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东施效颦
沈星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随着眼前的陨石碎开，里面竟然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什么？”
沈星歆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怎么可能？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台上的司仪对此倒是没有丝毫意外。
毕竟在正常人看来，这么小的一块陨石，本来就是碎片居多，里面开不出晶石才是再正常不过的结果。
她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开口打圆场。
“很遗憾，没开出晶石，不过就像沈小姐购买这块陨石本来也不是为了回报，所以还是让我们一起感谢——”
“不可能！”
可不想司仪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
整个拍卖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二楼包厢看去，就看见沈星歆愤然的脸。
只见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是死死盯着台上的碎石，脱口而出。
“这块陨石里面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你们肯定搞错了！”
旁边的沈既白这才转头看向沈星歆。
“星儿，你刚才不是说，买下这块陨石只是为了做善事吗？”
他微微皱眉。
“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你原本很期待里面能开出东西？”
沈星歆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脸色微微一僵。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忙不迭想重新在脸上堆起那副单纯善良的笑容，可偏偏刚才那一瞬间的震惊和失望实在太过真实，此时再强行笑起来，怎么看都有几分僵硬和扭曲。
“我只是……我只是想着，万一里面真的能开出什么东西，那当然更好了……”
说到这里，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
再看四周投来的目光，沈星歆终于有些编不下去了，只能讪讪地坐回原位。
沈既白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台下众人倒是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工作人员很快将那些碎裂的石块清理下去。
紧接着，下一件拍品被送了上来。
沈微立刻坐直了身体。
来了！
是她真正想要的那块陨石。
不得不说，那个少年的手艺的确不错。
刚才从这块大陨石上敲下来的碎片，已经被那块真正蕴含着高纯度晶石的小陨石重新补了上去。
再加上这块陨石本身就坑坑洼洼，到处布满裂纹和磕碰的痕迹，此时远远看过去，根本看不出任何被动过手脚的痕迹。
可台下众人看见这块陨石的刹那，却是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
有人忍不住大声抱怨起来。
“胡三山这也太过分了吧？刚才拿那么小一块碎陨石来凑数也就算了，现在又来一块这种破烂玩意儿？”
“就是啊！裂成这样还敢拿出来拍，他真当我们闲着没事，专门跑过来看废石头的吗？”
听着底下此起彼伏的抱怨声，沈星歆眼底露出几分不解。
她转头问沈既白：“大哥，他们为什么都觉得这块陨石不好？我看它体积不是挺大的吗？”
沈既白淡淡扫了一眼台上的陨石。
“因为裂缝太多。”
判断一块陨石的价值，体积的确是其中一个标准，但裂缝同样重要。
陨石从沦陷区运回来，中途难免会有磕碰，所以出现少量裂痕很正常。
如果裂缝之中能够看见晶体的痕迹，那反倒是好事。相当于这块陨石已经提前被开了一部分，至少可以确定里面的确存在晶石。
可如果一块陨石已经被磕出了大量裂缝，却依旧看不见半点晶体的光泽，那就意味着，它里面很可能根本没有晶石。
而台上的这块陨石，恰恰就是后一种情况。
所以它一上台，就引来了这么多人的不满。
台上的司仪面对众人的抱怨，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职业微笑。
“第六件拍品，现在正式开始竞拍，起拍价一根金条，请各位踊跃出价。”
话虽然这么说，可大概连她自己都知道，这块陨石十有八九要流拍。
于是她明显加快了语速。
“好，如果没有客人出价的话，那么这件拍品就——”
“十块金条。”
可不想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从二楼包厢里响起。
众人抬头，就看那间二楼包厢里，沈微正举着手中的黑色竞拍牌，神色平静开口。
其实一开始，沈微也想过，这块陨石卖相这么差，十有八九根本没人愿意竞拍，她只要按照一根金条的起拍价拿下就行。
可后来她又改变了主意——
沈星歆刚才那番“做善事”的说辞虽然矫揉造作得很，但有一点倒也没说错。
这些陨石，的确都是采集小队的人冒着生命危险，从沦陷区带回来的。
如果最后真的开出惊天的晶石，对方却只拿到一根金条，换作是谁，心里恐怕都不会太舒服。
所以沈微干脆多加了一点。
反正花的又是沈家的钱，她心疼个什么劲？
想到这里，沈微十根金条喊得毫无心理负担。
可她这番行为落在其他人眼里，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拍卖场里顿时又炸开了锅。
“十根金条？花十根根金条买这么一块一看就是废石的东西，这是哪来的傻子？等等……”
有人这才注意到沈微所在的包厢，突然反应过来。
“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沈家前段时间刚找回来的那个真千金吗？”
这句话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阵更大的议论。
“沈家失散多年的那个女儿？怎么回事？”
“刚才沈星歆这个养女花三根金条买了块碎石，现在这个沈家这个亲生女儿又花五根金条买这么一块破破烂烂的废石。”
“沈家的两个女儿，今天是商量好了来这里送钱的吗？”
沈既白也微微皱眉，转头看向沈微。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块陨石裂缝太多，并不适合竞拍，你为什么还要买？难不成……”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可底下不少人，却显然已经替他说了出来。
“等等，我好像听说过，沈家这个刚找回来的女儿一直不太受宠，还处处喜欢跟沈星歆较劲。她该不会是刚才看沈星歆做善事，所以现在也照着来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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