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虚高的报价
“我们公司要做个产线改造规划，目前的进度是刚完成方案规划，接下来会用AI做线上模拟产线，把数据和指标都录进去后，来计算各环节的废气排放量，收集产品全生命周期的碳足迹。我们根据模拟数据调整生产参数，找到最佳产能匹配，然后做线下改造。”
韩美一开始的时候，语速很慢，她不知道废旧电池循环制造这样低端制造业，能不能入了高盛这种顶级投行的眼。
但说到最后，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里带着一种利落干脆的自信。
废旧电池回收确实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但线上模拟系统是值得投资的项目啊。如果所有的数据都能在线上完成最优匹配，那么现实产线的设备采购、调试、产能设计，能省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啊。
她觉得，这会是个好项目。
“只是给产线改造用吗？”席琳很敏感，立刻问道：“要开一个新工厂，只要给到适合的数据，也可以模拟对吧？”
“有适合的数据，应该是可以的。”席琳的话，让韩美一确信自己的想法可行，她立即说道：“我对技术其实不是很懂，但我从逻辑上来推导，除了产能和排放标准的数据咬合分析调整，应该还可以从排放再回心的储能控制方面，做一些事情。”
“Mia，你真是太棒了。这个思路只有在产线了解过的人才知道，我这样坐在办公室的人，绝对想不到。”席琳对美一是不吝夸奖，声音和语气都很夸张。
韩美一沉静地说道：“我我不知道你们组里对中国新能源发展关注到什么程度，我这边公司有新的项目和进展，我都知会你，你觉得有用的就告诉我，我再筛选可以公开的信息发在个人帐号上。”
“OK，太棒了。”席琳欢呼一声。
韩美一又问了些她手上项目的详情，然后在备忘录里默默地记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记这些有什么用，但她想离那个曾经熟悉的世界更近一点。她似乎有些隐约的、不敢深想也不敢承认的担忧 - -她怕自己会跟不上席琳和綦舒予的认知，再多一些时间后，连聊天都聊不到一起去了。
那......多可悲。
*
綦舒予的邮件是在二十分钟后回过来的，韩美一接到綦舒予电话的时候，正在修照片准备发小X书。
韩美一腾出手在消息窗口发了句“手头有点事，10分钟后打给你”后，又埋头继续修图。手机电话也随之停止，他应该是看到她的留言了。
“伦敦下午五点的会议室VS滨城深夜12点的加班狗，Celine，我好怀念在学校的日子啊。”
两张照片裁剪拼接成一张图，加上这么一句带着倦意的文字。没人会觉得伦敦的会议室比滨城的CBD更高级。
只是等她处理完小X书的素材后，綦舒予已经不在电话那边等着她了。
*
“美一，导师有事，我现在要去实验室一趟。”
“产品需求我看过了，很基础的一个模型，我给你做就行了。搭建结构，可以拿出去给老板看的程度，要一周。优化到随关键数据变化，自我调整匹配项的数据，需要一个月时间。但一个月后仍然是粗模，需要做数据的反复测试。”
“所以你一周后可以汇报给老板、三周后可以拿到外单位展示、指导产线改造，需要3个月。”
“你向老板确认一下时间线，OK的话，我明天就开始做，粗模3万，优化精模2万，一共5万。”
“但这个模型只做产线改造来用就有些浪费了，可以做成综合智能体，往里面增加功能，比如说产线改造模拟系统、新产线建造模拟系统、BMS电池管理系统。就是和公司产品相关的需求都做进去，每个系统独立运行，但数据又可以打通使用，可以省去建中心数据库的工作量和数据抓取程序的多次需求。”
“当然，完整系统要的时间更长，需要测试的环节更多，具体我们电话里说。”
“还有，你那边不是深夜了吗？为什么你还这么忙？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总是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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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舒予看起来很忙，在后面讲到智能体的时候，有三分之二的文字都是英文。当然，最后也没忘记多问她一句。
“像听技术报告一样。”韩美一的英文虽好，但专业到一定的深度，她还是看不懂，最后还是借助翻译软件、又用AI核对了专业词汇后，才算是完全弄懂他的意思。
“那也没说，做成综合智能体，要多少钱啊。”韩美一嘟哝一句。想着这一部分，是不是先不汇报给周到。
“不汇报。”韩美一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后，便做了决定。
周到原本就不打算做产线改造，要是他拿到综合智能体的模型，不晓得会拿出去骗什么资源回来，而到时候这个风险，就全是她的。
“我知道了，我先按5万给老板报价，这个价在行业内是什么水平？我担心我老板会还价呢……要不我报8万吧，给他一点还价的空间。5万以上我就做个实习合同给你，5万以下的话就算了。”
韩美一给綦舒予回了邮件后才睡。
虽然公司的做法让她很灰心，但她靠这份工资生活和还债，在她的履历优势不能大过毕业院校优势的时候，她还必须在周到这家不看她毕业证的公司干下去。
到途是她的衣食父母，她得用方案和自我价值让公司开心，还要在项目的缝隙中，为自己找点儿赚外会的机会。
当她知道自己的处境无法更好之后，反而踏实了。半夜无梦，在生物钟的驱动下，早上7点点，准时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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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这是产线改造的模型方案书。”韩美一将一个U盘递给周到：“我找AI专业的同学了解了一下，完成模型需要8万块，只做模型结构，也就是有模块展示、不能做数据驱动，只要5万。”
韩美一同步递过去一份报价单：“我能找到的资源就是IC和LSE的学生，国内的学生会不会因为就业拥挤可以便宜点？我需要和李经理再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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