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按小时租的办公室
“于小姐发了尽职调查清单过来，不过要先确认合同。”周到与韩美一一起边往办公室走边说：“我还以为是要先做完尽调访谈，确定了咨询周期和阶段性目标后，再签合同。”
“正规流程是先签合同，确定合作内容和收费标准后，他们才做电话创始人电话访谈，接着才是360度尽职调查。”
韩美一解释说道：
“GR是初创公司，对流程的顺序不像大公司那么刻板，只要能同时推进的，都会以效率为准。而且，他们的合同是在一周半前就发过来了，在流程上于小姐没有违规，在效率上，她也能在合同确定的同时，把尽调的规划做完。这样能帮客户省一些时间，对她自己也避免了在走合同程序的过程中，单子被同事给抢了。”
“她们内部也抢单子？”周到好奇地问。
“当然抢呀，销售顾问靠的是业务提成、中台顾问靠的是项目完成度。”韩美一点头。
“对我们来说，是不是要挑一挑顾问团队？”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进了周到的办公室。
“于小姐是我们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会给我们做顾问团队的匹配和公司内部资源调度。”韩美一微微皱了下眉头，强调说道：“咨询公司没有那种说，给好团队给大企业、差团队给小企业的做法，都是做行业和规模的经验匹配度评估后来搭建顾问团队。”
“哦？也就是在尽调之后，才确定顾问团队成员是吗？”周到问。
“是的。”韩美一说：“这不仅是我在高盛的经验，也是行业规则。我在参加校招的时候，看到投行、四大、咨询公司的校招，都是不限专业的，原因就是要服务全行业，限专业的话，业务就会受到局限。反推过来，给企业的顾问，都是和企业的行业和发展阶段相关的。”
“不错，有道理。”周到点头。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拿出韩美一翻译的合同，随手翻看几页后，又抬头看韩美一：“这个价格还是有些高。”
“您觉得多少合适？”韩美一从包里拿出纸笔，边记周到的合同边说：“因为我在高盛接触到的合同单价都非常高，和这个没有可比性，所以我没有给您价格意见。”
“那当然。”周到用手指弹着手里的合同，沉吟半晌后，对韩美一说：“我让财务再核核价格。”
“好的，GR那边我先不回复。”韩美一合起笔记本。
“她们发过来的尽职调查清单表，你还是准备一下。”周到说道。
“好的，您将邮件转给我。”韩美一点头。
“嗯，你先去。”周到拿着合同去了法务部。
*
韩美一回到办公室后，先在网上查了一下类似合同的价格，对比了一下，于晶晶做的价格比国内的咨询公司略高，但在国际通行价格系统里并不算高。
那么周到唯一可以谈的角度，就是换国内公司替代。
如果是这样的话……
韩美一在面积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子，实际上就是在里面转圈圈。
她和于晶晶也商量过降价策略，现在肯定是首先往那个策略价上去谈，但那个价格比起国内小咨询公司来，也还是高的。但要是降到国内小咨询公司的标准，又怕周到怀疑是皮包公司。
虽然确实是皮包公司，所以才不能让周到生出疑心啊……
“晶晶，我们商量一下，如果之前我们说的价格，周总还是嫌贵的话，我们是继续降价，还是怎么样？”韩美一把周到对价格的疑问知会给于晶晶。
“降，不过不以GP伦敦公司的名义降，就说交给中国办事处的同事去做。办事处不用注册，咨询顾问都是在客户处办公，所以没有办公室都说得过去。”于晶晶立刻说道。
“如果真走到这一步，我倒是能弄出个办公室来。”韩美一说。
“临时租一间吗？一个月短租挂个LOGO？”于晶晶问。
“有租一天的，你把伦敦办公室拍照发给我，我周末去找一下风格类似的房子，再提前做个LOGO、前台桌什么的，真用得上的时候，不会临时抓瞎。”韩美一立刻说道。
“好，一会儿发到你私人邮箱。”于晶晶立刻应下。
挂了于晶晶的电话，韩美一觉得接私单这事，还真挺不容易的。
好在国内什么行业都发达，想做什么就有做什么的，当真是赚钱的天堂。
韩美一看了下邮箱，周到的邮件还没转过来。她猜测是周到自己也要先确定价格。当下也不着急，开始在网上搜索可以按小时或者天和来租的办公室，那种为假装上班的人提供工位的公司也是可以的。
*
“韩助，在忙呢？”韩美一正在找房源，张会计拿着个文件夹敲门而入。
“张会计。”韩美一立刻把电脑屏幕切到邮箱页面，然后起身把张会计迎进来。
“周总在和陈总监（财务总监）商量咨询合同。”张会计小声说道。
“和陈总监商量？”韩美一愣了一下：“陈总监之前是不知道这事的吧？”
“我这边是没和陈总监说过，不知道周总和李经理有没有说过。”张会计答道。
“我也不知道。”韩美一点头：“反正总是要知道的，后面尽职调查的时候，每个部门总监都要访谈到。”
“是，就是陈总监的意思是公司不适合现在做这件事。”张会计轻声说道：“我听他的意思是，公司不需要那么多钱。融到钱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这个谁说都不算啊，融到钱要做什么，那是老板的事呀。”韩美一皱了皱眉头，看着张会计问：“周总怎么说？”
“周总说要做，钱有用。”张会计靠近韩美一一些，压低声音说道：“然后陈总监又提出公司业务规模达不到，盈利水平逐年增长额的要求，按目前的已经发生的数据来看，差得远得很，就算以今年为上市启动起始年，明年的增长点在哪里？也没有。”
“陈总是财务大管家，他说的这些……”韩美一看着张会计，小声问：“周总未必不知道这些？但周总很愿意推动合作，也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啊，他做了好多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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