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初入六组遭磨砺
实际上，叶寻的日常工作，九九是懒得管的。
它是保镖，
又不是保姆。
但是，对于丁耀这个家伙，它实在是不喜欢的厉害。
所以，才会义愤填膺地准备出手。
当然，主要还是为了那三顿炸小鱼，在他眼里，叶寻这家伙百无一用，唯独小鱼儿炸的确实不错。
可这次，它失算了。
叶寻沉默了一瞬，竟然在心里开口道：“不成交。”
“不……不成交？小叶子，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用你管。”
“你脑子被门挤了？那大耗子都骑你头上拉屎了，还跟他客气？”
“话说的不要这么难听，就他？也配在我头上拉屎？三顿小鱼干，我可以做给你吃，但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插手。”
叶寻不是装腔作势，而是想和丁耀真刀真枪的较量一次。
何况，他现在开启了灵觉，入冥查卷对他的逻辑思维能力也大有裨益，他现很想看看自己的真实实力。
“行，你清高，你了不起。我也想看看，喵爷我选中的人宠，到底有没有开智！”
九九听到有小鱼干，也就不再纠结叶寻的意气用事了。
有简单的办法不用，只能说太蠢了。
只不过，言语间少了一些轻慢，而是对这个铲屎官有了新的认知。
……
“就你小子叫叶寻啊。”
一个略带轻视的声音把叶寻从思绪里拽了出来。
说话的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长得倒是膀大腰圆，就是一脸耷拉肉，眉毛像刷子一样上挑。
此人正是重案六组组长曹大华。
“是我，曹组长。”叶寻赶紧应声。
曹大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跟我来。”
叶寻跟着他穿过走廊，拐进六组的办公区。
六组在支队大楼的西侧，采光不好，大白天也得开着灯。
十几张桌子挤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卷宗和杂物，角落里还有一台嗡嗡作响的老旧饮水机。全组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你的位子。”曹大华随手指了指角落里一张堆满报纸的桌子，“先把这些收拾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叶寻愣了一下，看着那堆少说也有半人高的报纸，深吸一口气，开始干活。
初来乍到，就得有当“杂役”的觉悟。
半个小时过去了。
曹大华又出现了：“收拾完了去楼下拿趟快递，六组的东西，别拿错了。哦，给我捎包烟。”
叶寻闷声点点头，心里吐槽，这是重案组吗？
但还是只能答应。
又是一个小时。
叶寻忙活完，刚坐下喘口气，曹大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地拖了没？”
“……没有。”
“那还愣着？”
“组长，现在正在上班，大家走来走去，要不，我晌午再拖？”
“你在教我做事啊！”
曹大华居高临下，昂着下巴，硕大的鼻孔里，两根鼻毛狂野地露了出来。
叶寻心中一怒，也只是怒了一下，下一刻就站起来找拖把。
九九揶揄：“咿，小叶子，你啥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叶寻倒是看得开，苦笑：“我这算啥，你瞅瞅其他人，还不是照样被呼来唤去的，我算看明白了，这老曹没准更年期了。为了赌约，忍了呗！”
这期间，曹大华忙的不可开交。
左边指导组员如何破案，右边告诉同事怎么写报告。
出则胸脯拍打啪啪响，“有事你说话，我曹大华来担”，进来则是吆五喝六摆足了组长的排场……搞得好像整个刑侦支队都少不了他是的！
等叶寻拖完地、擦完桌子、把饮水机的水换了、又跑了两趟文印室取文件，已经快十一点了。
就当他以为曹大华终于消停的时候，这老哥又开口道：“你第一天来，我给你讲一讲咱们六组的光荣历史……”
“二零年代初，我第一次在省城打自由搏击，冠军。”
“次年，打赢重炮手雷虎，此后，连续三年横扫各路选手，被誉为云城警界大师兄。”
“嗨，那时候的我，血气方刚，挺拔伟岸，站在那就把老局长看的心花怒放！非要让我和他闺女谈恋爱……”
“那一次，我是第一个扑进了贼窝啊，一个暴揍四个犯罪嫌疑人……”
“还有912大案那次，当时我身中三刀，血流不止，可我却一声没吭！”
“连环偷盗案那回，我是头脑清晰，逻辑缜密，直接就锁定凶手，上了四次电视……啧啧，何等的风光啊。”
叶寻都石化了。
整整一个小时啊，曹大华是唾沫横飞，手舞足蹈。
哪里是讲什么六组的光荣历史啊，分明是再讲他的个人英雄史，他简直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个警界楷模。
叶寻暗暗叫苦，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个组长。
一直到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所有人都去吃饭了。
曹大华才意犹未尽地吧唧吧唧干裂的嘴，正色道：“多学我，争做警队新标兵，重案六组，没有饭桶！”
罢了，终于从抽屉里摸出一沓卷宗，往叶寻桌上一扔。
“这是下面转上来的几个案子，不大，但烦人。”
叶寻从长出一口气，终于能干正事了，赶紧拿起卷宗翻了翻。
高空坠物致人死亡案、偷拍裙底案、乞丐集体死亡案。
三个案子，互不相干，说实话，都算不上大案要案，按说不至于送到重案组来。
但它们有唯一共同点，那就是网上炒的热，影响巨大！
“曹组长，这是……”
“我可没指望你破案，就是让你瞧瞧。”曹大华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毕竟，有几个新人能和我当年一样智勇双全的！哦，你打赌，我不管，可你要是瞎扯淡，别指望我帮你擦屁股。”
叶寻盯着那三份卷宗，血开始沸腾了。
九九却在一旁泼冷水。
“有这么个逗逼组长，你估计是要输给大耗子给支队扫厕所去了……”
……
与此同时，大楼另一侧。
重案五组的办公区比六组亮堂多了，落地窗，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张二昂靠在转椅上，两条腿搭着办公桌，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庄子》，看得津津有味。
丁耀看见这一幕，脑袋瓜子里好像已经响起了背景音乐，就是那种特别悠闲的苏州评弹：丝纶……阁下静文章……
这是重案组吗？
这是苏州茶馆吧！
可他不敢放肆，站在组长面前，腰杆挺得笔直，满脸写着“我很能干”。
“嗯。”张二昂眼皮都没抬，“丁耀是吧？”
“是！见习警丁耀，向您报到！”
“好。”张二昂从桌下摸出厚厚一摞资料，往丁耀面前一推：“本市未破的三大案，资料都在这里了。你先看看。”
丁耀眼睛一亮。
三大案？这可是大案啊！
他赶紧接过资料，翻开第一页，瞳孔猛地一缩……
“20xx年·云城·第一悬案·雨夜屠夫……”
“张组长，这……这是让我跟这个案子？”
“对。”
“可这案子跟了两年都没破，我一个见习警……”
“年轻人要有闯劲嘛。”张二昂终于抬起眼皮，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们是警界的未来，我们这些老家伙，指望你们呢。”
丁耀咽了口唾沫，还想说什么，张二昂已经重新低下了头，翻了一页《庄子》。
“去吧，好好看。这三个案子，随便破一个，你的赌约就赢了！我很看好你呀，云城警界，好多年没出过你这样一瞧就聪明的新血液了！”
丁耀咧着大嘴，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区。
看着手里捧着那摞沉甸甸的资料，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这是让他一个人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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