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这神仙生活，比皇室还棒啊！
撕裂空气，带着沉闷如雷的呼啸，斜斜刺入苍穹。
它越飞越高，地面上巍峨的楼宇、连绵的山脉、蜿蜒的河流，都在迅速缩小，最后被厚重的云气遮掩。
透过圆形的窗口，外面是一片无垠的云海，阳光将云层染上金边，壮丽得难以用言语形容。
弹幕顿时倾泻如瀑。
【百姓牛乡：我的老天爷！真的飞起来了！那么大个铁疙瘩，真的飞起来了！！！它怎么就不会掉下来呢？】
【百姓杨虎：你们看那窗户外面！……那是云！？云在下面！？他们飞的，比云还高！！！这……这绝对是神仙没跑了！】
【百姓王蛋子：也不知那天上冷不冷、风大不大，俺这辈子要是能上回天，那真是死也值喽……】
【百姓马上：那铁鸟肚子里，看着居然一点都不晃，那么大的东西却飞的那么稳当，林烨仙人真真是神仙手段！】
【百姓李子：大皇女真是享福了啊，做仙人可比做这凡间的皇女舒坦多了，要是我也有这仙缘就好了……】
……
就在这时，天幕的视角猛地一退，从舷窗的狭小画面骤然拉远、升高，变成了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俯瞰全景——
那架银白色的巨鸟，孤零零地悬在无边无际的云海之上，就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羽毛，飘零无依。
它的下方，云层厚实如陆地，看不到任何大地、河流、城池的痕迹。
上下左右，除了云就是天，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百姓孙大牛：啊！！！俺……俺头好晕！这……这到底有多高！？地呢？地都看不见了！】
【百姓王二胖：俺类娘诶！这要是掉下去……俺不敢想了！不敢想了！】
【萧山书院夫子冯致远：此等高度……若不慎坠落，纵是金刚不坏之身，亦会粉身碎骨！那林烨……他怎敢冒此奇险？大皇女还那么小！】
【百姓吴婶子：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千万别掉下去！千万别掉下去啊！】
……
大焰国无数人张大了嘴，瞪着眼仰着头，或震惊或羡慕或敬畏地看着那铁鸟载着人，在云上自由飞行。
只是，那些情绪之中，还夹杂着对无垠高度的本能恐惧以及对可能产生意外的担忧。
太和殿前，舒靖薇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她的嘴张着，下巴几乎要脱臼，瞳孔里映着那只飞翔的铁鸟。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
它会狠狠撞上那路尽头的屋子，会爆炸、会散架。
却始终没想过，它真的能飞起来。
舒靖薇现在甚至觉得腿脚都在发软，一种虚脱般的无力感从脊椎窜上，让她差点跌坐回那冰冷的龙椅。
天幕上传来的画面——
那飞速缩小的大地，那扑面而来又被轻易抛在身后的云层，最终稳定在云海之上的飞行……
带来的不仅是颠覆认知的震撼，更有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那高度的恐惧与眩晕。
在那样的高度俯瞰下去，人如蝼蚁，江山如棋……
“翔于九天之上……”她声音干涩沙哑，眼底深处翻涌着极致的震惊。
但在这震惊的浪潮之下，一丝更加灼热的渴望，猛然窜起！
她可是帝王！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俯瞰众生、翱翔九天的能力，应该是她的！
她才应该是那个站在最高处，睥睨天下的人！
林烨？他凭什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装神弄鬼的妖人！
还有那个她不要了的女儿！
他们凭什么享受着连她这个皇帝都无法想象的高贵与快乐！？
林烨所展现的一切，无论是那神奇的光幕，还是会飞的铁鸟，那一切的一切，都合该是她的！
也必须是她的！
等她把那林烨抓来，把他的秘密全都拷问出来，这一切神通，都将归于她舒靖薇！
到时候，她也要乘着这铁鸟，不，要乘着比这更大、更华丽的銮驾，巡视她的江山，让万民跪伏在她的脚下颤抖仰望！
强烈的嫉妒与扭曲的占有欲，瞬间压过了最初的恐惧，让舒靖薇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她死死盯着天幕上林烨淡然的脸和小兜子兴奋的笑容，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等着吧……都给朕等着！朕才是天命所归！
姚景元坐在下首，手指掐进掌心的肉里。
没有撞上、没有爆炸、没有散架！
那铁鸟起飞的震撼，衬得他先前的幸灾乐祸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不过当飞机越飞越高，直至最终跃上云海时，他心底的不甘与忌惮，却迅速被一种更为阴暗的期待所取代。
飞起来了又如何？
如此庞大、沉重的铁器，违背天理，强行升空，岂能长久？
这简直是把性命悬于一线的豪赌！
那林烨定是用了什么妖法邪术，勉强催动这铁鸟，此刻看着平稳，谁知内部是否已濒临崩溃？
那巨大的轰鸣，听来便觉骇人，定是这铁鸟不堪重负的呻吟！
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姚景元紧紧盯着天幕，看着那铁鸟在无边云海中穿行，看着舷窗外那令人眩晕的高度，心底的恶意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然而天幕上的景象却并未如他所愿。
飞机仍旧继续飞着，迅速又平稳。
小兜子一开始还兴奋地扒着窗户看，不时发出“哇”“好漂亮”的惊叹，但看久了也有些乏了。
林烨见状打开她面前的小屏幕，为她选了一部动画电影。
看到那方块中竟能放出活动的、色彩鲜艳的小人，大焰国人又是一阵骚动。
【百姓：那方块里是什么？活动的画？小人！小人还在动！还会说话！】
【百姓：你们看那小人儿，五颜六色的，蹦蹦跳跳，比皮影戏真多了！那是怎么进去的？那么小的方块里，还能装下活人不成？】
【百姓：不是活人！是画！会动的画！那林烨仙人连画都能弄活了！！！】
【工部营缮司主事何为：那是什么板子？为何能自生光华？为何能囚禁活物于其中嬉戏？！非金非玉，薄如蝉翼，却能显化大千世界！这、这绝非人间技艺！】
【丹青阁首席画师周书远：动了！画动了！这、这是将魂魄摄入了那方板之中吗？！何等邪术……不……何等神乎其技！若能学得此术，何愁画不活江山美人？！】
……
不过随着电影进入高潮，讨论声渐渐弱了下来，弹幕的滚动也趋于平缓。
众人看着那些夸张有趣的画面，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快音乐和对话。
尤其是孩子们，全都看得入了迷，完全忘记了先前的震撼和恐惧，发出咯咯的笑声。
大人也看得目不转睛，觉得新奇有趣。
不知过了多久，小兜子的眼皮子打起了架。
林烨关了屏幕，给小兜子调整了一下座椅，让她能躺得更舒服些，又给她盖上了薄毯。
“小兜子睡一会儿吧，睡醒了，我们就到了。”
小兜子乖乖点头，打了个小哈欠，在林烨温和的注视下，慢慢闭上了眼睛。
天幕上，视角转向了窗外的云层，洁白又蓬松，仿若近在咫尺。
头等舱内，一派宁静祥和。
那巨大的铁鸟，载着数百人，就这样飞翔在万米高空。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无数大焰国人陷入了沉默。
恐惧、震惊、茫然、向往……
种种复杂情绪在胸中激荡。
飞行，这本是仙神传说中才有的能力，如今竟乘这铁鸟，便能升空。
那林烨，究竟又多少神力？
时间缓缓流逝。
直至某一时刻——
飞机的高度突然开始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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