”
她走到沙发旁边，这才坐下来，“陈远航今天来找你了？”
沈明珠的笑容收了半分，目光从江书远脸上掠过，多了一层认真。
江书远没否认。
“消息挺快。”
“白金汉大厅里坐了那么多人，陈远航又不是没人认识，他来找你干什么？”
江书远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搁在腹前。
“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苏沈合作是我牵的头。”
苏清寒的眉心拢了一下。
“他这次来，目的很明确，拉我合作。说白了就是胁迫，他的原话是，我站在苏家这边，就等于站在了陈家对面。合作是他给的台阶，不合作，他就踹凳子。”
沈明珠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你怎么答的？”
“拒了。”
沈明珠松了口气，“你拒了他，他会……”
“会怎样是以后的事，眼下有个更重要的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苏清寒脸上。
“苏沈合作从接触到签约，前后不到三周。中间参与的人不多，知道我牵线的人更少。但陈远航知道了。”
苏清寒没说话，目光沉了下去。
“他今天坐在我面前，说得很笃定，中间一定有人牵线，那个人是你，不是猜的，是查过了确认的。”
沈明珠的目光在苏清寒和江书远之间来回跳了一圈。
“你的意思是……有人把消息漏出去了？”
“不是漏，是传，合作框架的核心条款，外人拿不到。但谁在牵线这种信息，知情人里面随便一个人嘴不严，就够了。”
他看着苏清寒。
“苏家内部，或者沈家内部，有人在给陈远航喂消息。”
苏清寒的手搁在膝盖上，没动。
沈明珠的笑收干净了。
“你确定？”苏清寒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
“陈远航今天坐在我面前，说的每句话都经过筛选。他不会拿不确定的情报当筹码。”
江书远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他知道是我牵的线，说明他的信息源离核心圈子很近。不是外围猜的，是里面人喂的。”
沈明珠从沙发上直起身，“沈家这边，知道你牵线的人不超过三个，我爸，我，还有光宗，我爸不可能，光宗更不可能……”
“沈家的事你自己排查。”江书远打断她，目光转回苏清寒。
苏清寒没说话，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拢了一下。
“苏家那边，知道我参与的人有几个？”
苏清寒抬起眼，“我，秘书团队里经手文件的两个人，还有……”
她停了。
“还有谁？”
“三叔。”
这两个字从苏清寒嘴里出来的时候，她的语速明显慢了。
苏长鸣，苏氏董事，苏清寒的三叔，在苏氏集团盘踞二十年的老人。
“框架协议走董事会备案的时候，他看过摘要。”
苏清寒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但指尖的力度没松，“摘要里没写你的名字，但他问过我一句，沈家那边是谁搭的桥。”
“你怎么回的？”
“没回，但他问这个问题本身，就说明他在意这条线。”
江书远点了下头。
“苏总，我跟你说一件事。”
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两寸，手肘撑在桌面上。
“陈远航在锦都的布局，不只是联姻沈家那么简单，他在苏家内部有人。”
苏清寒的瞳孔缩了一下。
“苏长鸣跟陈远航有合作。”
苏清寒的表情没变。但她的呼吸节奏乱了一拍，很短，江书远注意到了。
“你的消息来源？”
“不方便说，但我可以告诉你，这条线不是我猜的。陈远航给苏长鸣转过账，苏长鸣替他偷过苏氏内部资料，还在董事会里替他搅过局。”
苏清寒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搁在沙发扶手上。
她没有追问消息来源。
能在这个位置坐稳的人，都懂一个道理，有些情报，你只需要判断真假，不需要知道出处。
“苏长鸣想干什么？”沈明珠忍不住了。
“他想要苏家那把椅子，陈远航许诺他，把苏清寒拉下来，扶他上位，然后苏家和陈家共分锦都。”
沈明珠倒吸了一口气。
苏清寒没出声。
她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办公桌后面的百叶帘上，那些水平的线条把窗外的夜色切成一条一条的。
“我早就知道他有想法，在苏氏待了二十年，看着我爸一手把集团做起来，他分到的永远是第二份。换谁都会不甘心。”
她顿了一拍。
“但我没想到他会找外人。”
“不只是找外人，苏总，他现在手里攥着陈远航给他的转账记录、聊天截图、搅局录音，他拿这些当筹码，跟陈远航互相捆绑。陈远航想甩他，他就威胁把东西全交给你。”
苏清寒的目光从百叶帘上收回来，“一条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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