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擦边
第二天早。
韩美一起就就叫了同城快递，把那套Dior套裙给金姐寄了回去。她自己则换了租的另一套Prada衬衣款连衣裙，周一穿过，但周一去定江出差了，没到公司。所以今天穿也还是这周第一次，算不上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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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前台是行政主管小方兼着，她工作没有苏安安熟练，加之一直是主管的管理身份，在面对快递员、送水工人、这些底层工作人员的 时候，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远没有苏安安的亲和体贴。
于是快递员、送水工、还有办公室绿植售后人员，态度也不怎么好，磨洋工的磨洋工、增加条件的加条件，反正是你瞧不起我、我就为难里。
一大早的，前台那么点地方乱成了一锅粥。财务部在喊怎么办公室的桶装水还没送过去、人事部在问市人设部的快递怎么还没到…..
韩美一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乱糟糟的一片。
但她只看了一眼，并不理会，打了卡后就回去自己办公室了。
一个基层熟练工种的离职，确实会引发连锁反应，但也不至于离了她就不能转了。说到底，还是行政部的工作不到位，闲的时候讲同事八卦、忙的时候就手忙脚乱。
“干啥啥不行，八卦第一名。”韩美一耸了耸肩，打开电脑调出昨天整理的企业上市准备事项清单，然后对着未来能源的补贴申报表一项一项的看，把其中电池使用中的电压、温度、健康状态的远程监测，控制电池安全运行，甚至能延长寿命的产线改造目标拎出来，做为未来能源链条中应用环节的管理技术申报上去。
“也就是说，我们的智能体能做到这一点？”周到在看到申请表的时候问。
“要配合产线改造。就是在生产的时候，每块电池的信息都要有渠道直接进入智能体，电池本身要增加可跟踪芯片，销售出去后，智能体才能继续跟踪使用情况，然后进行远程管理。”韩美一解释说道：“如果没有实际的产线改造，智能体就只是有这个功能，但不能用。”
“不能用……”周到看着韩美一，把她的话重复了一句后，很快又问一句：“想办法做一块电池做系统使用实验。”
“啊……好，去和王工商量。”韩美一没想到周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出不改造产线、但能让智能体跑起来的办法……他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韩美一觉得自己开始配服他了。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说这事。”周到在申报表上签过字后，把表格递回给韩美一：“如果这一条能做一以，是不是就满足补贴条件了？”
“擦边。”韩美一说道：“未来能源关注新能源 ‘好不好用、稳不稳 ’的问题，要实现“采集—存储—运输—应用”全链条的智能化。全链条我们肯定没有，但我们改造后的产线能解决好用、和稳定的问题。所以我觉得擦得上。”
“嗯，你请Shiloh（綦舒予）?针对好用、稳定的目标，写个技术说明书和使用场景描绘给我，我拿给有关领导看看。”周到轻挑了下眉梢后说道，“这个技术说明书我们付费，你觉得要多少钱合适？”
“应该不用付费，这是智能体完成后要给的操作指引，我让王工和他说吧，王工会比较清楚怎么写。”韩美一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后，立刻说道。
这种小钱她就不赚了，綦舒予说，要做到让高盛看着都好的程度，那些地方要加的钱，她再慢慢算。
“也行，你们去谈。”周到微微笑笑，“不过你们也别想着替公司省钱，对于技术人员我们要大方些。”
“好的，我先请教王工。”韩美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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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转身离开后，周到就立刻给王志打了电话，告诉他要配合智能体做一块、或者几块实验电池，然后随口提了下需要綦舒予写技术说明书的事。
王志的意思也是可以不单独付费，但如果要用在非智能体开发使用的其它项目上，写法还是不同，同时还有智能体开发的使用版权问题 - -他做出来是让你用的，但你要拿他的产品去申请什么补贴，那需要他再授权。
所以结论就是，你付费买个报告不顶事儿，你得付费买智能体的拥有权，而不是使用权。
“就像我们买了一台生产设备，这台设备想怎么用都行，但不能用设备去申请技术专利。”王志解释说道。
“你说……他一个学生能懂这些吗？”周到问。
“老板，能考入世界顶级学校的孩子，这脑子都是一流的。再说，人家就是做AI智能体的，用AI那不是轻车熟路啊，问几句就知道了啊。”王志觉得周到有脑子是灵活，但他那套钻营的小聪明，有点儿跟不上时代了。
“咳咳，我再想想。你先让他写。”周到轻咳两声，心里的想法也没有和王志完全说实话。
“行啊，我和小韩也商量一下。把授权成本和补贴收入比较比较，看看合不合算。”王志算是答应、也算是没应。
他是懂周到的，知道他的想法是先拿到技术说明书，再用说明书做为未来能源补贴申报的技术附件来用。至于到底给不给綦舒予付版权费，他有自己的小九九。
王志不管这个，他只管在合法范围内拿到能拿的东西，老板怎么用……可不关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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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美一抱了资料离开公司的时候，看到行政主管小方趴在前台工作台上哭。
她张了张嘴，想问小方需不需要帮忙，但想了想还是没问。
就当没看见吧，她没必要向一个背后八卦自己的人释放善意。更何况，她现在的状况也是因自己而起，真要是问了，说不定腹诽自己装好人呢。
算了算了，这种人惹不起躲得起，反正工作上和她的交道也不多。
韩美一只在前台停留了几秒钟，便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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