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出格的事，出格的话
王志是下午把周到送到公司的。
看周到穿的衣服，应该是回家洗簌后才来上班的，而照顾他一晚的王志则没这个待遇，依然是昨晚见面时的那身衣服，神情还有些萎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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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助理今天来上班没有？”周到进门的时候，问代班前台小方。
“上班了，早上按时来的。”小方立刻说道。
“好。”周到说着便往韩美一办公室方向走，边走边和王志说：“未来能源申报的事，还真有戏。小韩抓的那些个点，能凑上。但还是太单薄了些。”
“那些单薄的东西，实际上已经超出公司技术能力了。”王志提醒周到说：“这个和环保认证不一样，就算数据达不到，以后被撤销，也不影响已经做过的生意。但未来能源这事，如果上头觉得能过，那就是口子松，他们有把握。如果上头觉得不能过，我们再改得好看，都只能算是假申报，查出来就罚掉所有的已发补贴和追加罚款，我认为不值得冒这个险。”
“我们从收废旧电池开始到现在，那一样不是冒险得来的？”周到侧眸看了他一眼，声音凉凉地说道：“能争取的先去争取，争取到了再努力保住，事情就是这么一步一步的做好的。你不能等条件全部俱备了才去做事，那就永远在准备、永远不能开始。”
“王工，公司现在虽然有些规模了，但创业精神还是要有呀。”周到说着，伸手推开了韩美一办公室的门：“小韩，付局昨天走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他女儿打电话，他就势结束了晚餐，我送他到餐厅门口，他的司机在门口等。”韩美一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详细汇报了昨天晚上……她以为周到清楚，实际周到当时清楚，酒醒后就忘记的事情。
“他司机看到你了？”周到捕捉到韩美一话里的细节，立刻问道。
“看到了，我还和他打招呼了，说辛苦他送付局。”韩美一求助似地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王志，见王志摇头表示不明白这个细节有什么问题后，又看回到周到脸上。
“你还交待人家……”周到失笑，用手指了指她，直叹她懂礼仪却不懂世故。
“这个……是习惯。”韩美一有些忐忑。
“也好。”周到自语了一句后，对韩美一说：“我们求他们办事，他们是不愿意被人看到的。怕人猜、怕人举报。”
“啊……会不会影响这次的申报？”韩美一小心地问道。
“我醉了没交待、你年轻不懂事，他也怪不到我们身上。”周到轻咳一声，摆了摆手说道。他没说出来的是，真不给我们过，就用这事威胁他。
但他不想在韩美一面前显得过于卑鄙，所以知道这事能利用，但在利用之前肯定不说。
“那最好。对不起周总，下次我一定注意。”韩美一当然不知道周到的心思，只觉得惶恐，但心影响补贴申报的结果。
“嗯，开始的时候都不会，正常的，慢慢就有经验了。”周到点头，“申表项目还要修改，修改方向就是我昨天和你说的那些。具体你看笔记本上的记录，有不懂的来问我，嗯，问王工也可以。”
“昨天和我说的……”韩美一语结着，看了王志一眼后，又点头说道：“好的，我和王工核对一下。”
“嗯，今天就弄出来，下班前给我签字。”周到又交待一句后，才转身离开。
“周总，我和小韩先对对项目。”王志把周到送到门口后，顺手关了韩美一办公室的门。
“昨天周总没和我说要怎么改。”韩美一一脸茫然地看着王志。
“他喝醉了，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知道。”王志看了她一眼，皱着眉头说道：“没说申表报怎么改，说了别的什么没有？”
“说了本子给你看，是付局口述的要求记录。”韩美一立刻说道。
“他问我……”王志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后，便将本子掏出来递给她：“我看了一是外，翻译的，我也发给Shiloh（?綦舒予）了，让他核对校正一下。”
“好，我先自己理解一下，不懂的再问你。”韩美一点头。
“Shiloh同学说，依我们公司的情况，做到这个笔记上说的这些，恐怕有难度。”王志意有所指地说道：“公司以前申请过新能源制造业的行业补贴，没拿到。”
“那个是针对电池下游行业的补贴，我们这个是不挨边的，肯定拿不到。”韩美一点头：“可见光有关系是不行的，得自身条件有个六七成。”
王志看着她，有种“你怎么这么蠢”的感觉，但他又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如果她真蠢到把自己的话说给周到听了，那他这个创业兄弟的日子也到头了。
算了，由她去吧。
她和周到……这两个人，一个胆子大、一个傻大胆，倒也般配。只是周到土，不晓得这位留学生大小姐看不看得上。
王志将目光从韩美一的脸上收回来，敷衍着说道：“倒也是，这次多少沾些边，也许多些希望。我先回工厂了，那边有事等着我去处理。”
“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你啊。”韩美一当然送他出去：“苏安安是怎么走的你也是知道的，昨天那种情况，我既不能丢下周总不管，要真陪一晚上，还不知道公司传出什么故事来。”
“所以王工，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歪的目击证人。”韩美一给了王志一个感谢的笑容。
“昨天周总喝得确实有些多……”走到门口时，王志停下脚步，看着韩美一问：“他没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说什么出格的话吧？”
“出格？”韩美一想起周到那个眼神，恍惚了一下后，立刻说道：“没有，真有的话，我肯定把他扔在酒店了。我是疯了还搬他到酒店、还找你去照顾他？”
“嗯，那就好，周总酒品是不错的，不过醉酒这种事，有时候也不好说。他自己也担心，托我来问问你。”王志暗自吐了口气，看着韩美一说道：“这事我问你过就行了，不要和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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