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綦舒予发脾气
“……好的。”韩美一的回答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后才说出来。
她当然听得懂，周到是用项目骗綦舒予回来，而他并没有真打算让智能体的设计能力完全落地。
他只是想让綦舒予愿意回来、且带着对全景设计能力的设想去和现场审核官员做演说。
*
韩美一在办公室里来回转着圈圈。她不知道要不要和綦舒予说实话。
当然，不管她怎么说，他都会回来。但如果说实话，他不会和审核官员说那些没有的功能，如果没有……最后可能审核通不过。
但如果不说实话……她和她的老板、联手欺骗她的男朋友……这说出去……好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而且......
看着手机里綦舒予的名字，她想起上次汇款给他以后，他一直没有联系自己。
开始的时候她以为他在忙，后来……后来她知道他期实是生气了。生她和他把每一分钱都算得清楚的气。
但……她也就这么安静着，再没联系他。
她这个女朋友……其实是让他不舒服的。
“反正已经撒了这么多的谎、反正事情已经进展到现在这样了，反正……我也顾不上你了。”
韩美一用力闭了闭眼睛，拿起手机调出綦舒予的电话。
“啊……”綦舒予的名字才调出来，电话突然想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綦舒予 - -像见鬼一样，韩美一又往回翻，确认自己的电话还没拨过去，这个电话确实是綦舒予打过来的。
她这才吐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喂。”韩美一接起电话。
“我下周回国。”綦舒予利落地说道。
“……回来过年吗？”韩美一问。
“手头的项目告一段落，有半个月的假期。我想和你聊聊。”綦舒予沉声说道。
“哦……”韩美一的脑子有片刻的空白，好一会儿后才说道：“那提前一点吧，公司申请未来能源补贴到了技术现场审核阶段，你回来给我们技术人员做个培训、或者参与一下技术审核。”
“这么巧？”綦舒予的语气微微讶异。
“我刚接到通知，正准备给你打电话的。”韩美一立刻说道：“往返英国的费用公司报销。”
“韩美一，你怎么变成这样？”綦舒予的语气一片失望，没等韩美一说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变成什么样了？”韩美一握着已经被挂掉的手机，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你直接说我钻进钱眼里好了。”
“但……你到底回不回来……”韩美一用力吸了下鼻子，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拉过电脑就给綦舒予写邮件。
这是她的工作，就算他生她的气，她也得给他发一封正式邮件，且，邮件抄送给了周到和王志。
“收到，护照信息在附件，烦请代订机票。”
綦舒予很快回了邮件，没有让韩美一为难，把邮件同步发给了周到和王志；也没有暴露他们的关系，假模假样的把护照信息发在附件里。
韩美一轻哼一声，又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他在写这封假模假样邮件的时候，嘴里一定在嘟哝着骂她这个小骗子，害得他也得跟着骗人。
以前需要他在爸爸妈妈面前打掩护的时候，他总是骂她是个小骗子。
“綦舒予，对不起啊，我可能不只是个小骗子了，我快要成为一个大骗子了。GR初期合同价值30万、未来能源国补按公司的产能应该能有一百多万，这真是……不小了啊。”
韩美一轻轻叹了口气，在缓和了一下情绪后，才去找周到回复，然后和王志商量了綦舒予的行程后，找财务借款，订了綦舒予回程的机票和在滨市期间的酒店。
*
“Shiloh?，在滨市的日程安排，机票信息、酒店信息在附件里，请收到后确认，有其它要求或信息更改，请及时联系我。另：王工，请按此日程安排，计划产线技术落地细节的沟通、与现场展示的达成。”
快下班的时候，韩美一把确定的信息发给了綦舒予，这时候突然想起，李晋敏好像一上午都没来公司。
她不由得一阵心惊，但不敢在办公室给陈志昂打电话，怕周到突然来找她。
她拿了手机匆匆离开办公室，坐电梯到顶楼、很少有人去的天台上给陈志昂打电话：“陈经理，我们公司的人力李经理上午是不是去办公室了？”
“一直在那边？”
“到处看……”
“有问什么吗？你感觉她在怀疑这个办公室吗？”
“好的、好的，那拜托你了，我手头有要紧的事，现在没办法赶过来。”
*
听陈志昂说，李晋敏主要看办公室布局、文化墙上的图片和数据、前台背景墙的细节。因为不让拍照，所以她用手绘示意图，看得很仔细。
韩美一这才放下心来。
李晋敏不是发现这办公室有问题，而是周到对她的工作提出了新要求，所以她去学习去了。
“上帝保佑，别看出什么破绽来。”韩美一沉沉地吐了口气，突然又想到一个风险，立即又给陈志昂打电话：“陈经理，别让李经理和员工聊天。”
“你放心，只有总部的一个员工在。”陈志昂说道。
“你在陪她吗？”韩美一问。
“没有。我在小办公室。”陈志昂说：“我给于小姐打过电话，她说我的身份不适合一直陪着甲方人事，人事不是项目中重要的成员，让我陪了半小时。”
“好的好的，有于小姐的指导就没问题。辛苦你了，她走的时候你给我发个消息。”韩美一放下电话，一颗提着的心终于完全放了下来。
有于晶晶这个内行盯着，她就不用再担心了。
*
放松下来的韩美一，这才看到天台不止有她一个人。她下意识的紧张了一下，担心会是认识的人、还担心认识的人听到了她的电话。
她一边埋怨自己不小心，上来的时候没有先看一下周围，边拿起电话贴近耳边，假装听电话的样子往前走，微眯着眼睛仔细辨认那个正低头刷手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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