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意外
姜汐薇停下脚步,微微一笑,“昨日太困了,不知郑美人找我,所为何事?”
郑美人上前一步,身上带着一股栀子花的清香,她挽住姜汐薇的胳膊,“汐薇妹妹,咱们两个之前有些误会,之前我是被人欺骗利用,结果却害了自己,”
郑美人倒豆子一样,跟姜汐薇吐着苦水,姜汐薇只觉得胸中烦闷,干呕想吐。
她轻抬手臂,把胳膊从郑美人手上挪开,缓缓向前走去。
“我记得,我跟郑美人,好像不是很熟。”
郑美人跟在姜汐薇身边,贴谢她的肩膀,把头凑近,轻声道,“你知不知道,谢阮月中毒的事,她本打算栽赃给你。”
姜汐薇侧目看她一眼,“栽赃给我?”
“是啊。”郑美人再次拉起姜汐薇的胳膊,满是感慨,“幸好被陛下发现了,谢阮月才又把事,推到了如妃身上,可怜如妃,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陛下发现了?
姜汐薇微微皱眉,这谢阮月果然是阴魂不散,还要来斗。
皇帝发现了,才说了那些话吗?
太后处置得那么快,想来是打定主意保住谢阮月,她为了谢阮月,不顾宫规,把皇帝又放在何处?
姜汐薇脑中闪过宗正玄狸在凉亭里,落寞的模样,还有那句当皇帝不难,忽然冷笑一声。
姜汐薇扫了郑美人一眼,她这是自己对付不了谢阮月,来撺掇别人了,还是说,她已经有了别的算计?
郑美人跟着姜汐薇到了长宁宫外,观察着姜汐薇的脸色。
“如妃进宫最早,跟着皇帝时间最长,也是宫里唯一有过身孕的嫔妃,却不想,是这个下场。”
姜汐薇余光看了一眼流光。
流光上前一步,“我们娘娘今日身体不适,就不请美人进去了,美人早些回去歇着。”
郑美人目光一滞,看了看长宁宫内,“那我就不叨扰妹妹了。”
姜汐薇点头进门,甚至连一个假装的笑脸也没给郑美人。
流光关上门,低声道:“娘娘,郑美人突然这般殷勤,怕是不安好心。”
姜汐薇坐下,按了按闷疼的胸口,蹙眉道:“或许,假死的机会来了。”
一连几日,去中宫请安结束,郑美人便会“顺路”陪姜汐薇走到长宁宫门口。姜汐薇未再驱赶,
郑美人也不说没用的,专挑姜汐薇会感兴趣的事说。
谢家的,皇后家的,还有新进宫的杨婉慈家,几个藩王,前朝后宫丝丝缕缕,当家长里短的说给姜汐薇。
燕王进京这日,郑美人还说了许多燕王的秘闻。
皇帝下早朝后,亲自出宫门,把燕王迎进皇宫,还破例让他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燕王一身白衣,眉目柔和,温润如玉,走在皇帝身后一步。
两人身高相仿,眉眼间有几分相似,都是好看的桃花眼,只是燕王周身的气质更加柔和,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
倒是皇帝,眉眼如冰,硬朗挺拔,周身的风,似乎都是冷的。
一个火光般温暖,一个寒冰般摄人。
到寿康宫后,两人陪着太后说了会儿话,去了御书房。
皇帝把江寒的奏折拿给燕王,“你看看。”
燕王看完后,跪到殿中,“臣在刑州平叛民乱时,收到消息,说刑州有个古墓,很是奇怪,臣想先派人去探探,再写信回京,不想皇上已经知道了此事。”
皇帝坐在鎏金雕龙方椅上,垂眸看了燕王一眼,微微抬手,让他起身。
“确实这两次的事,都指向燕王,其心可诛,朕会仔细查实。”
燕王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地上,他抬头看着宗正玄狸,眼中浸了泪。
他吞咽口水,艰难开口。
“别人怎么栽赃臣,臣都不在意,求陛下给心容做主,查清此事,处置谢阮月。”
皇帝目光停在他脸上,微微皱起眉头,“这事,刚才在寿康宫,为何不求太后?”
且不说祝心容的案子,先帝已经结清,处置谢阮月,在太后那里,怎么说得通?
燕王如此不顾他的难处,一头扎进祝心容的事上,到底意欲何为?
燕王抬头,对上宗正玄狸审视的目光,“陛下依照家规国法处置,母后又能如何?”
皇帝目光越来越冷,抬手唤来全盛,“去问问给燕王的接风宴安排得如何?”
全盛领命离去。
皇帝起身,把燕王扶起,“几年了,每次王兄见朕,只有这一件事,今日咱们不提这事,好好喝点。”
两人出了御书房,往敛雨阁去,宫道上,桑稚匆匆忙忙跑到皇帝跟前。
“陛下,我家娘娘…我家娘娘不停呕血,太医说中毒了。”
宗正玄狸目光一凛,“太医院正可过去了?他怎么说?”
皇帝跟着桑稚往后宫走去。
全盛躬身到燕王跟前,“王爷先回去歇歇,宫中出了大事,接风宴,怕是要改日了。”
燕王担忧地看着皇帝的背影,冲全盛微微点头。
桑稚小跑着跟在皇帝身后,说话断断续续,“去请了,何太医也说让请李院正,可是太后说不舒服,人在太后那里,奴婢请不来,求皇上救救我家娘娘。”
“去找全盛,让他带着魏来去请。”
皇帝面色煞白,疾步穿过宫道,衣袂带风。
进殿时反而放慢了脚步,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李院正还没到?再去请。传朕口谕,太后若不放人,朕便亲自去寿康宫。”
他坐到床边,把姜汐薇揽进怀里,手背擦去她嘴角的血,指尖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屋内太医见到皇帝齐齐下跪,皇帝看着床上虚弱的姜汐薇,走到床边把她抱在怀里。
“别怕,我在。”
姜汐薇艰难睁开眼,刚要开口,一口血吐到宗正玄狸的龙袍上,
吓得满屋的人,脸色煞白。
“汐妃中了什么毒?”
“像是北境的断肠草,臣已经喂娘娘喝下了解毒的汤药,也已经行过针,只是…娘娘如今怀有龙嗣,臣等不敢下药,怕伤及胎儿,还是要李院正来之后,再商榷中毒情况以及后续的治疗。”
宗正玄狸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却没听进去太医后面说了什么。
怀有龙嗣?
他低头看着姜汐薇,手抚着她苍白冰凉的脸,眼中满是心疼和不忍,完全压过那一丝意外的喜悦。
他声音极冷,“医治不好汐妃,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
何太医满头是汗,他擦了擦额角,看向满脸是泪的流光,“娘娘近日的吃食衣物,可否都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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