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陷害
皇帝嘴角扬起,冲她一笑,“朕已请示过太后,还能有假?”
姜汐薇嗯了一声,她抬手,擦去宗政玄狸眼角泪痕,“陛下的事陛下做完了,我该去做我的事了。”
皇帝怔了一下,笑着点头,“全盛留在你身边,有事让他来御书房找朕。”
姜汐薇没回长宁宫,带着全盛去了宫正司。
宫正司门外,莲儿的父母和弟弟已经等在那里。
见到姜汐薇后,三人猫着腰上前,中年男人满脸讪笑,“贵人昨天说,让咱们来收尸,咱们早早就来等了。”
姜汐薇没抬眼看她,径直去了宫正司。
莲儿受尽刑罚,从始至终没变过口供,只说是她自己恨汐妃娘娘,她所做一切和别人无关。
姜汐薇进门时,莲儿艰难抬了抬头,眼里是赴死的决心。
她声音沙哑,“汐妃娘娘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就好,但别指望奴婢,攀咬无辜的人。”
姜汐薇想到莲儿的父母。
两人知道莲儿在宫里受罪,眼中并无心疼,只是问,她受了那么多罪,替贵人顶罪,贵人会赏多少钱。
她那个弟弟,满眼轻蔑的说,“她的命能值几个钱。”
她母亲低着头,嘟嘟囔囔道,“这些年的吃穿用度,不都是莲儿给的……”
她弟弟冷哼一声,“她给那点儿,让咱家过上好日子了吗?”
说完,那个少年满脸贪婪的看向姜汐薇,“她替贵人顶罪死了,贵人会赏我们多少银子?”
这话还响在姜汐薇耳边,她上下打量莲儿几眼,“我带你去个地方。”
姜汐薇让莲儿就当自己死了,躺在那里,不必动,不必说话。
姜汐薇再出门时,莲儿被人,用木板抬了出来。
妇人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女孩儿,别过头去。
那男人只是随意的打量了一眼,就凑到姜汐薇身边,“我女儿替贵人顶罪死了,贵人到底给看看咱多少银子?”
姜汐薇垂眸看着莲儿,淡淡问道,“你要多少?”
男人伸出一个巴掌,“五百两。”
姜汐薇冷笑一声,“把你们一家拆了,也不值这些,二十两白银,尸体你们带走。”
“我女儿活生生一条命,没了!就值二十两?”
姜汐薇点头,“这已经是我菩萨心肠,她下药谋害陛下妃嫔,理应连坐。”
少年上前,拉住男人衣袖,“爹,二十两也不少了。”
男人不情不愿接过姜汐薇手中的银子,转身就走。
妇人低着头,不敢看莲儿,她小声问,“当家的,莲儿的尸身……”
“满身是血,弄脏了新做的衣裳,洗不净哪!”
少年停下脚步,返回拉起母亲,“别再贵人面前丢人了,她犯了罪,死就死了,还敢把她带回家啊?”
三个人,没有人好好看莲儿一眼。
哪怕他们就看一眼。
也能看到,莲儿紧闭的双眼,挡不住汹涌的眼泪。
就连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
几人走远后,姜汐薇目光落到莲儿身上。
“其实,昨天夜里,隆平侯是要杀了他们灭口的,我知道你是因为家人,才被郑美人威胁,所以把他们救了出来。”
“我说。”莲儿依旧不停颤抖,眼里是绝望的恨意。
“我说……”莲儿又重复了一遍。
姜汐薇给她戴上黑色斗笠,帷帽遮住脸,带回了长宁宫。
凌羽给她清理了伤口,上了过药,包扎好,流光给她找了身衣裳,这才把莲儿带到姜汐薇身前。
莲儿眼睛红肿,身体还在不停发抖,她要开口,却被姜汐薇制止。
姜汐薇道,“明日我会带你,去敲登闻鼓,你要将郑美人的罪状见天日,你办得好,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莲儿重重叩首,“奴婢一定要办好,奴婢谢汐妃娘娘。”
第二日清晨,姜汐薇敲响了登闻鼓。
她没忘记,当初隆平侯夫人,也是这样,用登闻鼓鸣冤,想要把我她置于死地。
几乎同时,全盛带人围了采香阁,请郑美人去了御书房。
姜汐薇被带到御书房,她到时,皇上和内阁大臣都在。
郑美人跪在殿中,目光短浅极尽狠戾与威胁的看这些莲儿。
莲儿却未与她对视,只郑重跪地,将事情的经过如实陈述。
郑美人呵呵一笑,他看向皇帝,“妾不曾指使她做任何事,她只是不满妾降了位分,她也跟着受苦,才诬陷妾。”
“启禀皇上,确是郑美人指使奴婢做的,当时奴婢把药送去了隆平侯府,隆平侯府上小厮悦来给了奴婢迷药和枳实。”
皇帝微微抬眸,一双桃花眼中,满是疑惑,“你是说,这事,和隆平侯府,也有关系?”
“是,那些东西,都是奴婢从隆平侯府里带回宫中的。”莲儿说。
刑部尚书上前一步,“皇上,不能仅凭婢女一面之词,就定隆平侯的罪,不如把他宣来,问个清楚。”
皇帝看他一眼,又看向莲儿,“你说这些,有证据?”
“皇上。”不等莲儿开口,全盛上前一步,“隆平侯府的小厮,和府医,已经在门外候旨。”
皇帝微微点头,全盛高喝一声,外面的小太监,压着隆平侯府的小厮和府医进到殿中。
皇帝垂眸看着二人,“这个宫婢说,害贵妃得到药,经了你们两个的手,乐有其事?”
那府医跪地磕头,“都是隆平侯逼我的,我是个郎中,本就是治病救人的,那日悦来送来些药渣,隆平侯让我在里面加一味药,不容易被人发现,却要使人滑胎,草民本是不愿,可草民一家老小的命,都在侯爷手里攥着,草民没有办法。”
郎中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
皇帝面色越来越冷,眸子里好似淬了冰,他望向一旁的魏来,“带人围住隆平侯府,不得放走一只苍蝇。”
郑美人哭着爬上前,“陛下,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是有人栽赃陷害……”
皇帝垂眸,看向脚下郑美人,“栽赃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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