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你敢做坏事我就敢跟你离婚！
沈寂说的海鲜姜窈没见过，但她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
所以对着一盘浅绿色的不知名鱼类的鱼生，姜窈很淡定地伸出筷子就是狠狠一夹。
她个人其实并不太喜欢生食，但她相信沈寂的厨艺。
才刚吃了一口，她眼睛都睁大了。
“这、这也太好吃了吧？”
她之前二十几年，过的究竟是什么苦日子！
沈寂坐在她对面，见她吃得香，伸手给她舀了一碗海鲜汤，姜窈垂眸看了一眼，发现里面都是一些贝类，还有她认不出什么鱼类的肉块。
干干净净、晶莹剔透，闻起来只有鲜甜，没有一丝腥味。
她迫不及待舀了一口放进嘴里，被香得差点吞掉自己的舌头。
沈寂看着她吃，有些僵硬地勾了勾嘴角，说：“你喜欢吗？”
“喜欢！”姜窈热情地盯着他，“太好吃了！沈寂你不吃吗？”
沈寂摇头：“我已经吃过了，这是特意给你留的。”
他安静地看着姜窈一口一口吃饭的样子，面上没有一点不耐烦，甚至还有点享受此时的场景。
等姜窈吃完瘫在椅子上后，他马上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等等，你别忙了，一会儿我来洗碗，”姜窈揉了揉自己的胃，“吃太多了我得缓缓。”
她一度担心自己会在沈寂的投喂下变成大胖子，但每每想要控制着食量，却还是拜倒在沈寂出神入化的厨艺上。
“不用，”沈寂眼神平静，“我来就好。”
“等……”
没等姜窈说完，沈寂便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里面便传来洗碗的声音。
姜窈已经忍不住瘫在了沙发上，深刻地唾弃了一番自己。
但一想到沈寂在床上的表现，她又释怀了。
在吃饭时享受的便利，总会在别的时候被他讨回来。
姜窈打开电视，习惯性地看今天的新闻——
“今日，轰动京市的连环凶杀案现已缉拿到了凶手，凶手陈某，被抓获时正在行凶……”
这个世界新闻的尺度比较大，主持人的背景音刚说到这里，画面便变成了陈某的打了马赛克的脸，他机械性地用马赛克不断刺向一团正在挣扎的马赛克，被警方控制之后，还尖叫着说着话——
“她是假的！她假的！！”
“我要杀了她！只要杀了她媛媛就会回来了！”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新闻虽然尺度大，但被马赛克糊了一脸的姜窈表示，这大尺度还不如不要。
这会儿画面又变成了女主持人国泰明安的脸，让姜窈找到了一点现实的落脚。
“京市公安提醒您，遵纪守法，不要企图装精神病逃脱法律的制裁……”
京市。
又是京市。
这已经是京市这个月第二起恶性凶杀案。
姜窈不得不往坏的地方想，特别是陈某口中的话，十足可疑。
京市是一切诡异爆发的起点，所以现在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在看什么？”
身边的沙发往下一陷，沈寂已经坐在了她身边。
除开刻意，他行走时总是幽灵一般无声无息的，姜窈一开始跟他相处的时候还极为不习惯。
沈寂冷淡的眸子在电视上停留一瞬，觉得无趣后又落在了姜窈身上。
姜窈叹口气，偏头看向身边的人：“如果有一件事，你明知道自己无法阻止，还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你会去做吗？”
沈寂似乎有些困惑。
他认真的看着她：“什么事？”
沈寂偶尔没有常识，幼稚得如同孩童，但偶尔又十分敏锐，比方说现在。
他小幅度地歪了歪头：“你想要做危险的事？”
姜窈慌忙摇头：“没、不是我……我只是……”
道德和怕死在脑海中交战，姜窈知道自己就算提前提醒了主角，恐怕也没有什么大用。
但看见这样的新闻，又会让她良心有那么一点点痛。
沈寂打断她的话，那双幽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要看破她的灵魂：“你想要做什么，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皱皱眉，又说：“不会无法阻止，也不会威胁到你的生命。”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他不喜欢聆听浑浊嘈杂的信徒祈求声。
唯独姜窈是个例外。
沈寂的话令姜窈挺感动的，但感动之后，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疑惑的视线下，认真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但霸总台词还是少说一点，万一被我当真了怎么办？”
她是知道沈寂有偷偷在网上学怎么和人相处的事儿，也知道他搜索过“安慰伴侣一百个小妙招”，但学太多就学杂了。
她可不想沈寂变成普信男。
沈寂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觉得姜窈不信他：“你可以当真。”
姜窈叹口气，揉了揉他的冷脸：“好好好，我当真我当真，你今天不累吗？要不要先去休息休息？”
沈寂是个非常喜欢沉睡的人，也总爱拉着她躺床上。
往常她一说睡觉，这人必定会拉着她往卧室走，但这次不一样。
沈寂眉头还是皱着，眼神幽深，警告她：“不要去做危险的事。”
姜窈刚想解释自己只是想想，便看见他垂眸思考了一瞬，像是想通了什么，又抬眸看着她。
这次的眼神有些怪异，她还能看出来他努力挤出来一个微笑，似乎想要寻求她的认同。
忘了说，大概是因为个性原因，沈寂和人不太亲密，平日里也没有个什么好友，所以就连微笑这种对常人来说非常简单的行为，也会略显僵硬。
他不常笑，笑起来有些不自然，这点姜窈也习惯了。
“好吧，你可以去做危险的事，不用担心后果。”
他认真说：“我会给你处理干净。”
顿了顿，又补充了两个字：“一切。”
他的眼神太过幽深，语言更是慎重，认真到姜窈都要当真了。
她摸了摸自己变得有点快的心跳，小声说：“……我是个遵纪守法的人。”
沈寂点头：“嗯，我知道，所以我去做，我可以不守法。”
姜窈惊呆了！
她当即站起来，一下从仰视他变成了俯视他。
沈寂抬头，一张俊脸干干净净，白瓷一般，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让姜窈有种错觉，好像他是一张白纸，她可以随意涂抹他，甚至改变他的形状。
啊呸呸！她又不是变态！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沈寂有点犯罪倾向啊！虽然话里话外都是想给她犯事的时候顶罪？！
她错了，之前想着万一把周涛怎么的了，沈寂马上就会找一个新老婆，原来沈寂是想送自己进去，让她找一个新老公。
姜窈严肃，且大声的说：“不行！犯罪是不对的！我们是守法公民！”
姜窈指着电视上还在滚动播放的陈某被缉拿的新闻：“看见了吗？要遵纪守法！装神经病想脱罪是异想天开！”
沈寂不太懂，明明是这个人类想要做危险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却又要阻止他？
人是不能犯罪，但只要不被人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有一万种人类所谓的“完美犯罪”的手段，为什么不能用？
沈寂脸上的困惑直白地落在姜窈的眼睛里，她当即怒了。
姜窈一把揪住沈寂的耳朵，冲着他大声说：“沈寂！你敢做坏事我就敢跟你离婚！”
大概是“离婚”这两个字威力有些大，沈寂看了她半晌，这才冷冷地说了一句：“我不做，也不离婚。”
姜窈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太放心。
“今天别早睡了，我一会儿找点守法公民都爱看的制裁罪犯的电视剧，你好好学习学习。”
“再补习一下法律法规，就这么说定了。”
沈寂：……”
为什么他要看这个？
他刚张口拒绝，却被姜窈直接瞪了一眼。
“你想离婚？”
沈寂：“……”
沈寂冷着脸：“我看。”
第二天去学校上课，姜窈是抱着一丝担忧走的。
谁能想到便宜老公思想上有点歪呢？虽然一颗心向着她，但也不能没有原则啊！
只是刚到学校，她便感到办公室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很快，姜窈便没空担忧沈寂的思想问题了。
周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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