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欠着


姜汐薇心跳漏掉一拍,她压着内心的震惊,挟着谢阮月往门口去。

只要推开这扇门,外面的暗卫一定能看到她。

“姜嫔娘娘若肯放下今日恩怨,来日贫道必将报答。”

姜汐薇看了老道一眼,没有犹豫,一手推开谢阮月,一手打开房门。

她的脚步很快,秋夜的冷风吹得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门口的侍卫见到她,皆是一惊,隐秘处的暗卫已经去禀报。

姜汐薇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到椅子上喝了口水。

她脑中浮现了白发道长那句话——魂非此土,命属他朝。逆命而来,异数天成。

什么意思?

这老道士,真的能看出什么?

他为什么要帮谢阮月?他和谢阮月是什么关系?

姜汐薇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不知过了多久,屋门被推开,宗政玄狸迈过门槛进了房间。

他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似是有担忧,有愤怒,还夹杂恐惧后怕。

“去哪里了?”

皇帝甩开衣袖坐到椅子上,单刀直入。

姜汐薇跪下行礼,“参见陛下。”

她思量着要不要将密道的事告诉皇帝,她和周靖川两人在下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密室中还有她的画像和凤冠霞帔。

若是被查到了,恐怕会惹怒皇帝。

虽然这皇帝不喜欢女人,却也绝不能容许自己的妃子和别的男子纠缠不清。

到时自己怕是也会受到牵连,说不得性命不保,更何谈给皇帝提要求。

姜汐薇抬头看向皇帝,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微笑。

“妾去和老观主下棋了。”

“下棋?”

皇帝抓住姜汐薇的胳膊,将她拉起,一把揽到自己怀里。

“下棋要躲开侍卫?”

他显然不会相信,皇帝紧紧搂着她,目光落到她残留血迹的手上。

宗政玄狸目光一滞,手上力度更甚了些。

“云台观的棋子是刀片做的吗?如何这手上满是血迹?”

姜汐薇低头不语,正琢磨着怎么狡辩。

却听到外面女子狼狈的哭声。

“让我进去,玄狸哥哥,姜汐薇她杀人了,玄狸哥哥。”

宗政玄狸微微抬眸,对着门外的侍卫道,“放她进来。”

谢阮月脖子全被血液染红,衣襟上也满是血迹。

她跪到皇帝脚边,“玄狸哥哥,太后舍不得阮月出京,让阮月在云台观自省,却不知姜嫔如何得知了阮月在云台观。”

“闯进我的房间,就伤了我,她说要把我的脸划烂,玄狸哥哥……”

姜汐薇想站起身,皇帝却没有撒手,依旧紧紧搂着她的腰。

他垂眸看向谢阮月,“抗旨不遵你可知罪?”

“阮月知罪,阮月认罚,但请陛下处置姜嫔。”

姜汐薇见宗政玄狸不让她起身,干脆坐得稳当了些。

她靠在皇帝肩膀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

一脸无辜。

“妾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妾做的。”

宗政玄狸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一脸无辜的女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谢阮月跪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没想到,才没几日,皇帝已经偏宠姜汐薇,到这种肆无忌惮的地步。

她哭得伤心,字字泣血。

“求陛下处置姜嫔。”

“不是妾做的。”

姜汐薇又说了一遍,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委屈,脑袋往皇帝肩窝里蹭了蹭。

宗政玄狸没说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故意逼她与自己对视。

“那你手上的血哪来的?”

姜汐薇眨了眨眼,一脸真诚。

“妾方才回房时,碰到一只既像猪又像狗的东西,妾不小心伤了它,沾到了血。”

谢阮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

“姜汐薇,你……”

宗政玄狸终于把目光从姜汐薇身上移开,落到谢阮月脸上。

皇帝慢悠悠地开口,“你既未曾离京,就回宫陪太后,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还有,朕看你这伤,不过皮外伤,离死还远得很,去处理处理,别让太后跟着操心。”

谢阮月点头,抬头望了一眼姜汐薇,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姜汐薇看着谢阮月的背影,轻眨了几下眼睛。

谢阮月是知道,她不会说出暗室里的事,所以才恶人先告状,以此达到回宫的目的。

不。

她没那么聪明,算不了这么厉害。

到底是周靖川,还是白发道长给她出的主意?

不管是谁,这人观心识人算事都太过厉害,姜汐薇觉得后背发凉。

“还不下来?朕腿麻了。”

宗政玄狸低头看向怀里的姜汐薇,她的手指正悄悄攥着他的衣襟,看着似乎很是紧张。

她到底在云台观遇到了什么事,无论如何都不肯说。

“明明是陛下不撒手,现在又怪我把腿坐麻了,还真是伴君如伴虎。”

姜汐薇站起身,站到皇帝身边。

宗政玄狸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冷眸盯着她。

“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是怎么伤的它?”

姜汐薇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就是刀片划的。”

“刀片划的……”皇帝笑了一声,“倒是和谢阮月的伤很像。”

姜汐薇低头不语,皇帝说这话,无非是在告诉她——你骗不了我。

“陛下想怎么罚?”

“先欠着。”

皇帝站起身,拉着她的手走到桌前,拿帕子蘸了水,一根一根地替她擦手上的血。

姜汐薇嫌麻烦,自己去水里洗了把手。

她自己又不是不会洗,犯得着用他洗,整这一出做什么。

姜汐薇洗完手,拿起帕子随意擦了擦手。

“和陛下的交易臣妾算是超额完成了,当初陛下说答应妾一个请求,还算数吧。”

“完成什么了?朕让你探探她在云台观来做什么?你可探到了?”

“她就是想找机会回宫啊,她刚刚不是图穷匕见了,还探什么?”

皇帝皱眉看着姜汐薇,想从她眼里发现些什么,可对面那人坦荡如砥,丝毫不像在说谎。

可他忽然发现,这个坦荡又果断的女子,嘴里或许压根就没一句实话。

他把姜汐薇打横抱起,放到床上,眼中怒意里夹杂着贪婪的占有欲。

“姜汐薇,今夜便做你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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