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吃很难理解吗？
陈夜嘴上应承着，却若有所思。
在悬磁山，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除非你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就像杂役是玄都观的药引一样，那这些正式弟子，是不是就是他们这些观主、台主的药引？
‘玄阳子看上我什么了？’陈夜在心中默念，毋庸置疑，是‘道’，但陈夜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若是看上了自己的‘道’，何必这般亲自带来领取法宝？直接宰了自己，夺取‘道’岂不美哉？
‘难不成想把我养肥了再吃？’
就在陈夜胡思乱想之际，美妇手托一张巨大托盘缓缓走来，另一只手则拿着卷青绿色竹简。
“这玉髓八弦琴尚是一张白纸，还不曾被任何道统修士使用，最适合陈师弟这样刚入门的修士。至于这…山主亲自编的《雨霖琴谱》，若师弟不是音道修士，师姐可以帮你换一本秘籍。”
美妇一边对陈夜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玄阳子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陈夜接过八弦琴和琴谱，躬身：“多谢师姐。”
美妇连连摆手：“不敢不敢，要真较劲说，咱俩还是同门师兄弟……”
“嗯？”玄阳子一出声，美妇立刻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三人就这么沉默许久，玄阳子突然说道：”去给你小师弟那件储物玉佩，要最好的。“
闻言，美妇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应了一声，慌忙跑进阁内。
陈夜和玄阳子一前一后出了藏宝阁。陈夜将古琴夹在腋下，一手攥着琴谱，问道：“师父，这位师姐是……”
“她是道爷的第五位弟子，青小年。”玄阳子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神色，开始娓娓道来。
陈夜静静的听着，大概了解到这位五师姐的情况。
她是个山下农户孩子，之所以叫小年，是因为她出生那天是小年。因为不是儿子，被父亲卖给了人伢子，给大户人家当过婢女，也被拐到青楼过。
等玄阳子发现她的时候，青小年在一座马匪窝里，被山大王抢来做压寨夫人。
当时玄阳子实在太饿了，那窝山匪又吵，就把他们全给杀了，宰了他们养的猪牛羊，炖了吃肉。
那青小年染了一身血，却不怕玄阳子，眼里全是对肉的渴望。
玄阳子给了她一块牛肉，这个地中海虽然喜怒无常，但对于孩子，一向很宽容，能不杀绝对不会杀。
他问：“吃完肉，你想弄啥去？”
青小年淡淡地回了句：“杀了我爹。”
当时玄阳子就觉得，这小丫头对胃口！于是干脆绑来她爹，让青小年杀。
后来才知道，在卖了青小年后，这个男人又卖了青小年的妹妹，卖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就在玄阳子收青小年为徒的前一年，她妹妹难产血崩，死了。
玄阳子抬起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叹息说道：“也是个苦命的娃，比你这个进献来的贡品，还命苦。”
陈夜摇摇头，虽然自己的系统自己都没怎么用过，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苦。
“再后来，小年想在山上找个好男人，过那书上神仙眷侣的生活。神仙台有个道士骗了她，说不在乎她的过往，可转头，你猜怎么滴？”
陈夜想了想，问道：“提了裤子不认账？”
玄阳子抬起手，给了陈夜后脑勺一巴掌，大笑：“道爷收的徒弟，一个个都不差！那个小道士还真是这样的人，当时给你五师姐气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道爷我一个不高兴，就给那小道士做成了丹药，给神仙台的老妈子送过去，这不，跟神仙台的有个四五十来年没搭过腔。跟道爷我多稀罕一样！”
二人说着，青小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二人身后，但显然是听了很久的。她轻声打断玄阳子的豪气干云：“观主，玉佩。”
陈夜转头看去，青小年手里捧着一枚圆形雕龙纹玉佩，乳白色的，如果拿到地球，能卖不少钱。
陈夜刚接过玉佩，玄阳子跳起来对着青小年的脸就是一巴掌。
“你干什么？”陈夜下意识想去拦，但被玄阳子一股巨力甩开，说道：“多扇两巴掌，不然打不烂她这情种的脑袋！”
说罢，玄阳子就带着陈夜大摇大摆地离去，只留下青小年一人坐在地上，捂着脸，在风中凌乱。
可就在陈夜即将进入洞中时，一道极其古怪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幽幽响起。
“你需要力量吗？”
这道声音很轻，轻到好像是幻听一样，但陈夜确定，这道声音真实存在，就在…在自己的脑子里？
*
*
“娃呀，你知道现在什么东西最适合你修炼吗？”
幽暗的洞穴中，传来玄阳子沙哑尖锐的嗓音。
陈夜皱着眉，他隐约记得，系统说过，自己可以通过吞噬外面游荡的怨尸来剥夺他们的寿命。
自己修炼的办法，很可能就是这些怨尸。
‘在玄阳子面前，我还是装糖吧。’
”回师父，弟子不知。“陈夜态度诚恳地说道。
“嗨嗨！就说你小子年轻吧！”这话一出，陈夜立马弯下腰，让玄阳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别看他是个三寸丁，但酷爱拍别人的肩膀。
够不到？
我跳起来拍不就是了？
所以陈夜这幅懂事的模样，玄阳子是很受用的：“虽然道爷不知道你的‘道’是什么，但是！就从那些鬼魂来看，你应该是通过鬼魂来修炼的。而悬磁山最不缺的就是怨尸，组成怨尸的就是鬼魂！”
“道爷我认为，你得吃怨尸！吃了怨尸，就能提升实力，就能成仙！”
说完，空气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额…师父，怎么吃啊？”陈夜疑惑问道，总不能抱着啃吧？
玄阳子也是一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夜：“看你小子长得怪有灵性，咋这么笨？吃很难理解吗？抱着啃、拿筷子叨、拿刀割，哪一样不能把食物塞进你嘴里？你身上鬼气比那些怨尸重，只要能抓住他们，抱着啃就行！”
陈夜脑海中想起那咕噜噜掉脑袋的怨尸，和高度腐烂的肉体，胃里有些泛酸。
他宁可不修炼，也绝不会去吃那种东西！
“不过…我应该可以把那些怨尸的魂拍出来，给你吃。”
闻言，陈夜双眼光芒大盛，连忙说道：“有劳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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