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欠条，三万
林海没有跟他废话，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把他摁在了船舷上。
周海生的后脑勺“咚”的一声磕在铁板上，发出一声痛叫，抓住林海的手指想把他的手掰开，却发现他的手就好像铁钳一样坚硬，根本就掰不动！
林海把周海生提起来，上半身压到了船舷外面，对着下面翻滚的海水。
“周海生，你敢抢我的鱼？”
“你有没有打听过我林海是什么人？信不信老子把你丢到海里喂鱼？”
周海生的脸离海面不到半米，浪头溅起的海水打在他的脸上，呛得他剧烈咳嗽了起来。
他忙松开林海的手，死死抓住船舷。
“你、你……放开我……”
他吓得脸色发白，颤声大叫道，声音里已没有了刚才的硬气。
林海把他的头又往下按了一下，他的脸几乎贴到了水面上。
“我再问你一遍，还抢不抢鱼了？”
周海生憋着气不说话，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他的那些船员被孙大彪等人按在地上，看到这一幕没有一个人敢动弹，也没有人替他说话。
林海又等了一会儿，看到周海生快闭过气去了，把他向上面拉了一点，让他喘了一口气，然后又摁了下去。
这一回，周海生的头直接没进了水里。
他拼命挣扎，用力仰着头，却无法离开水面，“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海水。
林海再把他拉上来的时候，他像死狗一样趴在船舷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狼狈不堪。
林海冷冷地看着他，又问了一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还抢不抢鱼了？”
周海生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沙哑。
“不、不抢了……”
“大声点，老子听不见！”
“不抢了！我再也不抢你们的鱼了！”
这一次，周海生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嘶声大叫道。
林海把他拉上来，扔到了甲板上。
“你撞坏了我的船，上次还抢了不少鱼，这个账怎么算？”
周海生瘫在甲板上，喘着粗气，不敢和林海对视。
他低头看着甲板，咬着牙说：“我赔！你说个数，我给你！”
林海伸手抓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了过来。
“三万！少一分都不行！”
周海生的脸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骂道：“三万？你他妈……”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海抓着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作势就要再把他淹进海里。
“别……我赔……三万……给我三天时间……”
周海生带着哭腔大声恳求。
林海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写欠条！”
周海生双手颤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撕开，在烟盒里面写上了几行字：
今欠林海三万块钱，三天之内还清。
欠款人周海生。
然后他咬破了手指，在纸上按了一个血手印。
林海接过烟盒纸看了一眼，折好揣进了兜里。
“你要是敢反悔，不管跑到哪里去，老子都能把你找出来！”
“到时候就不是三万的事了，你自己掂量着点！”
周海生连连称是，此时他只想着让林海快放过自己，其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林海把欠条揣好，低头看了周海生一眼。
“今天的事，回去不许告诉别人！”
“有人问起来你的船怎么破了，就说你自己撞暗礁上了！”
“要是让我听到半点风声，老子废了你！”
周海生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连点头：“不说……不说……谁都不说……”
林海给孙大彪使了个眼色，孙大彪松开脚底下踩着的一个船员，冲其他人一挥手：“放人。”
那民兵们松了手，周海生的人一个个从甲板上爬起来，有的捂着胳膊，有的瘸着腿，相互搀着往自己的船走去。
周海生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踉踉跄跄地跳回到自己的船上。
他落地的时候没站稳，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又摔了一跤，最后被两个船员架着拖进驾驶舱里。
看着周海生的三条船消失在海面上，林海收回目光，转身对林江说：“收网。”
六条船同时起网，渔网从水里缓缓升了起来，兜着满网的鱼。收
“慢点慢点，别把网撑破了！”
林德财趴在船舷上往下看，一脸欣喜地大声对船员们道。
渔网提到半空，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黄花鱼。
网兜翻过来，鱼哗啦一声倒在了甲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一网少说两千斤！”
林大壮蹲在鱼堆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对讲机响了：“小林，还得是你呀！”
“哈哈，这一趟能打八九千斤鱼，太好了！”
林海“哈哈”大笑道：“这下不郁闷了吧？再有好鱼汛，我还会叫你们的！”
“何队长，返航吧！”
何长河向探鱼仪的屏幕上看了一眼，上面的光点已经寥寥无几了。
“好，返航！”
六艘船调头向码头上开去，船上的船员们还在忙活。
有的往鱼筐里装鱼，有的往筐底铺碎冰，有的把装好的筐往船舱里码。
林大壮的头上缠着纱布，血已经止住了，搬鱼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一筐鱼少说有七八十斤，他一个人抱起来就走。
“大壮，你头上有伤，歇着吧。”
林海对他道。
“队长，不破了点皮，没事的，咱可没那么娇惯！”
林大壮满不在乎地道。
林德财一边往筐里捡鱼一边对林海道：“队长，你今天那一脚可真狠，那家伙飞出去好几米！”
“他的肋骨最少断了两根，没有两个月别想好利索！”
孙大彪接口道：“可不是嘛！队长的手一拧，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就断了！”
“我在队伍里学过拳的，都没有队长的力气大！”
“队长，我们以前也没见你练过拳呀，怎么这么能打？”
孙大彪一边学着林海刚才痛扁周海生等人的样子比划着，一边好奇地问林海。
林海嘿嘿一笑：“我天生力气大，你们以前没见识过而已！”
船员们把鱼装好，把林海围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他们津津有味地讨论着林海刚才教训周海生的那一幕，对他既佩服又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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