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升妃
“妾遵旨。”姜汐薇磕头谢恩,没看皇帝一眼,也没多说一句话。
皇帝垂眸望去,满屋子的人,似乎都很满意这个结果。
好似这些人,一起织了一张网,在等着姜汐薇跳。
姜汐薇确实胆大妄为,他心里是憋着一股火。
可他不能允许,这些人不知真相,只为栽赃陷害,而且手段,还这么拙劣。
太后身边的宫女上前,要带走姜汐薇。
凌羽忽然上前一步。
“皇上,姜嫔娘娘的伤开始时,便处理不当,才刚恢复,如今又将新痂尽数揭去,去冷宫不利于娘娘修养恢复。”
太后冷哼一声,正要说话,皇帝忽然起身。
“那便送回林鹿阁,她的伤,就由你来照看。”
皇帝走到隆平侯夫人身前,冷眼看她,语气温和,却气势强硬。
“那玉镯,不是姜嫔的那对。”
全盛上前几步,将那对碧玉手镯,举到皇帝眼前。
皇帝拿起一只,给隆平侯夫人看。
“夫人,这对碧玉镯里面,有一个描金的汐字,是朕亲自写上去的。”
皇帝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声音沉冷。
“今日是大年三十,夫人拿着玉镯,敲响登闻鼓,栽赃陷害嫔妃,你可知罪?”
殿中众人皆是一惊,隆平侯夫人更是傻眼了,这事情的发展,跟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皇上,臣妇没有要陷害姜嫔,臣妇说的都是实话,臣妇确实见这手镯,是宫中之物。”
宁妃接着开口,“求皇上开恩,我母亲是因为父亲伤重,伤了心神,才会如此。”
太后看向宗政玄狸,“皇帝,本也没人要针对姜嫔,如今证明不是她做的,这皆大欢喜,今天是除夕夜,隆平侯伤重,皇帝难道还要,处置隆平侯夫人不成?”
皇后上前两步,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笑意。
“想来郑夫人,也是因为隆平侯的事,急坏了,才想着来宫里,要个说法。”
刚刚要处置姜汐薇时,这么多张嘴,确是没有一张能说话的。
皇帝脸色越来越沉,嘴角却微微上扬,他在屋中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不曾说话的谢阮月身上。
谢阮月上前一步,“软月不敢妄言,一切听陛下处置,不过阮月却能对隆平侯夫人,感同身受,想来她是没有要害姜嫔的意思。”
“很好。”皇帝垂眸看向隆平侯夫人。
“既然都替你求情,今日又是大年三十,朕看在隆平侯伤重的事上,便不再计较。”
皇帝甩开衣袖,双手负后,“可姜嫔的委屈,也不能白受,若不是朕忽然想起,这玉镯描了金字,姜嫔恐怕就含冤,被打入冷宫。”
“姜嫔,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如今既已经证明清白,只要你开口,太后没有不允的。”
“母后说,是不是如此?”
太后悻悻点头,“今日确实让姜嫔受委屈了,姜嫔想要什么,跟哀家说。”
姜汐薇有点懵,她上前一步,“启禀太后,黑白已然分明,妾不敢再奢求什么。”
皇帝冷笑一声。
“姜嫔不要,朕和太后,却不能不给,你今日去了结痂,受了大罪,不赏你,显得朕和母后,苛待妃嫔,刻薄后宫。
“就晋升妃位,赐字,汐。”
太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咽了回去,皇后和宁妃的脸色瞬间发青,谢阮月袖中手紧握成拳。
隆平侯夫人张着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皇帝走到姜汐薇身边,“姜嫔,还不谢恩?”
姜汐薇迅速跪下,磕头。
“妾谢过太后,谢皇后,谢陛下隆恩。”
太后强忍着心中不愿,微微点头,她挥了挥手,李嬷嬷上前一步。
“太后累了,各位娘娘各自回宫吧,隆平侯夫人,老奴安排人,送你出宫。”
姜汐薇和皇帝一起离开寿康宫。
皇帝走在前面,姜汐薇在他身后一步,缓缓跟着。
宫道上的风冷,姜汐薇腰间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她伸手裹了裹身上的狐皮大氅,让自己暖一些。
皇帝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揽过她的肩膀。
“朕记得你说过,要走在朕的身前,给朕挡箭,怎么现在,倒躲在朕的身后?”
皇帝语气平淡随意,听不出什么,姜汐薇侧目,盯着他的脸。
“陛下……”
皇帝叹了一口气,仰头看天。
这天冷是冷了些,可月色极好,他弯腰把姜汐薇横抱起。
“别自己走了,免得伤口养不好,再死了,朕留着你还有用。”
皇帝抱着姜汐薇,一路走到林鹿阁,到大门口时,天上忽然飘起了雪花。
姜汐薇伸手接了几片。
“陛下,你听过那句话吗,今朝若是同林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没听过,谁的诗?”皇帝皱眉,“不如何。”
姜汐薇无语,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她别过头去,“嘁”了一声。
进到内室,皇帝把姜汐薇放到床上后,拍拍衣袂,抖落身上几片雪花。
姜汐薇坐在床上,盯着皇帝的脸,“妾觉得,今晚陛下这张脸,格外好看。”
皇帝对上姜汐薇的目光,“是不是因为这张脸上,写了两个大字——权利。”
姜汐薇已经完全不想说话,钻进被子里躺尸。
皇帝让流光备好笔墨,坐到桌案边。
“还有七日,是汐妃还是废妃,到时便就揭晓了。”
姜汐薇不说话,她两次跟皇帝示好,都被皇帝无视了,现在已经不想理他。
皇帝当众说,给她升妃位,为的就是引着宁妃和谢阮月不停犯错。
最后他再悲痛惋惜的,将她们处置。
“陛下一会儿要给妾升位分,一会儿要把妾打入冷宫,给一个甜枣,打一个巴掌,软硬兼施,就是要让妾知道,妾的荣辱,不过陛下一句话的事。”
姜汐薇满脸委屈,指了指自己的脸。
“陛下看看妾脸上,是不是写了三个大字——活靶子。”
皇帝没说话,目光落到窗外。
寿康宫。
众人散去后,屋中只剩太后和谢阮月。
谢阮月眼睛通红。
“姑母,玄狸哥哥是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给姜嫔晋升位分对不对?”
“隆平侯府那帮酒囊饭袋,抱起一块大石头,却砸了自己的脚。”
太后手重重拍到桌子上,“阮月放心,皇帝想抬举姜嫔,必须先把你纳入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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