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怡斗不过辞儿
本来准备扑到沈鹤庭怀里失声痛哭的沈鹤敏,一听她大哥的话,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沈清辞不让你再管若怡了?”
沈鹤庭皱起眉头,“鹤敏,你冷静些,跟辞儿没有关系——”
“怎么跟她没有关系?”沈鹤敏甩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从小就不喜欢若怡,认为若怡样样都比她强,抢了她的风头。若怡在侯府住了那么多年,她表面上跟若怡姐姐长妹妹短,背地里却下黑手,害的若怡无法嫁给三皇子。现在若怡好不容易进宫当了贵人,她心里又不痛快了,便逼着你跟我们划清界线……大哥,你怎么就这么听她的话?你是她父亲,还是她是你的太上皇?”
“住口!”沈鹤庭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可以容忍妹妹对他发火,但他不能容忍她这样诋毁他的女儿。
他深吸了口气,压着怒气开口:“鹤敏,你离开这么多年,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沈鹤敏冷笑了一声,指着桌上那只装了银票的匣子,“大哥拿这些银子来打发我,让我别再回大齐,你敢说这不是沈清辞教你的?她是不是还跟你说,若怡的父亲当年不是救你而死,是想杀你被人反杀的?她是不是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们母女头上,说只要跟我们脱离了关系,就能保侯府平安?”
沈鹤庭神色骤变,“你刚才还说你不知道明旭的事!”
沈鹤敏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虚,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嘴上却不肯服软:“我和果亲王过来的时候,碰到了明旭之前的同袍,他说有人花了大笔的银子买通他们去编排明旭,说他根本不是想救你,而是想杀你……大哥,我已经查明,此事是沈清辞所为。”
她看沈鹤庭眯着眼睛看她,知道他是起了疑,便又哭天抹泪的说道:“我知道大哥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庭,便不再在乎我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了,若是父母还在的话,他们说什么都舍不得这么对我和我可怜的女儿。沈清辞现在仗着自己是太子妃,在宫里见了若怡,冷嘲热讽的把若怡挤兑的好几天都不敢出去走动,若怡若不是顾念着亲情,早就在皇上面前告她一状了,现在沈清辞又编排明旭的死来做文章……她就是成心见不得若怡好……”
“够了。”沈鹤庭的声音不高,却让沈鹤敏不由自主地闭了嘴。
他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你说明旭的死是辞儿编的?好,那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她编的,是我亲自审出来的。当年那个副将还活着,我把他拿下审了三天三夜,他把所有事全招了。苏明旭当年根本就不是要救我,他是想趁乱从背后捅我一刀。那个副将发现了他,失手把他当场斩杀,怕担上杀害上峰的罪名,又看我当时受了重伤神志不清,才编了那套‘妹夫舍身救兄’的说辞。这些年来我因为这份‘救命之恩’,把若怡当成亲女儿养,让锦玉和清辞受了多少委屈,你自己算过没有?”
“大哥,明旭不可能的,他那么敬重你……”沈鹤敏脸上的血色全无,“再者说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若怡是无辜的啊,大哥,若怡那孩子把你当成父亲一般看待,您现在说不再管她,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抓着沈鹤庭的袖子不肯松手,“大哥可是看着若怡长大的,若怡是什么样的孩子,大哥比谁都清楚,我在京城待不了几天就得回北狄,若是大哥也不管若怡了,她可怎么在宫里生存?”
沈鹤庭低头看着这个从小就跟他极亲的妹妹,心里五味杂陈。
他声音比方才缓和了几分:“若怡在宫里只要她安分守己,不会有性命之忧。辞儿已经散出消息,说她病故,从此以后她就是穆贵人,跟沈家再没有半分关系。她若还念着沈家养育了她十几年,就安安分分地待在宫里,别再动其他的心思……”
沈鹤庭叹了口气,好声劝道:“鹤敏,你告诉若怡,辞儿是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招惹清辞,对她没有好处,而且,若怡斗不过辞儿。”
沈鹤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沈鹤庭抬手止住了。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个荷包放在桌上,里面装着他这些年的私房银子,跟方才那只匣子放在一起,“这些都给你。”
他站起来理了理衣袍,低头看着妹妹满脸泪痕的脸,喉头也有些发哽:“我走了。”
他说完便转身大步往外走,没有回头。
沈鹤敏抱着那只荷包和那只匣子,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她想起母亲去世时,大哥握着她的手说“别怕,有大哥在”,想起她出嫁那天大哥背着她出门时,红着眼睛告诉她,“若是受了欺负,就告诉大哥”。
那时候他看着她的眼底全是疼爱。
可今天他看着她的时候,眼底除了怀疑,没有一丝的心疼。
她忽然哭出了声,哭得浑身发抖,把荷包紧紧攥在手里。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可她没办法,她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欠她女儿的太多,为了若怡她什么都能豁出去……
她转头让人给苏若怡递了消息,说沈清辞不知道在她大舅舅跟前说了些什么,以后怕是指望不上侯府了,让她赶紧做好打算。
她把沈鹤庭给她的那些东西,都让人带给了苏若怡。
苏若怡看着那几千两银子,冷笑了两声,把东西收好,让人去御花园里剪了几枝梅花。
她拿着一匣子点心,还有那几枝梅花去了凤仪宫。
继皇后听说她来了,先是蹙了下眉,才让人把她请进来。
“穆妃过来,应该不是单纯的给本宫送花吧?”继皇后怕苏若怡给自己使诈,只远远的看了眼那梅花,便让人给放到远处的柜子上。
“臣妾是想跟娘娘说几句体己话。”苏若怡靠在椅子上,娇滴滴地问道:“娘娘有没有想过,将来若是太子上位,娘娘和三皇子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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