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暗潮汹涌

顾念浑身一震。

他咬着牙，摇摇头：“没、没有。”

姜窈却越发觉得他有些奇怪。

秉持着当一个负责任的老师以及顾淮安的关系，她再次问道：“真的没有？要是你遇见了难事，一定要告诉我，我好想办法给你解决，不要害怕。”

“没有，”顾念再度摇头，“姜老师，如果你叫我过来是为了问这个问题，那应该已经问完了吧？”

“我、我可以走了吗？”

姜窈看着他如此急切的样子，皱眉道：“我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遇见事情不要自己硬扛，你现在还在读书，要学会求助大人，知道吗？”

“嗯，我、我知道的。”顾念低垂着头回答。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姜窈只能让顾念先离开。

但等他一走，心中不安的她便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顾淮安。

奇怪的是，顾淮安那边竟然没有丝毫回应，连打了几个都是无人接听。

心中那种不妙的感觉好像更加强烈了，但此时此刻，姜窈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什么。

要告诉沈寂吗？

她不由得这样思考。

“叩叩。”

突然，教室门被人敲响，姜窈抬头一看，一眼便看见沈寂正提着饭盒站在门外。

他脸上依旧是那种没有多少表情的样子，只有在看见她的一瞬间，会露出几分温和。

姜窈起身冲着他走过去：“今天怎么这么快？刚下课就到了？”

“嗯。”

沈寂点点头，视线却落在了刚刚顾念离开的方向：“遇见什么事情了？你好像有点不开心。”

“没什么，”姜窈摇摇头，但因为担心顾念，犹豫了一下便继续说，“我觉得顾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本来想跟顾淮安说说，却发现他的手机根本打不通。”

姜窈知道沈寂一向不喜欢顾淮安，所以这话说出来她又有点后悔。

“算了，他……应该不会出事，顾念的事情等他回我电话的时候我再跟他说。”

“你在担心他？”沈寂突然说。

姜窈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也不想管他的事，但好歹认识这么久了……”

“每一个和你认识久的人，你都会关心吗？”

他突然又这样说。

姜窈叹口气，知道沈寂脑子又转不过弯了，解释道：“沈寂，我是一个人，会有这样的情绪很正常。”

“不过，要是问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关心的人是谁，那那个人一定是你。”

“这样说，你可以理解吗？”姜窈知道沈寂有些分离焦虑，还有点爱钻牛角尖，不太理解人类的情感，所以解释得非常直白，“就是说，我会关心认识的人，但这个关心也有程度深浅和前后。”

“我排在第一名？”沈寂突然问。

“嗯，”姜窈没有否认，“所以你不要想太多，危险的事情也不能想。”

“好吧，”沈寂勉强被姜窈哄好了，他见姜窈当真有些担心顾淮安，这回倒是说，“他去了安镇，那里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他，你不用担心他。”

安镇的异常自从上一次遇见顾淮安之后，沈寂便彻底清理了一波，目的自然是不能吓到姜窈。

“你知道他去了安镇？”姜窈的注意力除开沈寂的解释外，就只剩下这个。

“嗯，他一踏进安镇的土地，我就知道。”沈寂倒是也没有隐瞒她。

“为什么你会知道？”姜窈瞪大了眼睛，她发誓自己是第一次从沈寂口中得知这个消息，难道安镇和沈寂之间的关系，有些紧密？

那原书中，顾淮安究竟知道了什么真相？

姜窈心脏跳得有些快，看着沈寂的眼神也充满了求知欲。

“因为我本体的一部分就在那里，”沈寂说完，还疑惑地歪了歪头，“我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吗？”

“你什么时候告诉我这件事了？！”姜窈激动道。

说完之后，她又有些警惕，脑袋不断在周围看了一圈又一圈。

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又没忍住瞪了一眼沈寂：“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在大庭广众的时候说！万一被人听到了怎么办？”

“没有关系，不构成威胁。”沈寂老实回答。

姜窈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疲倦：“算了算了，我知道在你心里我们人类都是脆皮。”

“但是沈寂，你永远也不知道人类究竟会在绝境中爆发出什么样的力量。”

“就算你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怕，也该谨慎一点。”

她相信沈寂的实力，却又知道人类的劣根性。

沈寂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扬了扬手里的饭盒：“时间到了，你该吃午饭了，三餐规律才对身体好。”

沈寂好是好，就是有时候过于遵循他自己想的那一套“人类饲养注意事项”。

“好吧好吧，还是去食堂？”

“嗯，都听你的。”

“那就还是去食堂吧。”

*****

拐角处，顾念苍白着脸捂着自己的头，脸上全都是忍痛的表情。

他咬紧了牙关，声音低哑：“我不会害姜老师的，沈寂是什么，跟我也没有关系。”

[不害姜老师，你就不怕你舅舅出点小意外？]

[顾念，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去诱惑姜窈到我标记的地点，要么，去安镇找你舅舅]

[所以，你究竟要怎么选择？]

顾念强忍着身体上一波比一波剧烈的疼痛：“你这个……怪物……我不会听你的。”

[不听我的？]

[那也没有关系]

[你真的以为只要你能压制我，我就不能抢夺你的身体了？]

[我只是不想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但现在，好像引起他的注意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只要我找到他的身体]

顾念突然浑身一颤。

紧接着，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连面相都变得阴沉起来。

他收敛了自己所有的力量，用顾念持续波动的精神打掩护。

凭借同源的力量，沈寂不可能发现他。

现在，他显然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了。

“顾念”低声笑出了声。

他转身，毫不迟疑地往外走。

直到消失在学校大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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