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綦舒予积攒的失望
他看到KT板上GP公司的LOGO、文化标语、业绩报表、全球布局图……
“什么？”韩美一一脸笑容地跑过来，看到綦舒予正拿着第一次退租做废的那套KT板，她的笑容就直接僵在脸上。
“你们……”
“GP的合同到底是怎么拿下来的？”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綦舒予把手上的东西放回到原处，缓缓转身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Celine去了高盛，高盛的高层今年特别重视中国市场，要求关注中国机会。高盛的国内宣传口最近出了个文章，可以证实这个信息。”韩美一看着綦舒予眼底隐藏的失望，心缓缓的往下沉了下去。
甚至……还感觉到一些慌张。
她轻咬下唇，缓缓解释说道：“我向她推荐了我们公司，推荐的时候，我没想过真的能拿到高盛的什么资源、进入高盛的中国行程名单。我只想有一封高盛的邮件，让老板知道没有毕业证的我，在高盛的这段履历是真的，我有高盛的人脉。”
“我也不知道Celine是怎么操作的，她把我们公司塞进了高盛中国行程里，当然，给了我想要的邮件。”
“我老板很兴奋，开始推演高盛团队过来时候的情形，于是发现公司实力还不够，所以就有了请咨询公司做前期辅导的念头。所以我联络了Crystal，她是我大一时候一个宿舍的同学，知道我所有的困境，同时她是GP今年录的新员工，她想留下来，要业绩，所以向公司申请了独立签约，同时向公司上缴管理费，然后……我们促成了这个合作。”
在GP的合同和高盛的来访上，韩美一没计算过自己说过多少谎言。这次面对綦舒予，她第一次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
好像……她也没说多少谎啊……
“所以合同是你和Crystal借GP做的，所有业务的推进、包括员工，都和GP无关？”綦舒予很快快到事情的核心 - -包装公司、包装产品，这都没有问题，但她们这是合同主体做假。
虽然合同是GP公司授权签约，但她和于晶晶给周到的信息是，合同是直接和GP公司签的。
看着韩美一紧咬嘴唇的样子，綦舒予紧皱着眉头说道：“美一，这是合同欺诈，有一天你老板知道了，这就是民事欺诈，你和Crystal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没有，合同完全没问题，Crystal有内部授权。”韩美一低声说道。
“签合同的是授权主体、不是GP主体。”綦舒予大声说道：“GP公司没有法律风险，是你们没有尽到主体告知义务。你知道、Crystal也知道，所以你们租假办公室、你们在加深这种误导。”?“或者……”綦舒予直直地看着她，沉声说道：“加深欺骗。”
“……我们只是想顺利推进合同。”韩美一无力地说道。
她这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更别说说服綦舒予了，她知道，她都知道，可她还是努力去解释、努力去说服、努力……为自己再争取一点点的信任。
在撕开她直实面目的綦舒予面前，她不敢再放肆，连脾气都不敢发。
“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綦舒予看了她一眼，伸手推开她，擦过她的肩膀、穿过狭窄的过道、拉过放在门口的行李箱，推门而去。
“我自己……不相信。”韩美一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口，听见门被拉开、再关上的声音，一时间泪流满面。
*
“亲，能不能刀？”X鱼APP闪出一条消息。
韩美一用力吸了口气，擦了眼泪后，打开系统，对方看中的是一个LV硬盒子包，她的二手标价是7000，金姐在店里给她挂的价是6000，所以是有还价余地的。
她立刻回复说：“诚要的话，6500包邮，先寄平台鉴定，鉴定费我出。”
“6000包邮包鉴定，同意的话我马上下单。”对方也算是个爽快人，还价不太狠。
韩美一当即同意改了单，“明天给亲寄出来，寄前会拍装箱视频。”
“好的，谢谢。”对方说完就去付了款。
韩美一看着“对方已付款”的系统提示，连綦舒予生气离开的难过都少了许多。
她想......
她大约还是更爱钱吧，特别是这种经自己手赚的钱。
踏实。
*
韩美一洗了个脸，随便拍了下水，缓解了被睛泪洗过后的干涩和紧绷后，拿了手机就出门了，她去金姐那里取货。
“金姐，那只LV硬盒子包我出了，店里帮我下架一下，我现在过来取货。”韩美一在电梯里给金姐发了消息，出门后直接扫了辆共享单车，往金姐的店里飞奔而去。
*
“咦？怎么关着门？怎么还从外面上锁了？”
“店铺出租？”
金姐的店门口上着大锁，玻璃门灰蒙蒙的，看着像些日子没人打理了。门上还贴了一张出租的A4打印纸。
韩美一心下一慌，拿出手机，立刻给纸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您好，我看到您店里贴的出租单，您是房东吗？原租客、做二奢的金姐退租了吗？”韩美一急急地问道。
“是的呀，她说生意不好，不做这一行了，搬去女儿工作的城市了。”房东的声音很温柔，可在韩美一听来，却像是晴空霹雳，炸得她惊慌失措。
“您好，我有东西在这边寄售，价值……大约有十来万，您能告诉我她搬去哪里了吗，她的联系方式换了吗？”韩美一的声音已经带了些哭音 - -和刚才对綦舒予说的话一样，她自己都不信。
这些问题在问出来的时候，她心里很清楚，其实她要不到答案。
“啊……是个骗子吗？”
“她的电话是*******”
“小姐你要报警吗？”
对方的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充满了诧异、不信、和关心。
“这是老电话，我打了试试。”韩美一有些绝望，但仍不死心：“阿姨，您只接到我一个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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