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难
“我能有什么心事?”沈清辞摇头,道:“不过是忧心赵心茹又会闹出什么事。”
她走进净房,萧璟玦跟过来靠在门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沈清辞被他看得不自在,挑眉问道:“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萧璟玦笑眯眯地说:“你长的真好看。”
沈清辞把帕子往他脸上一扔,啐道:“油嘴滑舌。”
他接住帕子,笑得眉眼弯弯,“我说的是实话,在我心里你就是倾国倾城。”
沈清辞轻笑出声,将他推出净房。
傍晚时分,赵心茹那边有了动静。
铁梁的人看到赵心茹的丫鬟从后门出去,在巷子口等着卖糖葫芦的来。
两人耳语几句,丫鬟塞过去一张折成细条的纸。
卖糖葫芦的把纸往袖子里一塞,挑着担子在街上慢悠悠地绕了两圈,中途还停下来卖了串糖葫芦给个孩子。
然后他拐进一条窄巷,闪进赵长庚家的后门。
不到半刻钟,赵长庚家的正门出来两个管事模样的人,骑着马,一个朝东,一个朝西,都分别去了几家有名的茶楼和酒家。
每到一处,都寻掌柜的单独说会话,但时间都极短。
消息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沈清辞正在灯下看账册,萧璟玦在旁批折子。
她听完铁梁的禀报,眉头紧皱,“这些人去的地方竟然没有一家是王家的?”
铁梁摇头,“没有。”
沈清辞道:“赶紧让人去茶楼探探那些掌柜都说了些什么。”
萧璟玦把笔搁下,道:“怕是已经晚了。”
他唤来暗风,让他配合铁梁,安排人手分散开去这些店铺,能拦下多少拦多少。
等暗风和铁梁退出去后,沈清辞道:“他们去的都人员密集的地方,十之八九是要散播什么流言,现在去拦,应该来得及。”
萧璟玦摇头,道:“他们每家待的时间短,说明他们早就已经知道要怎么说,今天去只是告诉他们开始动作,而现在是茶楼酒肆人最多的时候,此时该传的怕是已经传出去了。”
萧璟玦摸着沈清辞的头发,“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见招拆招便是。”
他们到底还是晚了。
暗风回来说,消息已经传开了。
说太子当年腿伤未愈,留下隐疾,不能人道,府里的两个侧妃至今还是处子。
还说太子妃守活寡,心里怨气没处撒,才跟马昭仪针锋相对。
说沈清辞的还在其次,但说太子不举,那就不光是颜面的问题。
太子不能生育,那就是要绝了皇室的嗣。
沈清辞坐在那儿,脸色越来越白,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们的目标竟然是对太子。
她手里有嫣儿,若是之前先公开了女儿的身份,自然不会有太子不举的谣言。
可此时这个节骨眼,她若把嫣儿推出来,外头也只会说这孩子是他们为了攻破谣言,找来的野种。
她抬头看萧璟玦,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是我没看住赵心茹。”
萧璟玦摇头:“不是你。这事来势汹汹,不是这两日就能安排出来的。赵心茹不过是个被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萧璟玦话音刚落,碧桃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沈清辞忙问:“怎么了?”
“铁柱在外面,说有急事要报。”
“让他进来。”沈清辞的心脏“砰砰”直跳,她莫名的感觉到心慌,这是她重生以后,从没有过的。
铁柱进来后,先看了眼碧桃,碧桃把屋里的人都带了出去。
“三皇子回京了。现在住在得月楼。他刚刚往吏部尚书府递了信,想见王向蓉。”
萧璟玦和沈清辞惧是一怔。
他们都在暗处派人四处搜寻找萧璟瑞,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现在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京城最大的酒楼,还明目张胆的给张家递帖子,想要见王向蓉。
之前萧璟瑞跑了以后,三皇子府没了人,王向蓉被王家接了回去,再没出过门,谁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萧璟瑞这才刚回京,不是急着面圣,却急着联系王向蓉,是想要干什么?
再加上今日传出的这谣言……
沈清辞心里“咯噔”一声。
两者撞在一处,就不像赵心茹一个小小侧妃能掀起来的浪了。
“我让人盯着赵长庚,本以为顺着这条线能按住赵心茹。现在看,赵心茹只是明面上那根线,暗里有人在铺另一条路。”
萧璟玦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安慰道:“你让人盯着赵长庚,已经是快了一步。否则的话,咱们现在还不一定知道谣言的事。”
沈清辞还是不由的担心道:“此事已经压不住了。就怕御史台那帮人明日上折子。”
他“嗯”了一声,说道:“让他们上。”
沈清辞苦着脸叹了口气,“想要破此局,怕是只有跟两个侧妃……”
她话没说完,但萧璟玦却明白她的意思。
“这时候我若真跟侧妃同房,就坐实了我在怕他们。”
沈清辞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其实,你真宠幸了她们,我也无所谓,反正以后你还会有更多的女人。”
“你真的无所谓?”萧璟玦挑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看,“我要你说实话。”
沈清辞犹豫了片刻,道:“我自然是不希望你有别的女人,可是你是诸君,将来难免有三宫六院,若是多两个女人,就能破了此局的话,我真的无所谓。”
“可我有。”萧璟玦低头在她的唇上用力的亲了一下,“你早点睡,我去前院一趟。”
沈清辞知道他这是要跟幕僚议事,忙松开他。
看着他的背影,沈清辞摸了摸自己的红肿的唇瓣,今日这局真的不太好破。
次日天没亮,御史台果然炸了。
几个御史联名上本,把市井流言包装成社稷隐忧,说什么太子关乎国本,不举便无后,无后便生乱。
又说赵氏、张氏至今处子,太子失职。
下朝后萧璟玦回来,直接去了正院,跟她说了明堂上的情况,免得她担心。
“父皇龙颜大怒,把领头的御史拖出去廷杖,这波闹剧才算消停。”
他没有说,皇上将他单独留下,问他身体到底怎么样,在他说了身体无碍后,皇上便将他好一顿训斥。
“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为何不碰两个侧妃?就算是你不喜欢她们,但她们现在是你的女人,你就应该宠幸她们,否则的话,她和她的家族,怎么可能会没有怨言?而且你成婚三年多了,一个子嗣都没有,你让朝臣怎么想?你现在回去,今天晚上就把她们宠幸了,两个月后,太子府必须得有好消息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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