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这次偏向周到

在AI回答她之前，綦舒予给她发了一份做满标记的表格过来  -  -是她发过给他看的未来能源补贴申请表。

韩美一还没来得及细看，綦舒予的电话就同步打了过来：“美一，你们公司的王工传来的那份笔记很专业，是未来能源申请的政策落脚点。我看过后觉得你们公司的情况应该申报不上。”

“嗯，申报是我的工作，申报审核是市能源办公室的工作，我们各做各的。”韩美一插上耳机，边听綦舒予讲话边看他发过来的表格。

刚刚好的，他把她填的需要改的地方都标出来了，然后划一个大箭头，有的写还缺哪些条件才能达到、有的写公司这一点三年内做不到、还有的这是公司的优势但不是未来能源需要的优势……

零零总总，她照抄过来就能把表格改好了。

“綦舒予，你说的我知道了，我就先报上去，批不下来就算了。”韩美一心里暗喜，急急地就要挂电话。

“美一，我知道申报的时候可以稍微夸大一点，后续生产过程中可以慢慢的优化到申报的数据。但有几条是你们公司完全不具备的，就算智能体把所有功能都跑通了，那也只是AI辅助决策的工具，和未来能源全链条里提到的清洁能源大规模应用不沾边。”

綦舒予解释说道：

“我的意思是，在申报表里，把规模化应用这一条去掉。碳足迹跟踪这一条可以强化。申报是你的工作，你只管现实材料的美化。弄虚作假就没必要，如果你们老板一定要按原表项目来报，那你别签名。”

“……好的，我知道了。强调清洁能源的开发和循环使用，规模我写实际的数据，老板不同意我就删掉。”韩美一小声说道。

“对，别让老板有甩锅给你的机会。”綦舒予强调说道。

“知道了，哎，我先挂了啊，我老板找我。”韩美一心虚，说完就挂了电话。

但她在看了綦舒予完整的标注意见后，心里也有些犹豫。

“周总能约出能源办的人出来喝酒，还是单独的约，关系应该是还可以。”

“那么能源办就知道公司是做什么产品、是什么水平，在这种情况下仍然给了周总申报提示……但，人家说的那些到底是申报提示、还是反对话术呢？”

“周总又喝醉了，问他肯定不知道，而且他肯定当作是提示来用……”

韩美一在不在的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子，没几圈就觉得有些头晕。她在办公桌前站定，看着电脑里綦舒予文件年醒目的红色，还是决定先按周到笔记里写的把表填好。

*

“周总，这是修改后的申报表。”韩美一把两张表都放在周到面前，指着满是红色箭头的那张对他说道：“我查了一下，这里的大规模应用有确要的数值范围，我们现在差的是几个数量级，要不把这条去掉？”

“您看这一条，我已经把功能写得比Shiloh?（綦舒予）设计的还要强大了，这一点我们很有优势。而且是别的公司没有的优势。”

“数量级？”周到看了一眼后，直接拉过那张正式表，刷刷的爽快签了字：“政策会给企业小步快跑的时间，你和王志商量一下，做个五年分解。”

“啊……”韩美一看着周到爽快签名的手，一时间愣住了：她又觉得周到也说得对。国家是有标准，但也会给企业达标的时间……

那么企业预算的时间出了差错……好像也算是正常的。

就像五年规划、十年规划那些，不也有允错率吗……

想到这里，韩美一的纠结立刻就没有了，心里又想，到底周到是有做企业的经验，知道哪些条件是死线、哪些条件可以灵活碰线。綦舒予还是太刻板了。

“今天就扫描上传，传完后把申报告发给我。”周到把签过字的表格递回给她。

“好的。”韩美一看了一眼那张划满记号的稿纸，周到用眼镜盒压着，看来并不打算一起退回给她。

“昨天晚上……”周到借着收笔的动作说了一句后，又抬头看她：“昨天晚上送我到酒店、又通知王志来照顾我，安排得很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韩美一慌张了一下，立刻又做出标准的职业模样，脸上挂着刻板的、不那么自然的笑容。

“我们这样的公司，这些应酬不算太多，但该有的也避不了。我知道你才毕业，不喜欢这些，虽然你适应得还不错，不过……”周到低头笑了一下，摇头说道：“你父母要是知道了，会心疼的吧。”

“工作的事，我很少和父母说。”提到父母，韩美一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甚至完全忽略掉周到以老板的身份，对应酬的事又说抱歉、又说心疼的……其实态度已经不对了。

“也是，留过学的女孩子都独立。”周到一脸笑容地点了点头，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

这让韩美一感到很不自在，但周到没有继续提她的父母，这又让她稍稍安心。看着周到小声说道：“周总，我先去传申请表，一会儿临近下班时间可能会网络拥堵。”

“去吧，做完申请后，没别的事的话，也早点下班。昨天喝了酒，今天还是要好好休息。”周到点头。

“好的，谢谢周总。”韩美一抓着两张表，逃也似的冲出了周到的办公室，在走廊还撞上端着电脑来找周到的李晋敏。

“哦，Sorry  李经理。”韩美一连忙侧身上出一条路来。

“什么事这么急？”李晋敏笑着问道。

“也……没有什么事。”韩美一轻吐一口气，急急说道：“李经理我先回办公室了。”

李晋敏侧眸看向周到的办公室，他正低头看着什么。

*

“周总，这个月的工资表，您签一下，电子表您已经批过了。”李晋敏把打印件递给周到后，又电脑放在周到面前，屏幕上是周到刚审过的电子表。

她看到周到把一张写着各种符号、划着红色记号的稿纸挪到一边，想起韩美一刚才慌张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弄不清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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