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拳意
矿洞外。
陈凡一行人踏着碎石走出洞口，黄崇高指挥着黄家子弟将三头岩熊的尸体搬上早已备好的板车。
岩熊厚实的皮毛上还沾着地下的泥土与血迹，即便已经死去，那庞大的身躯仍透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陈队长，这些岩熊肉蕴含的气血颇为精纯，回去稍加处理便是上好的修炼辅材。”黄崇高拍了拍板车边缘，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这次矿道之行的收获远超预期，他看向陈凡的目光也愈发真切敬佩。
陈凡点点头，目光扫过板车：“辛苦黄家主了。”
他抬手招来不远处等候的宋卫与罗虎，两人快步上前，身姿挺拔如松。
“队长。”
“备好马匹，我们回城。”陈凡吩咐道。
“是！”
黄崇高见状，连忙上前一步：“陈队长，矿道内的宝玉矿石开采还需些时日，毕竟那处溶洞地势特殊，需得小心行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之后每月我会派人将属于您的份额定期送到陈府，绝不敢延误。”
“可以。”陈凡应道，略一思索又道：“除了辅助修炼的宝玉，其他的直接换成银两折算就行。”
他顿了顿，想起之前清理李家残余时的收获，又道：“那些战场上的东西，属于我击杀的那一部分，之后也一同送过来就行，也换算成银两。”
毕竟这些李家人身上的东西杂七杂八，他携带着也不方便。
黄崇高闻言，连忙拱手：“陈队长放心，此事我定会办妥，绝不敢有丝毫克扣。”
他心里清楚，陈凡能说出这番话，既是信任，也是底气，以对方的实力和手段，若是自己真敢耍花样，后果绝非黄家能承受的。
陈凡微微颔首，他自然信得过黄崇高，此人虽是商贾出身，却也不是利欲熏心之人。
更何况自己对地脉的感知敏锐，矿脉内的宝物数量已经大致有数，对方根本不可能瞒过自己。
交代完毕，陈凡便带着宋卫、罗虎转身离去，马蹄踏碎尘土，朝着外城的方向疾驰。
他之所以行色匆匆，是因为接下来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
外城的城门缓缓在眼前展开，市井间的喧嚣逐渐入耳，叫卖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回到城中，陈凡先是让宋卫和罗虎返回执法队，处理后续的琐事。
自己则朝着陈府而回。
此刻，阳光下，陈雪正蹲在陈府花圃旁，小心翼翼地为一株月季修剪枝叶。
素色的衣裙衬得她气质温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全然不见在黄土村时的愁绪。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陈凡，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小凡，你回来了。”
“姐。”
陈凡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石，递了过去：“这次出去，寻到一样东西，对你或许有用。”
陈雪好奇地接过，鸽子蛋大小的碧灵石玉，石玉通体澄澈，泛着淡淡的绿光。
触手温润，仿佛有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人心神一清。
“这是……”陈雪眼中满是讶异。
“这叫碧灵石玉。”
陈凡笑着解释道：“它能静心养神，消除疲劳，长期佩戴的话，还能调养身体，延年益寿，好处不少。”
陈雪捧着石玉，指尖轻轻摩挲着，眼眶微微发热：“又让你费心了。”
这些日子，弟弟在外打拼，却总是记挂着自己，这份情谊让她心中无比温暖。
“跟我还客气什么。”陈凡笑了笑，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最近府中一切都好？”
“都好，都好。”
陈雪将石玉小心地收好，坐在陈凡对面，絮絮叨叨地说起府中的琐事，如园中的花草长势等。
陈凡耐心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姐弟俩就这样安静地闲聊，气氛温馨而平和。
片刻后。
陈凡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他从怀中取出那卷泛黄的兽皮，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在桌上。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兽皮上，暗红色的字迹在光线下愈发清晰。
陈凡凝神细看，越看越是心惊。
按其上所说，这灵犀御兽诀远比他想象的要玄妙。
开篇便言，御兽之道，不在于强控，而在于“灵犀”二字，需以自身气血为引，与异兽建立心神链接。
感知其喜怒哀乐，理解其行为本能，最终达到人兽同心，相辅相成的境界。
更让他震撼的是，兽皮上记载，此诀不仅能御使寻常异兽，甚至有可能沟通到，那些传说中的强大神兽。
“这门绝学，真有这般逆天？”
陈凡心中翻涌，感觉有些不真实。
不过想了想，他觉得只是可能而已，几率应该非常小。
毕竟神兽什么的，那只是在一些街头小巷的传闻中听过而已。
就在这时，一道面板提示在他眼前悄然浮现：
【灵犀御兽诀（未入门）：1/1000】
熟悉的熟练度面板如期而至，陈凡压下心中的激动。
一千点的入门熟练度，和之前的玄水锻体功一般无二，可见其精妙程度。
“看来也是一门玄阶绝学。”陈凡呢喃一声。
而后他暂时将兽皮收起。
走到院中练武处，摆出磨拳法的起手式，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演练。
如今距离磨拳法突破就差一点了，他先将这门武学修至圆满再说。
拳风呼啸，带动着体内的气血内劲缓缓流转，每一次出拳都力求圆融如意，将暗劲的韵味融入其中。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光线渐渐暗淡。
陈凡收拳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的内劲愈发凝练，拳峰越加坚韧。
他简单洗漱了一番，便躺到床上闭目休息，养精蓄锐，为明天的行程做准备。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凡便已起身。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劲装，简单吃过早饭，便朝着崩山武馆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武馆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整齐划一的呼喝声，那是弟子们在晨练。
陈凡走进武馆，目光扫过外院演武场，不少熟悉的面孔纷纷向他打招呼。
“陈师兄早！”
“陈师兄来了！”
陈凡笑着点头回应，径直穿过演武场，朝着内院走去。
刚踏入内院的范围，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名弟子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内城势力举办的那场盛宴，时间定下来了，就在半月之后！”
“真的假的？我等了好久了，据说这场盛宴会邀请外城的所有好手，表现优异者还有机会被内城的大人物看中，获得泼天赏赐呢！”
“可不是嘛，到时候不仅能见到内城的天才俊杰，说不定还能得到稀世宝物的赏赐，就是不知道门槛高不高……”
陈凡心中一动，他之前在内院时，便听到过关于这场盛宴的传闻。
据说这是内城几大顶尖势力联合举办的。
“半月之后吗？”陈凡若有所思，心中暗道一句。
而后他也没有过多停留，继续朝着孙良的房间走去。
很快，陈凡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屋内传来孙良苍老却有力的声音。
陈凡推门而入，只见孙良正坐在窗边的茶桌旁，手里捧着一个紫砂茶杯，目光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在他旁边，站着一位身着冰蓝色衣裙的女子，正是师姐周清月。
周清月容貌清丽，气质温婉端庄，此刻正安静地站在一旁，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到陈凡，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师父。”陈凡先是对着孙良行了一礼，而后又转向周清月：“师姐。”
“师弟。”周清月微微颔首，声音轻柔。
孙良这才收回目光，放下茶杯，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何事来找为师？”
他对这个弟子向来满意，天资出众，又肯下苦功，短短时间内便从初入明劲突破到明劲后期。
如今突然前来，想必是遇到了修炼上的难题。
陈凡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师父，弟子已突破暗劲。”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听到这话，孙良刚喝到一半的茶水猛地从口中喷出，溅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猛地瞪大眼睛，脸上的和蔼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什……什么？你突破暗劲了？！”
要知道，陈凡突破明劲也才不过一两月时间，这才多久，竟然就踏入了暗劲？这等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一旁的周清月也是瞬间瞪大了美眸，下意识地捂住了小嘴，脸上写满了惊愕。
她自幼跟随师父修炼，深知武道进阶之难，从明劲到暗劲，往往需要漫长时间的积累。
师弟这才多久……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了寂静，只剩下孙良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晌，孙良才缓过神来，他死死地盯着陈凡，语气带着一丝颤抖：“你……你再说一遍？”
陈凡迎着师父震惊的目光，再次肯定道：“师父，弟子确实已经突破暗劲。”
为了让师父信服，他体内暗劲悄然运转，一股内敛而锋锐的气息弥漫开来。
虽不张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感受到这股气息，孙良和周清月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孙良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凡，有震惊，有欣慰，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天才也不在少数，但从未有一人能像陈凡这般，在武道之路上如此高歌猛进，仿佛没有瓶颈一般。
“好……好啊！”孙良连拍了几下桌子，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不愧是我孙良的弟子！好小子，没让为师失望！”
他原本以为，陈凡能在小半年内突破暗劲就已是天纵之资。
没想到这才过了这么些时间就做到了，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周清月也缓过神来，看向陈凡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与欣喜：“恭喜师弟，贺喜师弟。”
她知道，突破暗劲意味着什么，这代表着师弟已经真正踏入了武道高手的行列，在外城也真正能算得上一号人物了。
孙良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重新打量着陈凡，越看越满意，笑道：“你可知，为师为何让你突破暗劲后便来找我？”
陈凡摇了摇头：“弟子不知，还请师父示下。”
他心中也充满了好奇，师父说要传授自己真正的武道真意，这究竟是什么？
孙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晴朗的天空，缓缓开口道：
“武道一途，淬炼体魄，明劲、暗劲等，皆为基础，修炼的是力，是劲，是气血。但这并非武道的全部，真正的武道，在于‘意’。”
“意？”陈凡眉头微蹙，有些不解。
“不错，是意。”
孙良转过身，目光深邃：“所谓意，是意志，是意境，是武者对武道的理解与感悟。明劲主刚猛，暗劲主内敛，但若无‘意’支撑，终究只是蛮力，难登大雅之堂。”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随我来。”
陈凡跟在孙良身后。
周清月也好奇看着陈凡，跟了上去。
她想看看师弟能一次领悟到多少。
三人很快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院中有一块光滑的青石，显然是常年被击打所致。
孙良站在青石前，沉声道：“你用暗劲，打这青石一拳试试。”
陈凡虽有疑惑，但还是依言而行。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暗劲凝聚于右拳，看似随意地朝着青石轰出一拳。
“嘭！”
拳印落在青石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然而，下一刻，那坚硬的青石表面竟悄然浮现出一圈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这便是暗劲的威力，看似柔和，实则能将力量渗透进物体内部，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孙良点点头：“不错，暗劲已运用得颇有火候。但你可知，若能融入‘意’，这一拳的威力能提升多少？”
不等陈凡回答，孙良便上前一步，同样一拳轰向青石。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甚至没有动用多少内劲，但拳头落在青石上的瞬间，陈凡和周清月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波动。
“咔嚓！”
一声脆响，整块青石竟从中断裂开来，断面光滑平整，仿佛被利刃切割过一般。
陈凡瞳孔一缩。
他能感觉到，师父这一拳所用的内劲甚至不如自己，但造成的破坏却远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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