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经商
“你和柳承光,是怎么回事?”姜汐薇问。
赵玉儿低下头,咬着嘴唇,没有答话。
姜汐薇眸色渐冷,“你若实话实说,我或许可以帮你。”
“帮我?”赵玉儿失声笑了出来,“汐贵妃如何帮我?我想下药害死小皇子,你不想杀了我?”
“杀你有何难?何须想不想?”姜汐薇语气淡漠。
“你想让我做什么?”
“回家,经商。”
赵玉儿满脸疑惑,满是不解的看向姜汐薇。
她自小就对数算经商,很是喜爱。
父亲拦着她,说女子经商,又能有什么出息?逼着她她学诗书礼乐,插花刺绣,点茶制香。
可是她一样也学不好,甚至越来越不爱与人说话,身边也没有朋友。
京中贵女更是视她如瘟神,没有一次出门,不被人指指点点。
父亲说,只要能进后宫,为陛下生下一儿半女,到时,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给她提鞋都不配。
“商人重利轻别离,被人不齿,娘娘让我经商,是想让我,被万人耻笑吗?”
“你若这样想,便自生自灭吧。”
姜汐薇起身,不欲与她纠缠。
赵玉儿抓住姜汐薇裙角,手上力气越来越大,“我想做,我想去经商。”
姜汐薇回身,将她扶起。
“别人说商人重利轻别离,你自己也这么认为吗?你难道就不能让他们见识见识,一个心中装着家国天下的商人,是什么样吗?”
赵玉儿眼睛明亮异常,却又瞬间落寞,“汐贵妃说得容易,可这,我能做到吗?”
“能做到吗?”姜汐薇冷冷看她,“开不开花,是花的事,种不种下种子,施不施肥,却是你的事。”
赵玉儿心中一惊,似是打了个冷颤,“汐贵妃说的对,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你明白就好,其实你和柳承光的事,对我来说不重要。”
赵玉儿低下头,声音极小,“我是倾心于他,但是他好似心有所属。”
姜汐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出了门,到门口时,回头望向赵玉儿。
“我会想办,让你不仅可以离开皇宫,甚至可以体面离开。”
赵玉儿愣愣看着姜汐薇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姜汐薇走后不久,杨婉慈就进了门,“姜汐薇找你,跟你说了什么?”
赵玉儿眼神沉静许多,不再那么怯懦,她抬头看向杨婉慈,如实答道,“她说放我出宫。”
“哈哈哈哈……”
杨婉慈闻言放声大笑,“放你出宫做什么?前朝也有放妃嫔出宫的事,不过赏金银田地,让你改嫁去,嫁给谁能有嫁给天子体面?”
她把赵玉儿拉到身前,“你可别被她骗了去,她能有什么好心。”
“她让我回家经商。”赵玉儿说。
杨婉慈不屑,“商人低贱,她就是在糟践你!”
赵玉儿低下头去,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哑巴了?”杨婉慈横她一眼。
赵玉儿把手指紧紧握在手心,一字一句问问道。
“雪儿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你收买她,让她污蔑我,还曾经想要,毁了我的清白?”
“是那贱婢自己找来与我说的,我也被她骗了,从小到大,是不是只有我对你最好?那时,我父亲是当朝宰辅,谁不来攀附,京中的贵女,也只有我不嫌弃你是商贾出身,除了我,还有谁愿意跟你做朋友?”
杨婉慈一口气说了许多,越说越生气,一脸委屈的看着赵玉儿。
“要不是你不争气,在花园中放药被发现,我能被你害成这样?”
赵玉儿没有辩驳,转身去了内室。
杨婉慈追去了内室,她绝不能让赵玉儿离开皇宫,有许多事,她需要赵玉儿帮她做。
姜汐薇离开芳歇殿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宫墙上积雪未化,一片洁白。
流光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为她照着脚下的路。
“主子,您当真要放玉妃出宫经商?”
流光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她毕竟害过小皇子,就这样放她出宫,奴婢不甘心。”
她若真想害珩儿,藏药时,便不会被轻易发现。
“娘娘的意思是……”
“那日她出门的借口生硬,还专门在后院转了许久,是怕被发现,还是想要被发现?”
流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回到长宁宫,奶娘正抱着珩儿在暖阁里转悠。
珩儿醒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四处张望,见到姜汐薇进门,小嘴一咧,咯咯笑了起来。
姜汐薇接过孩子,在怀里轻轻晃了晃,珩儿便安静下来,小手攥着她的衣襟,不肯松开。
“珩儿今日可乖了?”姜汐薇问奶娘。
“回娘娘,小殿下今日吃了三次奶,睡了两个时辰,乖得很。”奶娘笑着应答。
姜汐薇点了点头,抱着珩儿坐到地龙边的软榻上。
屋中炭火烧得旺,暖意融融,她便解了外裳,只穿一件月白中衣,将孩子拢在怀中。
流光端了燕窝粥进来,姜汐薇摇了摇头,示意不想吃。
流光便搁在一旁,又去添了炭火。
“流光。”姜汐薇忽然开口。
“奴婢在。”
“明早,把赵夫人请进宫来。”
——
初二一大早,梁氏被带到长宁宫正殿。
“坐吧。”姜汐薇将珩儿交给奶娘,净了手,坐到主位上。
赵夫人行过礼,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娘娘,玉儿她……还好吗?”
“她好不好,要看夫人。”姜汐薇放下茶盏,抬眸看着赵夫人,“我想放她出宫经商,夫人可愿帮她?”
赵夫人怔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姜汐薇,嘴唇颤抖了几下,半晌才说出话来。
“玉儿她从小就喜欢数算,喜欢看账本,十岁时就能帮臣妇打理铺子了。可她父亲……”
她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抬手擦了擦眼泪。
“她父亲说,我这商贾之女的身份,已经让他抬不起头了……女儿必须嫁进宫门。”
“赵夫人,”
姜汐薇开口,“若要让她堂堂正正地经商,不被人轻贱,我有办法,只是需要你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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