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我研究研究再说
顾恒知道邵云济有钱。
因为鹭海集团属于半实体半投资公司，账面上绝对有很多现金。
“借钱？”
邵云济靠在老板椅上，问道：“你要借多少？”
顾恒难以启齿地说道：“大概……150亿吧。”
多少？
邵云济差点没把早饭喷出来，妈的顾恒在想屁吃？
别说山水集团正处在破产边缘，就是巅峰时期，也不能张嘴就是这个数吧？
顾恒也知道没这么借钱的，连忙又补充道：“邵董，我知道不能白借，除了我拿等额资产抵押之外，年利率10%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邵云济断然拒绝道：“你要说个千八百万的，我白借给你，不要利息都行，就当朋友之间帮忙了。”
“可是你说150亿，我只能说抱歉了。”
“老顾，大家都是生意人，你觉得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能接受资产抵押吗？”
资产是会贬值的，比如某个子公司现在可能还值一个亿，可是随着山水集团的破产，说不定最后只值3000万了。
邵云济当然不能做亏本买卖。
而且在他看来，以顾恒的狡诈，难免会破罐子破摔，万一把相同资产抵押给别的公司或者银行呢？
到时候权属不清，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算最后通过法院解决了，少说也得拖个一年半载的。
抛开能不能胜诉先不谈，时间成本和人力成本就不是钱了？
邵云济才没有那么傻。
电话那边沉默良久，顾恒重重叹叹口气道：“那你说怎么才能帮我。”
其实他账面上目前还有几十亿的资金，这是之前把天凯科技和智达科技质押给鹭海集团所剩下的。
但是相比于山水集团目前所面临的困境，无异于杯水车薪。
“在商言商，我对山水集团的某些资产或者项目，还是挺有兴趣的。”
邵云济食指轻扣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淡淡道：“比如潮汐发电……反正你也无力为继，不如就卖给我算了。”
“那个项目不是被强制叫停，要求恢复原状吗？”
顾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惊疑不定。
他之前已经接到了海城市自然自然局的电话通知，省里否决了补办手续的申请，为什么邵云济还要接手？
顾恒如果这个时候还没察觉到其中有猫腻，那他就真是傻子了。
“今天邱市长找我，政府财政倒是有钱，但是不想把钱浪费在拆除违建上面。”
邵云济笑呵呵道：“市委市政有意让我接手，毕竟鹭海集团在海城的实力人尽皆知，觉得我应该不会像你这样烂尾，当然前提是我拿出充足的资金先打入监管账户，而我也在考虑中。”
这个解释虽然合情合理，但是并没有打消顾恒的疑虑。
结合李宏伟是邵云济找来的，还有自然资源局长和渔政局长，这两个人也都是他牵线搭桥才对未批先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顾恒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被挖坑了。
可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再加上现在还有求于人，顾恒只能忍气吞声。
而且站在他的角度，山水集团处于破产边缘和鹭海集团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主要原因是负面消息缠身和偷税漏税，要不是由此引发的股市恐慌性抛售，就算潮汐发电项目血本无归，也不至于让山水集团伤筋动骨。
“你打算出多少钱？”
顾恒声音平静。
不管事实和真相如何，山水集团都没法继续潮汐发电的项目了，既然邵云济有想法，卖给他倒是也可以。
邵云济轻飘飘地说了一个数字：“十五亿。”
“多少？”
顾恒的声音陡然拔高，紧接着夹杂着隐隐的怒意，说道：“邵董，我在施工上面就花了十几个亿，再加上四台机组的垫付款，已经差不多四十个亿扔进去了，你现在说十五亿收购，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趁火打劫？”
邵云济不以为意道：“老顾，话不要说这么难听。”
“你要搞清楚，这个项目除了我之外，根本不会有别的人接手。”
“而且从政府层面，也不是非要我接手。”
“我只是想帮你一把，顺便给领导们一个面子，这才勉为其难。”
“你要是感觉自己吃大亏，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邵云济这叫以退为进。
或许以前的顾恒不会把这点钱放在眼里，也不会认吃这个亏。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对于现在的顾恒来说，蚊子的腿也是肉好吗？
“十五亿太少了。”
顾恒沉声道：“二十亿吧。”
邵云济讨价还价道：“看在你我之间的交情份上，十八亿，这是我的底线。”
电话那边瞬间陷入沉默，而邵云济也不着急，耐心等待着顾恒的答复。
半晌之后，他听到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好，十八亿就十八亿吧！”
“OK，那我马上就让法务部起草合同。”
邵云济轻声说道：“明天你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直接签了就行。”
“不过你真别觉得我是在趁火打劫。”
“抛开政府层面还要向省里沟通不谈，我这边补办手续什么的，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支出，这都不是小数目。”
“我能帮你忙是不假，可是你也不能让我赔钱吧？”
此时的顾恒当然不相信邵云济的鬼话，海城是鹭海集团的主场，所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都不是自己这个“外来户”能比拟的。
所以凭借邵云济的能力，肯定有了十足的把握来解决所有困难。
而只要潮汐发电的项目建成，国电又同意留着指标，鹭海集团绝对血赚无疑。
顾恒现在心情烦躁，就算知道被阴谋算计和趁火打劫，那也是山水集团摆脱困境东山再起之后的事情了。
他干脆直截了当地问道：“说吧，你还看上什么了？”
“老顾，你先别着急嘛。”
邵云济慢条斯理道：“给我点时间，我研究研究再说？”
顾恒一听这话，气得差点把手机都摔了。
给点时间？
怕是等自己真快撑不住了，也好到时候趁火打劫得更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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