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吴凯丽的病情恶化了

“所以这女人是靠着身体和长袖短舞的手段才成为知名记者的？”赵默撇撇嘴道：“原来她的发家史跟她的人品一样，上不得台面。”

“那可不，不是每一个记者都跟我一样，是靠着实力上位的。”张晓菲很是自得：“怎么样赵医生，现在是不是对我有那么一点佩服了？”

赵默很认真地说道：“每一个认真生活，认真工作的人都让我佩服和尊重，你也不例外。”

“啧啧，赵医生说话就是让人听得舒服啊。”张晓菲调笑道。

“对了张记者，今天早上你帮我妻子出头的事情，谢了。”赵默由衷地感谢道。

“谢啥啊，举手之劳罢了，那些人确实太恶心了，随便叫一个阿猫阿狗都想顶掉高女士采访的机会，简直是欺人太甚，更何况你还专门跟我打过招呼，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高女士被欺负的。”张晓菲不以为意地说道。

“另外，赵医生，你可是答应过我，要接受我的独家专访，可不要答应别的媒体。”

“行，这个独家专访我给你留着。”赵默笑着回应道。

“嘻嘻，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挂了。”

随后张晓菲就挂断了电话。

赵默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走出了门诊室。

既然现在他已经来医院了，那就干脆不回去了。

文媚走出急诊大厅之后，脸上依旧余怒未消。

这个赵默太可恶了，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让她如丧家之犬一样离开了急诊科。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赵默，咱们走着瞧！

文媚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五天之后。

晚上的急诊科依然很忙碌，赵默待在办公室里整理着病人们的病历。

郭海这时候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

“郭医生，你妈妈的情况如何了？”赵默看到郭海，问道。

“自从上次做过二次手术之后，我妈妈的病情就基本上稳定下来了，身体的各项数据都已经趋于正常，应该是没什么事了。”郭海笑着回答。

“那就好。”赵默点点头道：“只要将她脑中的肿块清理干净，她一般就没什么事了。”

郭海的心情显然也很不错：“这样我就彻底放心了，接下来我妈妈只需要待在病房里安心静养就行，只是她想早点出院的心愿怕是要落空了，以她现在的情况，估计还要在医院待半个月才行。”

赵默郑重道：“这也是为了她的生命安危着想，你一定要劝说她，让她安心待在医院接受后续的疗养，别总想着早点出院，这对她的病情恢复很不利。”

“放心吧，有我盯着她呢，她会老实待在医院的。”郭海嘿嘿笑道。

就在这时，赵默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心里暗暗一惊。

给他打来电话的是吴凯丽病房里的护士。

难道吴凯丽出什么事了？

他不敢耽搁，连忙接通了电话。

“赵医生，不好了，吴凯丽的病情恶化了。”另一边那位护士很着急地说道。

“吴凯丽的病情出现了恶化？”赵默惊声道，“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是的，你赶紧过来一趟吧，我也已经通知了刘主任。”

“好，我马上来！”赵默应了一声，然后迅速拿起手机冲出了办公室。

在一间抢救室里，监护仪尖锐的报警声像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抢救室的喧嚣。

“血压已经测不出，血氧饱和度掉到60了！”护士的惊呼声带着明显的颤抖。

病床上，吴凯丽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白纸，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苍白，此刻更是泛着死灰。

赵默经过检查和观察后，沉声道：“她突然的晕厥并非普通的贫血，而是并发了极凶险的心包填塞与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大量的出血点正从她脆弱的皮肤下渗出，整个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衰竭。”

“准备强心针，肾上腺素1mg静推！”刘曼婷的声音冷静而急促，她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浸湿。

作为急诊科的副主任医师，她见过太多生死，但面对吴凯丽这种血液系统崩溃引发的连锁反应，常规手段显得苍白无力。

赵默站在床尾，目光死死盯着监护仪上那条近乎拉直的心电波形。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慌乱地记录数据，而是迅速扫视了一眼吴凯丽颈静脉的怒张程度，以及听诊器里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心音。

“刘主任，强心针没用的。”赵默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她的心包腔内积血速度太快，心脏已经被压得无法舒张了，你现在打再多的强心药，心脏也泵不出血，只会加速室颤。”

刘曼婷猛地回头，微微皱眉：“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除了药物支持，我们还能做什么？穿刺包还没到，而且她的凝血功能太差，盲目穿刺可能会刺破心肌！”

“那就开胸。”赵默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戴上了无菌手套，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直接开胸，解除填塞，手动辅助心脏复苏。”

抢救室内瞬间安静了一秒，连护士推药的动作都停滞了。

“开胸？”刘曼婷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道：“这里是急诊抢救室，不是心胸外科的手术台，而且她是白血病患者，凝血功能几乎为零，开胸就是大出血，她根本下不了手术台！”

“不开胸，她连这一分钟都撑不过去。”赵默没有退缩，他的目光越过刘曼婷，直视着病床上那个垂危的生命：“刘主任，你是想看着她死在药物无效的记录里，还是信我一次，搏一把？”

监护仪上的心率已经掉到了30，室颤波形开始出现。

刘曼婷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理智告诉她赵默的方案风险大到离谱，但临床经验也在疯狂报警——常规手段确实已经宣告无效。

“除颤仪充电，准备开胸包！”刘曼婷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主刀你来，我给你做一助，出了事，我跟你一起担着！”

在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她很快就镇定下来。

她已经习惯了赵默的大胆，所以这一次并没有犹豫就选择了同意。

“不用开胸包，来不及了。”赵默的动作快得惊人，他一把抓过旁边换药盘里的手术刀，甚至没有等待常规的铺巾消毒流程完全结束，目光锁定在吴凯丽左侧第四肋间：“酒精喷洒，直接切！”

“你……”刘曼婷虽然震惊于他的狂野，但身体却比大脑反应更快，迅速拿起酒精瓶配合他的动作。

“嘶啦——”

冰冷的手术刀划破皮肤的瞬间，鲜血并没有像正常人那样喷涌，而是缓慢地渗出，这更加印证了吴凯丽凝血功能的崩溃。

赵默没有丝毫犹豫，血管钳钝性分离肌肉层，动作精准得可怕，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手术刀，而是绣花针。

“肋骨剪！”

刘曼婷迅速递上器械。

赵默接过，咔嚓一声剪断肋骨，撑开胸腔。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吴凯丽的心脏被一层暗红色的血肿包裹得严严实实，那颗本该有力跳动的心脏，此刻像个被扼住喉咙的婴儿，只能在血泊中无力地抽搐。

“心包填塞。”赵默的声音依旧冷静：“刘主任，吸引器！”

刘曼婷手持吸引器，迅速吸去涌出的积血。

赵默的手指修长而稳定，他小心翼翼地切开心包膜。

随着“噗”的一声轻响，暗红色的淤血喷溅而出，溅在了赵默的护目镜上。

压迫解除！

但心脏并没有如预期那样恢复有力的跳动，反而因为长时间的缺血和白血病细胞的浸润，呈现出一种瘫软的静止状态。

“还是不跳！”护士惊恐地喊道。

“手动按压！”赵默直接将手伸进胸腔，握住了那颗脆弱的心脏。

这是一种极其考验手感的技术。

吴凯丽的心肌因为病变脆得像豆腐，用力轻了没效果，用力重了就会直接捏碎心肌，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赵默闭上眼，仿佛在感受着掌心下那微弱的生命律动。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节奏完美地替代了心脏原本的泵血功能，将血液强行挤压向全身。

“血压回升了，60/40！”

“有窦性心律了！”

刘曼婷看着监护仪，紧绷的肩膀刚要松懈，赵默却突然低喝一声：“不好，室颤又出现了！”

掌心的心脏再次疯狂颤抖起来，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除颤，200焦耳！”赵默大喊，同时迅速将手撤出。

刘曼婷毫不犹豫地将电极板压在吴凯丽裸露的胸腔上：“充电完毕，离床，放电！”

砰！

吴凯丽瘦弱的身体猛地弹起又落下。

监护仪上是一条直线。

“继续按压！”赵默再次将手探入，这一次，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种直接手搓心脏的消耗极大，不仅考验体力，更考验心理素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赵医生，她的体温在下降，凝血更差了，创面一直在渗血。”刘曼婷看着满视野的渗血点，声音有些发紧：“再不止血，就算心脏救回来，她也会失血性休克。”

“给我止血纱布，还有，准备自体血回输。”赵默语速飞快：“刘主任，帮我压迫肝门，减少腹腔回流出血，我要专心处理心脏破口。”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刘曼婷在这一刻展现出了顶级急诊专家的实力。

她精准地控制着出血点，为赵默争取着那一线生机。

赵默的手指在心脏表面轻轻游走，终于，他在左心室侧壁摸到了一个微小的破裂口——那是白血病细胞浸润导致的心肌自发性破裂。

“找到了。”赵默深吸一口气，“持针器，6-0  prolene线。”

在不停跳的心脏上缝合，还是这种脆如薄纸的白血病心肌，这简直是外科医生的噩梦。

赵默的手腕悬空，稳如磐石。

进针、出针、打结。

第一针，没拉住，组织撕裂了。

“该死！”赵默低咒一声。

“别急，用垫片。”刘曼婷迅速递上一小块特氟龙垫片：“垫着缝，增加受力面积。”

赵默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多了一份感激。

他接过垫片，再次进针。

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每一次落针都像是在进行一场微雕。

一分钟，两分钟……

当最后一针打完结扎，那颗心脏终于不再渗血。

“松开手试试。”刘曼婷屏住呼吸。

赵默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掌。

一秒，两秒。

那颗历经磨难的心脏，在短暂的停滞后，忽然有力地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咚、咚、咚。

虽然微弱，但充满了韧性。

监护仪上，绿色的波形开始规律地起伏，血氧饱和度缓慢爬升到了85，血压稳定在90/60。

“回来了……”护士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赵默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整条右臂都已经酸麻得失去了知觉。

他摘下满是血迹的手套，整个人靠在治疗车上，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刘曼婷看着那平稳的生命体征，转头看向赵默。

此时的赵默，脸色苍白，头发凌乱，护目镜上全是血点，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在刘曼婷眼中，这个男人此刻却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光芒。

“刚才那几针缝合……”刘曼婷顿了顿，语气复杂：“教科书上可没教过在急诊室这么干。”

赵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教科书也没教过怎么在豆腐上绣花，刘主任，这不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吗？”

刘曼婷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那是劫后余生的释然。

“缝合胸壁吧，赵医生。”刘曼婷重新拿起持针器，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今晚，你是主刀。”

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正在褪去，第一缕晨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了吴凯丽那张依旧苍白、却终于有了生气的脸上。

这场与死神的拔河，他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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