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赵默出事了
“全国心胸领域学术研讨会？”赵默心里一动。
“是的，这可是国内高级别的全国性学术会议，到时候会有很多业内的权威专家参加，你若是能参加这种层次的学术会议，对你只有好处。”何卫东乐呵呵地笑道：“所以你很有必要在这种学术会议上刷刷脸，混个脸熟。”
听到何卫东这话，刘曼婷跟薛林江两人暗暗撇嘴。
院长带着赵默去参加这种高规格的全国性学术会议，只怕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赵默发明的这种新型引流法只要在这种学术会议上亮相，就肯定能轰动全场，继而轰动整个行业，到时候院长脸上也有光，顺势也能好好地装一波。
“行，那就听院长的。”赵默笑着点点头。
何卫东又笑盈盈地看着刘曼婷：“刘主任，到时候还希望你能给赵医生放半天的假。”
“这是当然。”刘曼婷一脸认真地点点头。
正如何卫东所说，赵默若能在这种级别的全国性学术会议中刷刷脸，对赵默来说肯定有着不少的好处，她没理由拦着赵默不让去。
之后赵默等人就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薛林江回到了胸外科，赵默和刘曼婷两人则回了急诊科。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晚上。
急诊科的夜晚永远充斥着消毒水与焦虑混合的味道。
赵默查完房，刚回到急诊大厅。
就在这时，急诊大厅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推车的撞击声、家属的哭喊声瞬间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让一让，麻烦都让一让，有病人出现急性过敏性休克！”
赵默心里一惊，立刻转身冲向门口。
担架车上躺着一个面色青紫的年轻女孩，嘴唇肿胀，喉头水肿严重，呼吸声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怎么回事？”赵默一边快速检查患者瞳孔，一边沉声问道。
“我女朋友半小时前吃了海鲜，喝了点酒，起初只是起疹子，后来突然呼吸困难……”陪同的男友慌乱地解释着，声音都在发抖。
“立刻建立静脉通路，准备气管插管，肾上腺素1mg皮下注射！”赵默的指令清晰而急促。
急诊科瞬间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王守和也闻讯赶来。
他站在抢救室门口，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目光在混乱的现场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在忙碌的赵默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看着正在全力抢救女孩的赵默，王守和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计划。
一个既能除掉赵默，又能让自己置身事外的完美计划。
他早就想收拾赵默了，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赵医生，患者的血压还在掉，60/40！”护士焦急地汇报。
“加大肾上腺素剂量，再推一支！”赵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站在一旁协助的规培医生手忙脚乱地从抢救车里取出一支肾上腺素，递给了赵默。
赵默没有多想，接过药剂，熟练地推入患者体内。
奇迹发生了。
三分钟后，女孩的呼吸音逐渐清晰，面色也开始转红。
喉头水肿在药物的作用下迅速消退。
“好了，缓过来了。”赵默长舒一口气，脱下手套：“送留观室观察24小时，没问题就能出院了。”
家属激动得跪在地上要给赵默磕头，被他一把扶住。
“这是我们的职责。”赵默疲惫地笑了笑。
然而，他并没有看到，在人群后方，王守和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笑。
刚才那个规培医生递药时的小动作，以及王守和不动声色递过去的一个眼神，都被角落里一台未开启的监控探头“错过”了。
赵默不知道的是，那支被他注入患者体内的，并不是标准的1mg肾上腺素，而是一支浓度被稀释过、且混入了微量违禁兴奋剂成分的“特制”药剂。
躲在暗处的王守和冷冷一笑，随即就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
赵默，我这一次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第二天上午九点，急诊科召开例行晨会。
赵默刚走进会议室，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周围的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怪异。
刘曼婷的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脸色很难看，见赵默进来，满眼复杂地看着他。
郭海等人的脸上也同样写满了复杂。
赵默见众人表情不太对，心里有些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
“赵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啊？”刘曼婷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赵默。
赵默拿起文件，眉头瞬间锁紧。
那是一份来自疾控中心和药监局的联合通报——
《关于市一院急诊科违规使用违禁药品的初步调查函》。
“昨晚那个过敏女孩，留观期间突发严重心律失常，目前还在抢救，家属已经报警了，警方在患者血液里检测出了违禁兴奋剂成分。”刘曼婷的声音在颤抖：“报告指出，这种成分只可能来自昨晚注射的肾上腺素！”
“不可能！”赵默猛地站起来：“我用的药是从抢救车标准药盒里拿的，全程有护士见证！”
“赵医生，冷静点。”一直沉默的王守和开口了。
他站起身，走到赵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劝慰，实则字字诛心：“我知道你压力大，这段时间连轴转了这么久，是不是太累了，拿错药了？或者……是不是最近有什么经济困难？”
“王主任，你什么意思？”赵默冷冷地盯着他。
“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昨晚的监控显示，你在拿药的时候，那个规培医生手滑了一下，药瓶差点掉在地上，当时光线不好，混乱中可能会出问题。”王守和耸耸肩道，“而且，药房那边的出库记录显示，那一批次的肾上腺素昨晚刚入库，经过了你的手签字验收。”
赵默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昨晚那个规培医生确实手滑了一下，药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他接住了。
当时情况紧急，谁也没在意这个小插曲。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手滑，那是交接棒！
药瓶在空中翻转的瞬间，真正的药瓶被调包了。
而签字验收的笔迹，王守和作为副主任，完全有能力模仿或者伪造签名的漏洞。
“这是陷害！”赵默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证据呢？”王守和微微一笑，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冰冷：“赵医生，现在患者还在ICU生死未卜，家属已经在网上发帖了，标题是《杀人医生为了牟取暴利，竟给病人注射毒品！》，舆论已经炸了，医院领导层压力很大。”
赵默愣住了，随即沉默不语。
他现在上哪儿找证据？
刘曼婷这时候开口道：“我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应该先调查清楚再说。”
郭海也站起来说道：“我也觉得可能存在着什么误会，以我对赵医生的了解，他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更加不可能在主观上这么做。”
王守和看着刘曼婷和郭海两人冷笑道：“这里面能有什么误会？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病人之所以会出事，就是那支肾上腺素出了问题，而这支肾上腺素则是被赵医生推入病人体内的。”
“不管赵医生为什么会这么做，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心，这都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刘曼婷和郭海二人顿时哑口无言。
这的确是事实。
赵默冷冷地看着振振有词的王守和，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你是赵默医生吗？关于昨晚涉嫌违规使用管制药品致人重伤的案件，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其中一名警察走到赵默跟前说道。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刘曼婷暗暗捏紧拳头，眼中一片冰凉。
以赵默那如强迫症般的谨慎性格，她肯定不相信赵默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所以客观上不大可能会出现这种失误。
至于主观上——
赵默就更加没有理由这么做了。
一个将治病救人当作最高宗旨的医生，怎么可能故意伤害病人？
但就算再不可能，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她也没办法阻止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后果。
郭海看到这两名警察，同样铁青着脸，两只手的手指深深地掐进手掌，将手掌掐得一片青白。
赵默看着周围同事或同情、或叹息的目光，最后将视线定格在王守和那张伪善的脸上。
王守和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心里暗暗冷笑。
小子，这就是一个死局，你不可能脱得了身的，这一次你必死无疑！
赵默深吸一口气，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
他知道，现在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他在经过王守和身边时，极轻地说了一句：“王守和，你以为你赢了吗？那可未必！”
王守和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自然，低声回道：“赵医生，人在做，天在看，希望法律能给你一个公正的结果。”
赵默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就跟着两名警察走出了会议室。
看着赵默被警察带走，郭海顿时就急了，对刘曼婷说道：“刘主任，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赵医生身陷囹圄啊，我始终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蹊跷。”
刘曼婷依然沉默不语，轻轻摇头。
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有蹊跷？
但她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起事故跟赵默无关，自然也就没办法帮赵默洗脱嫌疑。
“郭医生，这件事情摆明了就跟赵默有关系，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觉得能有什么蹊跷？”王守和冷笑一声道。
郭海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咋说。
“咱们先等警察的调查结果吧，看看警方能不能查出点什么来。”刘曼婷无奈地说道。
很快，赵默被调查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医院，引起了无数人的哗然和热议。
很多人都在暗暗叹息，一个刚刚才崛起的天才医生难道就要这么陨落了？
在院长办公室里，何卫东阴沉着脸坐在座位上，听刘曼婷说完了整起事件的全部经过。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刘曼婷沉声道：“院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查过监控了吗？”何卫东皱眉问道。
“事发当时的监控刚好错过了整个过程，所以——”刘曼婷叹了口气道。
“刚好错过了？这么巧？”何卫东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沉思道。
“我也觉得有点巧合，但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刘曼婷摇摇头道：“说不定就只是巧合而已。”
“根据现在的情况，我们没办法判断这到底是不是巧合。”何卫东凝声开口。
“所以院长你的意思是——”刘曼婷心里一沉，目光有些暗淡。
“我们现在可能做不了什么。”何卫东无奈地叹了口气。
连事发当时的监控都没有，当时也没有一个目击证人，所以根本没办法洗脱赵默的嫌疑。
这似乎是一个死局，一个足以毁掉赵默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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