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落水狗
周海生猛地一扭头，嘶声叫道：“老子问你，你为什么捆我的人？”
“你想干什么？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去告你！”
林海冷笑一声，蹲下来，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啪！”
这一下林海含怒而发，用上了全力！
周海生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还带着两颗牙齿。
他对林海怒目而视，张嘴又要骂。
林海反手又是一巴掌，这回比刚才还重。
周海被抽得倒在了甲板上，晕了过去。
周海生晕过去没多久，又被海风吹醒了。
他趴在甲板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的血已经干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林海还蹲在旁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林海，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次他不敢再骂了，知道林海没有那么心慈手软，怕还挨打。
林海从腰里抽出那把三棱刮刀，在他面前晃了晃。
周海生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不敢吭声。
“我问你，你和棒国人是怎么搭上线的？”
林海把刀尖抵在他的喉咙上，厉声问道。
周海生咽了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以前跟朴国昌一起跑过远洋，认识好多年了。”
“他知道我在这边打鱼，就让我把鱼卖给他，他运回棒国卖高价。”
林海把刀尖往前顶了顶，周海生的脖子被划破一道小口子，鲜血流了出来。
“就这些？”
周海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忙道：“……还有，他让我把你引到出来……杀……了你……”
“然后跑到济州岛……躲几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林海闻言，气得又在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你那些船员呢？你跟他们怎么说的？”
周海生低声道：“我……我说带他们出国挣大钱，一年能挣好几万……”
林海站起来，走到那些被船员的面前。
三十来个人蹲在甲板上，刚才周海生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没有一个人说话。
“听见了吗？这家伙欠了我三万块钱，不想还了，就勾结棒国人想把我引出来杀了我！”
“你们跟他一起跑到国外去，就等于叛国，还成了杀人犯！”
“这种王八蛋，值得你们替他卖命吗？”
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船员抬起头，气愤地道：“林队长，我们真不知道他是这个打算……”
“他跟我们说去国外打鱼，一年能挣好几万，我们才跟他出来的……”
“周海生你个王八蛋！你坑我们！”
船员们也都气愤地冲周海生骂了起来，有人挣扎着想站起来冲过去揍周海生，被小伍按住了。
周海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装死。
林海大声道：“我现在就把你们带回去，回去后派出所怎么处理是派出所的事！”
“但是有一条，你们得把周海生和棒国人勾结的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一句不许隐瞒。”
“谁敢替他遮掩，别怪我不客气！”
到了这个时候，这些船员也只能认命了，七嘴八舌地说全听林海的。
这里面也许有人是和周海生关系很好的，但是到了这时候为了自保，也只能反咬周海生一口了。
林海把快艇用缆绳系在渔船后面，便要开船往回走。
朴国昌扒着一块破木板，用力地挥着手，嘴里喊着蹩脚的中文：“救人！救人！我们是外国人！”
他身后围着十几个船员，也纷纷用中文求救。
“中国人！帮帮忙！”
“救命啊！我们不会游泳！”
林海走到船舷边，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一挥手：“走！”
孙大彪应了一声，走进了驾驶舱。
渔船调转方向，向白沙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朴国昌看着林海的船越走越远，脸都气歪了。
他嘴里叽哩哇啦地骂了一长串，又换成了中文：“中国人！你们见死不救！我们领事馆会找你们算账的！”
渔船上，孙大彪握着舵轮，转过头来问林海：“队长，真不管那些人的死活了？这不是见死不救吗？”
林海靠在驾驶舱门口，对他摇了摇头：“见死不救？我没看到海里还有人啊。”
孙大彪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一巴掌拍在舵轮上：“对对对，哪有人？我就看见几条落水狗。”
赵胜利蹲在甲板上，也跟着笑了：“那几条落水狗好像还会叫唤，声音挺大。”
路上，林海问周海生，他不是连老婆孩子都带出来了吗？他们在哪里？
听到周海生说出海之前就把老婆孩子送到丈母娘家躲了起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海把油门加到最大，回到白沙镇码头时，天已经亮了。
码头上站着很多人，苏晚棠在最前面，目不转睛地看着海面。
林小燕缩在她的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领，眼睛瞪得溜圆。
林有福和王德厚站在旁边，两个人都不说话，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林大壮头上还缠着纱布，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根铁管。
钱大发也在，搓着手来回踱步，走几步就停下来往海面上看一眼。
何长河手里举着望远镜，向远处张望。
“回来了！”何长河突然喊了一嗓子。
海面上，渔船终于出现了。
苏晚棠抱着林小燕往前走了两步，眼圈一下就红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十几分钟后，渔船终于靠岸了。
林海第一个跳上岸，向大家跑了过来。
苏晚棠迎了上去，伸出手想拉他，又缩了回来。
“怎么才回来？没事吧？”
林海对她笑了笑：“没事，把那些家伙全抓回来了！”
林有福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林海一眼，确认他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孙大彪他们也把周海生等人拉了下来。
三十多个人全被尼龙绳捆着，一个挨一个，像一串蚂蚱。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周海生，半边脸肿得跟馒头似的，嘴角的血已经干了，走路一瘸一拐，走一步就哼哼一声。
后面跟着他那帮船员，一个个蔫头耷脑，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码头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不是临海县那个周海生吗？怎么让人捆起来了？”
“听说他抢林海的鱼，还跟外国人勾结盗捕我们国家的鱼！”
“活该！这王八蛋以前就欺负过咱们这边的人，这下得报应了吧？”
“这家伙还想跑到外国去，林海追了一晚上把他们抓回来了！”
“四个人抓三十多个？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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