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出气
皇帝自嘲一笑,这姜嫔,为了离宫,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
海晏河清?
皇帝冷冷看她一眼,“若怕流言,就回你林鹿阁好好待着,不出门,自然听不到。”
“嘁!”
姜汐薇算是看明白了,这皇帝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自己好一顿给他分析,让他能摆脱流言,他却让自己在林鹿阁当鸵鸟。
姜汐薇冷着脸,回了林鹿阁。
才到林鹿阁,就见桑稚捂着脸回了房间。
姜汐薇示意流光去看看。
片刻后,流光把桑稚拉了出来,却见桑稚脸上,都是泛红的手指印,已经隐隐有发肿的迹象。
“怎么了?谁打的?”
姜汐薇脸色凝成冰,她微微攥紧手指。
桑稚低下头,擦了擦眼泪,“没事,奴婢就是和人打架,没打过。”
这哪里是和人打架,这明摆着是让人打了。
姜汐薇声音很冷,却也很严厉。
“桑稚,你现在是我的婢女,不要总想着,有些事忍了就忍了,打你就是在打我的脸,我的脸被打了,也没事吗?”
桑稚听完,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地上。
“主子,奴婢只是听不惯她们胡说,去和她们理论,碰到了宁妃娘娘。”
桑稚眼泪哗哗流,“确实是奴婢的错,宁妃罚奴婢是对的。”
“她们说了什么?”姜汐薇冷眸凝视桑稚。
“说娘娘是不吉之人,是什么魂。”
姜汐薇丝毫不意外,她冷冷一笑,回屋坐到椅子上思索许久。
她起身,先去清凉殿看看许昭仪。
接着去了御花园。
到御花园时,姜汐薇坐到凉亭中,她把桑稚拉到身边,“都有哪个,去给我指出来。”
桑稚怯生生地拉着流光,指了几个宫女,流光把她们叫到姜汐薇身前。
几人跪到地上,姜汐薇垂眸扫过。
她让人端来茶水,就稳坐着,也不说话。
今年冬日极冷,姜汐薇三人穿得暖和,还有手炉,宫女穿得本就单薄,跪在地上不动,一会儿便浑身发抖。
过了半晌,其中一个宫女按捺不住,抬起头,看着姜汐薇。
“姜嫔娘娘,不知我们做错了什么?”
流光走上前,甩了宫女两个耳光。
“跟娘娘说话,头抬那么高,是想越过娘娘去?”
“奴婢不敢。”那宫女眼眶瞬间红了,可似乎越挫越勇。
“可是娘娘若无缘无故罚婢女,奴婢也是不服,娘娘若说不出原因,奴婢自是要告到皇后娘娘那里。”
“娘娘罚你便是罚了,你只有受着的份。”流光说着抬手又甩了她两耳光。
那宫女紧咬嘴唇,定定地看向姜汐薇。
“不错,很有胆色,我很喜欢。”姜汐薇淡淡一笑,“既然这么有胆色,你们刚才说我什么,在我面前再说一遍。”
那宫女,似乎早猜到姜汐薇要问什么,抬头看向桑稚。
“我们什么也没说,就在干活,不知为何,她突然发疯,要打我们。”
桑稚急得说不出话,“主子,不是这样的。”
“流光,去司苑司把两位司苑请来。”
周司苑和蔡司苑到时,已经是过了晌午,天气阴沉,隐隐落起了雪渣。
两个司苑跪地行礼,“参见姜嫔娘娘。”
姜汐薇抬手,“司苑不必多礼,今日司苑司的宫女冲撞了我,不知该如何处置,便请两位来,协商一下。”
“不敢。”蔡司苑微笑道。
“冲撞娘娘是大罪,娘娘尽管处置。”
“那个。”姜汐薇指了其中一个宫女。
“顶撞贵人,笞五十,还请蔡司苑监督完成。”
姜汐薇说完,带着流光和桑稚出了凉亭。
“蔡司苑,不是这样的,蔡司苑你不能罚我,我要见宁……”
宫女剩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堵住了嘴。
三人快步回到林鹿阁,姜汐薇换一身衣裳,披一个她从未穿过的粉色大氅,出了门。
这一次,她没带流光和桑稚,自己去往芳歇殿。
宁妃见姜汐薇来,脸上满是惊讶。
“真是稀客,姜嫔怎么有功夫,来我这里做客。”
姜汐薇淡淡一笑,轻轻俯在宁妃耳边,声音极小。
“前几日去云台观,一个白发道长给我批了谶言,我很是害怕。”
“那谶言内容很是骇人,还请宁妃娘娘……”
姜汐薇目光扫过殿中的婢女,“还请姐姐屏退左右。”
宁妃一脸防备地看着姜汐薇,“姜嫔怎么想起,跟我说这些。”
“我今日听到些流言,竟和这谶言有关,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宁妃挥手屏退左右,她自然不是信姜汐薇,只想听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门被带上后,姜汐薇还不放心,她起身,将门从里面栓住。
接着屋内传来叮咣叮咣的声音,似乎宁妃喊了半声,接着就没了动静,只是声音却越来越奇怪。
不知过了多久,姜汐薇停下手,宁妃头发凌乱,浑身生疼。
她被堵住嘴,说不出话,想吃人的眼神,却恨恨钉在姜汐薇脸上。
姜汐薇,你今日最好杀了我,不然我会让你,死无全尸。
姜汐薇似是看透了她的目光。
“你今日打了我的婢女,却让那些婢女打死不认,可这宫里,官大一级压死人,那宫女冲撞了我,就要挨打。”
她俯身,拍了拍宁妃的脸。
“如今我打了你,我也打死不认,你也去找,看看谁能给你做主,太后?陛下?皇后?”
姜汐薇冷冷一笑,“谁都好,我总还能掰扯一番,可怜被你利用的宫女,只能挨打,最后也许,还会像韩清儿一样,不明不白,就死了。”
“宁妃真是好手段,我就不行,脑子不多,好在拳头够硬,我这人,有个原则,死,也不能做受气鬼。”
姜汐薇说完,拍了拍手,又用尽全力,踢了宁妃一脚,才转身离开。
姜汐薇离开后,芳歇殿的宫女进到殿中,接着是宁妃毫无体面的咒骂声。
她疯狂抓起地上的长发,转身坐到镜前,一声叫喊,响彻整个芳歇殿。
“我的头发!”
宁妃双眼通红,浑身颤抖,她死死攥着被剪掉的头发,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去隆平侯府,让母亲想办法进宫,我要让姜汐薇,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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