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好像在心疼
剧情继续推进。
云蘅二十二岁生辰将至，命数也终于到了尽头。
而此时，归墟封印松动，万魔将醒。三界众生只能保一个——
要么，烬渊献祭神骨，救云蘅一命，但归墟大开，三界大乱；
要么，烬渊亲眼看着云蘅死亡，稳住封印，继续做那个无情无欲的神祇。
这段剧情一出来，温筱心口都跟着揪紧了。
系统给了烬渊选择权。
她下意识道：“你不会真选第二个吧？”
“两个都不是好结局。”谢时靳声音很低，“你想看哪一个？”
直觉告诉温筱，第二个才是他们的结局，可她还是想要给云蘅一个好结局。
“能都看吗？”
“可以，先看哪个？”
“我想先看第一个。”
谢时靳按下选项。
画面里，烬渊站在神阵中央，黑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额心神印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纹。
而云蘅浑然不知，只是仰头看着他，眼神安静温柔。
她在等待自己死亡，烬渊拯救黎民苍生。
可下一秒，烬渊抬手，竟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长剑反转，狠狠刺入自己的心口。
“——烬渊！”
云蘅骤然变了脸色，扑上前去，却被暴涨的神光生生震开。
他的神骨在胸腔中寸寸剥离，金光混着鲜血从身体里漫出来，化作无数道锁链缠上神阵，硬生生逆转了她的命盘。
整个归墟开始剧烈震颤。
桥断了，天裂了，血海倒灌而上。
烬渊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只是抬眸看着她，眼底第一次有那样清晰到近乎灼人的情意。
“云蘅，”他声音低哑，字字带血，“这一次，我偏要你活。”
神骨离体的刹那，云蘅身上的死气被强行抽离，原本苍白透明的脸色一点点恢复血色。
可与此同时——
归墟封印，彻底碎了。
黑雾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出深渊，吞没长桥，越过高山，席卷整片天地。
画面一转，是凡间。
她曾待过的小村庄在魔潮中化为火海，药庐塌陷，灵田尽毁，四处都是哭喊和奔逃的人群。昔日笑着喊她“云蘅姑娘”的村民，被黑雾吞没，连尸骨都留不下。
三界大乱，山河俱碎。
她所生活过的地方，她珍视的一草一木，她放不下的人，全都在这一场逆天改命里，被摧毁得干干净净。
而画面最末，是云蘅跌跌撞撞站在废墟中央，眼前尽是焦土与浓烟。
她还活着。
她真的活下来了。
可她怔怔望着这满目疮痍，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魂魄。
“为何，为何苍天总要对我如此不公……”
温筱心脏仿佛被揪紧，她眼睛发酸，哽咽得说不出话。
她问：“那第二个呢？”
谢时靳重置剧情，选了第二个。
云蘅得知真相后，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归墟殿外那片小花田边，看着开得正好的花，轻声问：
“烬渊，你第一次见我，是不是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黑衣神裔站在她身后，很久都没说话。
最后才哑声道：“……是。”
云蘅点了点头，眼睛弯起来，居然还笑了。
“那你怎么还是让我留下了。”
这句出来的瞬间，温筱心里狠狠一酸。
她最怕这种明明知道结局不好，却还是忍不住靠近的剧情。
最后一幕，是“送别”。
归墟深处，神阵已启。
云蘅站在阵心，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烬渊一步步走向她，手里的剑却在发颤。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露出这样失控的神情。
他伸手抱住她，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得近乎碎裂：
“云蘅，你若怨我……便怨吧。”
而云蘅只是轻轻回抱住他，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语气温柔得要命。
“我不怨你。”
“烬渊，你要活下去。”
“你要替我看看归墟之外的春天。”
下一秒，神阵大亮。
画面里，云蘅的身影一点点化作光尘，消散在他怀里。
她最后看着烬渊，眼里没有恨，只有不舍和温柔。
而烬渊站在原地，怀中空空，连一句“别走”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副本结局达成——】
【“归墟不见春”】
画面彻底暗下去。
耳机里安静得只剩下背景音乐，低低的，像在哭。
温筱握着手机，整个人怔在那里。
她本来以为自己就是玩个副本，顶多感叹一句“好虐”，结果两个结局下来，她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得难受。
眼泪比她反应更快一步掉了下来。
“……”
温筱慌了，赶紧抬手去擦。
结果越擦越多。
她自己都觉得丢脸，“不是……这副本怎么回事啊，写得也太过分了吧……”
她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很明显的哭腔。
谢时靳低声喊她：“筱筱。”
温筱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红了，“这谁写的剧情啊，太坏了。”
“嗯，是挺坏的。”
“这是什么破无情道。”温筱越说越委屈，“难道不应该男主不修无情道，然后和女主美美在一起吗，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她说着说着，又想掉眼泪了。
耳机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才传来男人很轻的声音。
“别哭了。”
“……”
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她反而更想哭。
“我就是觉得……”她声音发闷，“这种明明相互喜欢却没办法在一起的，最难受了。”
那边没说话。
过了好几秒，谢时靳才低低“嗯”了一声。
系统已经把两人重新传送回主城。
白发角色和浅青色纱裙的角色并肩站在月色底下，衣角轻轻碰在一起。
可温筱还沉浸在刚刚副本里，情绪还没下去。
“你等一下。”
“嗯？”
“我去洗把脸。”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太丢人了……”
“好。”
她刚站起身，耳机里又传来一句很轻的话。
“以后不带你打这种副本了。”
温筱一怔。
“为什么？”
“怕你哭。”
温筱下意识去看谢时靳的表情，他低垂着眸看着镜头，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自己，但是温筱还是有一种他的视线落在身上沉甸甸的感觉。
谢时靳这个表情，好像在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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