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粉尘爆炸，拿下鞑子
按照惯例。
即使鞑子斥候队退了，上面也会派人前来巡查一番。
一般是总旗带队。
也有百户带队。
烽燧管理严格，有专门监管烽燧兵有无离岗，睡岗情况，还要查每日墩台记录，以及天田情况。
还有便是送来新的口令。
风雪天大概五日一次，路况好的话，大概两日一次。
来的人也有不同，有时候甚至百户大人亲自来过问。
就像现代的军中高层，深更半夜去查那些站岗士兵。
如果出现失职情况，轻则一顿板子，重则脑袋不保。
为首的中年人一身黑色甲胄，腰间挎刀，身下河曲马，嘶鸣间还吐着热气。
张大上前拱手道：“口令！”
那黑甲总旗朗声道：“风雪照边关！”
口令正确！
他这才放下心来，谄媚的笑道：“见过林总旗。”
“嗯，不错。”
林总旗坐在马背上，打量着地上几具尸体。
张大也将战斗情况做了个简单汇报，倒是缴获，他说的含糊其辞，显得功劳没那么大。
他手中马鞭一指那堆骨头架子：“这是何人？”
“回大人，是我们伍长。”
张大神色如常：“昨日他趁着巡查队刚走，便喝了顿大酒，不慎跌落山中，我们找到他时，已经被狼群吃了。”
墩台上，攥着刀柄的王六手心里全是汗。
还有不善撒谎的顾明月，在烽燧里听的嘴唇都在哆嗦。
这要是被发现，他们四人怕是要被砍成臊子。
林总旗目光扫过一脸平静的张大和陈九，示意手下检查尸体。
一切和张大汇报的差不多。
待那手下点头表示没错时，林总旗脸色骤变。
锵——
长刀出鞘，直指二人。
“本总旗闻警驰援，奋勇当先，鏖战数个时辰，手刃鞑子三名，收复烽燧！！！”
闻言陈九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妈的，抢功！！！
怪不得张大刚刚那么意味深长。
他缓缓按住腰间刀柄，冷冷的看向林总旗：“总旗大人，这么多人看着，你是什么意思？”
林总旗眯着眼：“你说呢。”
“鞑子，是我们杀的，跟你们无关。”
这句话将林总旗搞乐了。
他哈哈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说实话，这么久了，我是第一次见这么有种的兵！你叫什么？”
陈九不卑不亢的拱手：“回大人，属下陈九。”
“跪下回话！”
“大渝军律，身着甲胄，不便下跪。”
林总旗笑容渐渐凝固，接着指着地上一堆骨架爆发雷霆之怒。
“乌云燧，三名逆贼，陈九为首，残忍杀害伍长，丢入林子喂狼！还谎称醉酒失足！”
“又杀同僚朱大林，手段残忍，猪狗不如！”
“幸而被本总旗火眼金睛发现，还烽燧朗朗乾坤！
立即处斩！”
“现在，你还有话要说么？”
四人一片寂静。
墩台上的王六只觉裤子已经湿透，后背汗水噗呲噗呲的喷涌而出。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第一次干这种事居然就被发现了。
他浑身哆嗦，嘴唇止不住的打颤。
下方的陈九与张大颇为冷静。
他们知道，林总旗全是蒙的。
但是！
他蒙对了……
陈九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来。
“大人，我们只是大头兵，担不起杀害长官这么大的罪责。”
他面不改色拱手道：“还请您收回污蔑之言。”
只要他没证据，那自己就一口咬死是伍长自己跌落狼群，他能怎么办？
“嗬嗬！”
林总旗冷笑一声：“狂悖之徒，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来人，斩了他！”
只要杀了他们，那战功自己不是随便报？
这种事情在烽燧屡见不鲜了，怪只能怪他们命不好。
百户还有空缺，这三个脑袋，足够自己爬上副百户了！
两个士兵领命上前。
拔刀，逼进。
其中一人狞笑冲上来，抬刀便砍。
抢功。
杀人灭口。
陈九只觉胸口热气止不住的往上涌，靠近刀柄的手也在不断颤抖。
张大看到这一幕瞳孔缩成一个点：“不要！！！”
他刚冲出一步，林总旗的手下已然倒地。
鲜血喷洒在白雪上，如娇艳盛开的梅花。
全场寂静，另外一人也呆愣在原地。
林总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陈九：“骄悍之徒，屠杀同僚，死不悔改，居然还敢接着杀同僚！！！”
“反了，你他妈反了！！！”
“这下不仅你死，你他妈还要夷三族！！！”
“你看什么看？还敢龇牙？！！”
张大见陈九居然还敢对林总旗毫不掩饰表示杀机，只觉得太勇了。
自卫杀一个小卒还有回转的余地。
要是让这愣头青杀了总旗，他们四个人，再乘十倍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军中铁律，哪怕是总旗抢功，就算自卫反杀，也逃不过处斩的命运。
眼下三个人都是一根绳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连忙上前拉住满身是血的陈九，带着讨好的笑容看向林总旗：“总旗大人，误会，都是误会啊！”
陈九抹掉脸上的血，一把拉住他：“不用求情了，从他污蔑我们杀伍长开始，咱横竖都是个死，明白吗？”
张大瞬间沉默。
这么大的功劳，人家独吞，必定灭口。
他秒懂陈九的意思。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
要是能把林总旗拉下马宰了……
他眼中凶光一闪，右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没有人会想到，两个大头兵会敢对总旗大人下手。
林总旗没想到，他马的头仅仅距离二人三步之遥。
甚至那倒霉蛋喷出的血都溅到他马的头上了。
二人正欲动手时，远处又传来一阵剧烈的马蹄声。
马蹄踏雪泥，扬起一阵雪花。
那个队伍人数不多，仅仅十来人。
但甲胄齐全，各个都是精壮汉子，一看便是边军精锐。
为首将军一样黑色甲胄，黑色大氅在风中猎猎起舞。
张大小心凑到陈九耳边：“他有裙甲，是百户。”
百户。
负责乌云燧的百户，那就是余应元。
百户一到，林总旗立即下马拱手：“见过百户大人。”
“吁！！！”
青鬃马嘶鸣，吐出一团白色雾气。
马背上的中年人拉住缰绳：“什么情况？”
林总旗眼神一眯，扭头就指着陈九开始控诉。
“回大人，乌云燧三人合谋，杀害伍长与另外一人，罪恶滔天！
属下企图拿下此狂悖小贼，却不料此人骄悍杀卒！”
“大人，此人该凌迟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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