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崽崽破壳了
兴奋劲过去之后，焱狮最先问出了那个问题。
“是谁的？”
他的声音绷得紧紧的，金色的眼瞳盯着沈若，狮耳微微外翻，显然是紧张了。
沈若看着他，歉意地笑了笑，焱狮的狮耳缓缓耷拉了下去。
他读懂了那个笑容。
不是他的。
大狮子整只兽都蔫了，狮尾从高高翘起变成了无力地垂在地上，嘴角往下一撇，金色的眼瞳里写满了失落。
像一只被抢了肉骨头的大猫，委屈得不行，但又不好意思在这种时候闹脾气。
沈若转过头，看向墨离。
墨离的猫耳也微微动了动，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息，然后垂下了目光，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他也读懂了，也不是他的。
沈若歉意地看着他：“夫君，我一定会给你生崽崽的，再等等好吗？”
墨离的猫耳微微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
金色的眼瞳里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有温柔。
他伸出手，覆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颊骨。
然后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落了一个温柔的吻。
“没关系。”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猫族特有的慵懒和宠溺。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总有一胎崽崽是我的。
再说了，我们已经有一只小猫崽了，不是吗？”
他退开一步，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块褐色的兽皮，将地上的酸水擦干净，又用异能将地上的气味消散。
“我去给你打猎，怀崽崽了，得好好补补。”
说完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丝犹豫。
焱狮看了沈若一眼，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最后他闷声道了一句“我也去”，就大步追了出去。
两个雄性一前一后出了洞室，兽皮帘子落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洞室里只剩下沈若和幽影，幽影还保持着搂住她的姿势。
沈若靠在他怀里，偏过头看他。
他的银色竖瞳微微放大着，他眼底翻涌着狂喜和心疼。
接下来，他的雌主要辛苦了。
“影，这一胎是你的。”沈若看着他温柔的开口。
幽影的身体僵了，知道归知道，她亲口说出来，那种狂喜还是不一样的。
“我的系统小白说，这一胎是四个崽崽，有一个是雌崽崽。”
四个崽崽，有一个还是雌崽？
是他的！
幽影激动的想要抱她，想要把她举起来转圈，想要抱着她冲出去对着整个黑森林大喊。
可他的手伸到一半，又停了。
他不能这样做。
她怀崽了，不能乱来，万一伤到她，万一伤到崽崽就不好了。
幽影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放。
他那张向来冷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手足无措的慌张。
银色的竖瞳一会儿看着她的脸，一会看着她的肚子，像一头被困住的大蛇，绕着一颗蛋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沈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干嘛呢？又不是碰一下就碎了！”
幽影咬了咬牙，终于小心翼翼地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力道轻得像捧着一片羽毛。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还是平坦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他知道里面有了四条小生命。
他和若若的崽崽，是他们的崽崽，幽影的嘴角缓缓扬起，怎么都压不住。
他就那么抱着她，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傻笑了很久。
如果墨离和焱狮在场看到他这副模样，一定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杀伐果决，阴冷嗜血的寒冰玄蛇。
可他控制不住，他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能有崽崽。
当初猫若儿拔掉他的七寸逆鳞，毒瞎他的双眼，他以为自己会烂死在蛇族的牢狱里。
后来沈若来了，救了他，治了他的眼睛，恢复了他的修为，他以为这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分了。
他没敢再奢望更多。
可现在她怀了他的崽崽。
幽影收紧了手臂，将她更轻地更小心地拥在怀里，嘴唇落在她的发顶上，呼吸微微发颤。
“若若。”
“嗯？”
“谢谢你。”
沈若微微一愣，然后笑了，伸手拍了拍他覆在她小腹上的手背。
“谢什么，也有你的功劳。
再说了，我如果怀不上崽崽，可就要死了，你如今也救了我。
我们是夫妻，是伴侣，不用互相道谢哒。”
幽影看着她这般温柔软糯的说出这番话，心仿佛被一汪暖流包裹住，软的一塌糊涂。
这就是他美丽可爱又强大的雌主啊。
……
千里之外。
鹰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鹰族的山崖上，金色的光芒铺满了岩壁，将蛋窝所在的洞室照得通透明亮。
“咔…”
一声极其细微的裂响，羽川的鹰眸猛地睁开。
这些日子，他一直用兽身在孵化崽崽，几乎没有合过眼。
蛋壳的温度越来越高，颤动越来越强烈，他就知道快了。
“咔嚓。”
裂纹从最中间那颗蛋的顶部蔓延开来，细细的缝隙像蛛网般扩散。
一小片碎壳掉落，露出了里面一截湿漉漉毛茸茸的小翅膀。
银灰色的小翅膀。
羽川的呼吸微微一窒。
小鹰崽从裂缝中探出了脑袋，头上还顶着一块蛋壳。
一双金色的小眼睛眯着，还没完全睁开，嘴巴张着，发出一声软软的叫声。
“叽……”
羽川伸出手，他的手指在颤抖。
小鹰崽胖嘟嘟的，歪歪扭扭地从蛋壳里翻了出来，湿漉漉的翅膀耷拉着，浑身粘着蛋液，像一团被水泡了的灰毛球。
它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在蛋窝里走了两步，一个没站稳，栽倒在了羽川的掌心里。
金色的小眼睛终于睁开了，仰着脑袋，直直地盯着羽川。
“叽？”阿父？
羽川看着掌心里那个巴掌大的小东西，喉结滚了滚。
“嗯，我是你阿父。”
第二颗蛋也裂了，第三颗紧随其后。
三只小鹰崽相继破壳。
都是银灰色的毛，金色的小眼睛，和羽川如出一辙。
小翅膀湿漉漉地耷拉着，歪歪扭扭地在蛋窝里挤来挤去。
其中一只最小的，翅膀上的羽毛尖端带着一抹黑色，那是沈若的颜色。
羽川捧着三只小鹰崽，看了很久。
欣慰，高兴。
还有一种酸涩的想念从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口。
她不在。
崽崽们破壳了，她不在。
她没有看到。
羽川闭了一下眼，将那股酸涩压了下去。
该去找她了。
可崽崽太小了，刚破壳的小鹰崽比巴掌还小，浑身湿漉漉的，连翅膀都展不开，更别说飞了。
它们至少要再养一阵才能带出去。
而他，放心不下沈若，她离开鹰巢已经太久了。
当初她走的时候，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寿命也在倒计时。
现在过去一个多月了，她有没有怀上？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饱？
羽川低头看着怀里的三只崽崽，心里两股力量在拉扯。
最终他做了一个决定。
“羽翼。”
羽翼闻声进来，目光落在那三只刚破壳的小鹰崽身上，顿时满目惊喜。
“崽崽们破壳了！”他激动的看着三个小胖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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