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母神
王校长板着脸的时候有些不怒自威的严厉。
他眼神在王春花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又瞪了一眼对峙的学生们。
“学生都回去上课，这些事情不是你们该插手的。”
林响不服气：“可是她们——”
“好了，”姜窈拍了拍林响的肩膀，“回去好好上课，王校长说得对，这里这么多人，我又不会吃亏。”
林响抿了抿唇，显然有些不信。
“你也回去，”王校长看了一眼远处两个正慌慌忙忙跑过来的门卫，冲着姜窈说，“这边的事不需要你了，姜老师，好好给学生上课。”
听见她要走，王春花急了，恨不得冲上去直接抓住她的手：“不行！她不能走！今天她不给我一个交代休想走！”
王校长面色平静，门卫这会儿已经在他身后站定。
“至于你们两位，请来校长办公室，我们好好谈一谈。”
“否则，我就只能请你们出去了。”
姜窈突然觉得，王校长一米七的身高突然一下蹿到了一米八八。
这小老头，还挺帅。
五分钟后，姜窈和担忧的学生们分别，等上课铃声响起，周围没有别人时，她这才虚脱般坐在了花坛边。
捏着匕首的手此时一片汗津津。
不就是个京市吗？！
她去！她去还不行吗？！
她也不想天天被不讲道理的中年妇女围追堵截啊！
但要让她为男主卖命是绝对不可能的！
姜窈欲哭无泪，又有点想沈寂了。
也不知道沈寂现在在干什么，要是知道她下定决心去京市出差两个月，会有什么反应。
算了，反正还有一段时间，她后面抽空跟沈寂说说。
他应该不会反对。
*****
就在姜窈饱受流言蜚语的苦恼中时，沈寂已经面色平静地走进了宝鑫建筑的大门。
前台小姐看见他，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后瞬间露出一个笑，像是认识了沈寂很久似的，十分熟练的说：“沈总监，许总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你了。”
沈寂没有停留，顺着电梯直接往上。
一路上，看见他的人全都如同前台小姐一般，从最开始的恍惚到熟稔的打招呼，不过只有一个呼吸的时间。
“沈总监今天怎么来了？”
“听说您终于出差回来了？外面的设计院怎么样？”
“上次的方案太棒了，许总夸了您好久呢！”
“沈总监好。”
沈寂面无表情，明明连动动嘴角这种微小的回应都没有，周围人却仿佛得到了什么满意的回答，纷纷面带微笑地问候完又离开。
这一切的发生，显得那么热闹又那么诡异。
他抬脚，径直往异常的方向走。
等走到只有一门之隔的地方时，眼神在门边的“总裁办公室”几个大字上停留了一瞬。
他伸出手，指节在门上轻轻一叩。
“咚”的一声，明明很小，但落在里面的生物耳朵里时，却像来自灵魂的警钟。
“许欢宴”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在听见声音的一刹那，它的身体像是突然崩溃了一般开始迅速畸变，又在无形的力量下强行聚合在一起。
肉体从未如此疼痛过，就连思维都在脑海中搅动，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它艰难地抬起现在还称得上是“头”的部分，往那扇门看过去。
谁？是谁？！
竟然会有超出母神的力量！
又是一声轻叩。
“许欢宴”猛地吐出一口乌黑中混杂着鲜血的液体。
来自灵魂上的恐惧让它浑身都在颤抖着。
紧接着，门打开了。
它看见一个年轻又英俊的男人从外走了进来。
它应该怎么形容他。
它关注的不是样貌这种无聊的东西，而是更深刻也更粘稠的危险。
那种庞大的、杂糅了一切恶念和阴冷的东西，铺天盖地地压在了它的周身，就像把废弃物压缩成一个小方块一般，“许欢宴”觉得自己的血肉和灵魂都在被挤压着。
亘古的、来自灵魂和血液的臣服感，让它升不起一点逃走的念头。
它意识到了什么，忍着来自精神和肉体巨大的折磨，缓缓挪到他跟前，整个身躯都匍匐到了地上。
畸变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许欢宴”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狂热的激动。
“……主人。”
能够超越母神存在的，只有那一位……
原来传闻中已经陨落的“祂”，竟然还存在着……
“异常”的姿态放得很低，省了沈寂很多时间。
他走到办公室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垂眸看着那只“异常”时，一眼便看清楚它的“核心”。
一颗黑色的玻璃珠在它胸口缓缓翻滚着。
那是它力量的源泉，也是它灵魂所在。
红色玻璃珠上，被烙下了一个鲜红的印记，那是窃取者残留的味道。
而原本的人类灵魂，竟然也没有消失，占据了它“大脑”一部分的位置，正在激烈地挣扎着。
竟然还没死？
沈寂垂眸看着“异常”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他突然想起来姜窈来。
比起一只异常，她肯定希望自己的“朋友”是个人类。
那只异常紧紧地趴在地上，它想要追随祂！即便背叛母神！
祂一定会带领着它走到黑暗的尽头！拥有无穷的力量！人类只配成为它们的养料！
祂亲自过来找它，肯定是看中了它的能力！
异常因为激动浑身都在颤抖着，却没有意识到眼前的“祂”是最不应该用常理来判断的“神”。
“可惜，她肯定不喜欢你。”
话音刚落，异常便马上感到强烈的心悸。
那是一种源自于本能的、对死亡的恐惧。
兴奋和激动瞬间冷却，它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疯狂地想要逃离，却看见“祂”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咔嚓”一声。
在灵魂深处，那颗玻璃珠上的鲜红烙印如风般消散，紧接着，玻璃珠表面如崩裂般一瞬间布满了蛛网。
“许欢宴”如山崩般轰然倒在了地上。
那只能够被异常局判定为S级的异常就这么死了。
窃取者的臭气也消失了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属于人类灵魂的“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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