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教他拳法，越发想要得到她
焱狮拖着一身的血和汗走进山洞，有时候是别人的血，有时候是自己的。
每次看着他活着没带重伤回来，沈若都会走向他。
伸手擦掉他脸上的血迹，然后踮起脚，亲一下他的下巴以作鼓励。
够不到嘴唇就亲下巴。
焱狮每次都会弯下腰来，把嘴唇凑过去。
然后她亲完了，他就顺势揽住她的腰，把那个吻加深三倍还回去。
沈若推他：“够了够了，汤要凉了。”
焱狮不松手：“再亲一会儿。”
“你都亲了好一会儿了。”
“真的再亲一会儿。”最后一会儿之后还有，真的最后一会儿，沈若懒得跟他计较了。
有了这些情感互动，半个月的等待就没那么难熬了。
焱狮发泄不出的精力全砸在了角斗场上。
那些无处安放的躁动变成了拳头，一场接一场地赢。
而且，他还有了新的打法。
沈若教了他一套拳法，是在第三天的时候，她看了几次焱狮回来后身上的伤，皱起了眉。
“你的打法太粗了。”她直截了当地指出。
“全靠硬扛，消耗大，受伤多，你兽魂之火本来就弱，每打一场都在加速燃烧。”
焱狮不服气：“角斗场就是这么打的。”
“那是因为那些兽人都不会打。”沈若从草堆上站起来：“你过来。”
焱狮狐疑地走过去。
沈若站在他面前，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出拳。”
焱狮莫名其妙地挥了一拳。
沈若侧身避开，动作极小，只是腰一拧，脚尖一转，他的拳头就从她耳畔擦过。
紧接着她的右掌搭上他的手肘内侧，顺势一引，焱狮整个人被她借力带得往前栽了半步。
“你的力量在出拳的时候散掉了七成。”沈若松开他的手臂。
“不是没力气，是不会用。”
焱狮愣了一下。
他回想方才那一拳，她说得没错。
他出拳的时候肩膀太紧，力量从后背传到手臂时被关节卸掉了大半。
以前七星纹的时候力量溢出，怎么打都赢，可他现在只有二星，每一分力量都得用在刀刃上。
“我教你一套拳法，不靠蛮力，靠借力和控力。
以你的体格和战斗经验，学了之后碰上五星纹的对手，不用靠药液也能赢。”
她说这话的时候站在洞口逆光的位置，身形纤细，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
一个雌性，要教他打拳，换做以前，他会觉得荒谬。
但想起她一箭钉入岩壁、一弓压跪六星纹管事的那个清晨。
“行，你教。”
这套拳法一共十二式，核心是借力打力。
利用身体的旋转和重心转移，将对手的力量引导到落空的方向，同时把自己的力量凝聚到一个点上爆发。
每一式她都亲自演示。
她的身量比焱狮小了一大圈，但出拳的时候力道精准得骇人。
拳风打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焱狮的金瞳骤然收缩。
这一拳的力道，至少相当于四星纹。
可她没有生育能力，没有星纹。
纯粹靠身体运用和力量传导，打出了四星的效果。
焱狮的学习能力极强。
狮族天生擅长格斗，身体素质在所有兽族中最顶尖。
沈若教了三遍，他就能独立完成全套十二式了。
实战运用需要多磨。
沈若让他陪练，一来一挡，反复磨合。
练到后面，焱狮的精准度越来越高，拳头不再乱砸，每一拳都有明确的路线和目标，力量传导从肩到拳一气呵成。
“可以了。”沈若收了势。
“角斗场上试试。”
第二天，角斗场。
焱狮的对手是一个四星纹的犬族兽人。
以前四对二，他必须靠药液撑着才能勉强打平。
今天他没喝药液。
铜锣敲响，犬族兽人率先发难，一拳砸来。
焱狮侧身一拧和沈若教的第一式一模一样，腰部发力，脚尖点地旋转半步，对手的拳头从他胸前擦过，力量落了空。
紧接着，焱狮的右肘撞上了犬族兽人的肋部。
力量从后腰传到肩胛，从肩胛传到肘尖，凝聚到接触的那一瞬。
砰。
犬族兽人整个人横飞出去，在粗砂上翻滚了三圈，看台先是骤然安静，然后爆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
“焱狮什么时候学了这种打法？”
“一个二星一肘撞飞了四星的兽人？”
角斗场最高处的包厢里，炎烬手里的酒碗悬在半空，狭长的眸子眯了起来。
他盯着沙场上的焱狮。
闪转腾挪，一招一式跟以前截然不同。
不是蛮斗，很奇特的打法，但是一看就极有用。
这是一套极其精妙，能将身体机能压榨到极致的打法。
“有意思。”炎烬放下手里的骨碗，舔了舔嘴角。
“是他的雌性教的？”
身旁的管事弯着腰不敢接话，受伤的手臂上还缠着纱布，一提到那个雌性就浑身发抖。
炎烬没理他。
那个雌性，果然不只是有法宝那么简单。
她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他越发想要得到她了，这样美好又有能力的雌性，兽世绝对是独一份的，这样的雌性。
应该属于他这样的勇士的雌主才对。
之后的日子里，焱狮在角斗场上越打越顺。
新拳法配上沈若每天的药液和丹药，他的胜率从五成不到攀升到了八成以上。
碰上五星纹的对手也不需要靠疗伤丹续命了，沈若教的借力打力之法让他以弱胜强，打得干脆利落。
加上每天出门前沈若那一吻，焱狮走进角斗场的时候，浑身都带着一种和以往截然不同的锐气。
不是绝望的搏命，是有人等着他回去的笃定。
看台上押他赢的越来越多，那些曾经嘘他废物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角斗场的打手们私底下议论：“那头狮子最近怎么回事？跟换了个兽似的。”
“听说他有雌性了。”
“怪不得。”焱狮不理会这些议论。
每天打完，拎着战利品回洞，有时候是肉，有时候是兽皮，有时候是角斗场发的奖品。
进洞第一件事不是吃东西不是歇息，是弯下腰，把嘴凑到沈若面前。
“回来了。”他说。
沈若抬手擦掉他脸上的血，踮起脚，亲一下他的嘴角。
然后他顺势揽住她的腰，把那个吻加深还回去。
乐此不疲。
在这样快乐的时光下，一晃眼就过去了十七个日月。
沈若心口的伤表面终于合拢了。
七道叠在一起的刀口被新生的嫩肉封住，血不再渗了。
但也只是表面，底下的深层肌理还没有完全修复，剧烈的动作或高温环境依然可能让伤口再次裂开。
疤痕是一定会留的。
焱狮知道。
每天上药的时候他都看得到。
但他现在已经不会像最初那样僵得像块石头了，手指稳稳地涂药膏，一层层包好纱布，动作依然小心，但多了一份熟稳的笃定。
包完纱布之后，他会低下头，在她锁骨上方的纱布边缘亲一下。
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沈若从来不说什么，心里觉得他幼稚，却不会点出来。
焱狮的兽魂之火也比之前稳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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