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又是一台断肢再植手术
赵默赶忙接通了电话。
“赵医生，你快下来一趟，咱们送来了一位小臂断成两截的患者，患者是一个八岁的孩子，现在已经被痛得陷入了昏迷。”另一边的护士很着急地说道。
“什么？小臂断成了两截？”赵默惊呼道。
“是的，情况很严重，断裂处还在不断地出血。”
“好的，我马上下来。”赵默连忙应道，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赶紧将旁边睡得正香的郭海摇醒了。
郭海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怎么了？”
“有一位手臂出现断裂的小孩子送来了急诊科，咱们必须得赶紧下去处理。”赵默说道。
郭海也一下子就睡意全无，惊声道：“这么严重？还是个小孩？那确实耽误不得，咱们这就下去。”
随后他们两人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很快就抵达了急诊大厅，正好看到两名护士推着一张担架床朝这边而来。
在担架床上躺着一个正昏迷不醒的小孩子，旁边还跟着一名心急如焚的年轻男子，显然是孩子的家长。
“赵医生，郭医生，你们快来看看，孩子已经昏迷超过半个小时了。”其中一名护士很着急地说道。
赵默迅速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那个孩子的身体情况。
“不行，得赶紧送手术室。”赵默很快便说道。
“幸好咱们早就安排了一间空的手术室，这时候可以直接推进去。”郭海点点头。
那名家长走到赵默和郭海两人跟前，急得满眼通红：“两位医生，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孩子，要保住他的这只手啊，他才八岁，如果成了残废，这辈子的影响可就大了。”
“放心，我们会尽力的。”赵默颔首道，然后就跟郭海一起推着孩子去了手术室，打算为孩子进行断肢重生手术。
在前往手术室的过程中，赵默对郭海说道：“郭医生，我之前也做过一次断肢重生手术，不过是跟神外的方主任一起做的，今天该轮到你了，有没有信心？”
“当然有！”郭海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有你在，我啥手术都敢做！”
……
手术室的无影灯投下惨白而冰冷的光晕，将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照得纤毫毕现。
“血压持续下降，80/50mmHg，心率130，失血性休克前期！”麻醉师急促的声音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手术室里紧绷到极点的死寂。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他的右小臂被锐器完全砍断，伤口处皮肉翻卷，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气中，触目惊心。
断肢已经被初步处理，正放在一旁的无菌托盘里，像一块等待被重新赋予生命的死肉。
主刀位上，赵默的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戴着无菌手套的双手稳稳地悬在伤口上方，仿佛一尊即将开始雕刻的雕塑家。
“郭医生，准备吻合桡动脉和尺动脉。”赵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站在一旁的郭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孩子惨白的小脸上移开，聚焦在那团血肉模糊的断口上。
他见过不少惨烈的场面，但第一次面对需要断肢再植的患儿，他的心依然会揪紧。
“明白。”郭海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迅速拿起显微持针器，配合赵默的动作。
赵默的手动了。
那是一种快到几乎产生残影，却又精准到毫厘不差的动作。
他在显微镜下，用比头发丝还细的缝合线，开始寻找并分离断裂的血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里只剩下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和器械碰撞的轻微脆响。
汗水顺着赵默的额角滑落，巡回护士立刻上前，用无菌纱布轻轻按去，不敢有一丝打扰。
“桡动脉吻合完毕，开放血流。”赵默沉声道。
郭海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根刚刚缝合好的微小血管。
几秒钟后，原本苍白干瘪的远端肢体，肉眼可见地充盈了一丝血色。
“通了！”郭海心中一喜，但随即又提了起来。
这只是第一步，动脉通了，静脉回流才是更大的挑战。
如果静脉吻合不好，肢体很快会因为淤血而再次坏死。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进行静脉吻合时，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
“血压骤降，60/40mmHg！心率145！”麻醉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患者出现室颤！”
“电除颤！200焦耳，充电！”赵默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他正在处理一根极其重要的肌腱，此刻绝不能松手。
“砰！”
孩子的身体猛地一弹，又重重落下。
“心律未恢复，继续胸外按压！”
郭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看了一眼赵默，此刻赵默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发生的生死危机与他无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方寸之间的血管和神经。
“赵医生，孩子快不行了！”郭海忍不住低吼道。
“我知道。”赵默的声音依旧平稳得可怕：“郭医生，你接手静脉吻合，记住，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说完，他竟真的将最关键的静脉吻合任务交给了郭海，自己则退后半步，目光如电地扫视着整个手术台，仿佛在寻找破局的关键。
郭海愣住了。
这么相信他？
没有时间让他多想。
他咬紧牙关，接过主刀的位置。
他的手心全是汗，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赵默刚才缝合动脉时那种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都抛诸脑后。
显微镜下，那两根细小的静脉像两条干涸的溪流，等待着被重新连接。
郭海的手有些抖，但他很快就稳住了。
一针，两针，三针……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静脉吻合完毕，开放血流！”郭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几乎是同时，麻醉师惊喜地喊道：“血压回升！85/55mmHg，心律恢复窦性！”
郭海长舒一口气，背后的手术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赵默，发现对方正用一种赞许的目光看着他。
“干得不错。”赵默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重新回到主刀位：“接下来，是神经吻合，这是决定孩子未来手臂功能的关键。”
神经吻合的难度，远超血管。
它要求缝合的精度更高，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神经瘤形成，让孩子终身残疾。
赵默再次展现了他那恐怖的实力。
在显微镜下，他的双手仿佛拥有了生命，每一针都精准地穿过神经外膜，将断裂的神经束完美地对合在一起。
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
当最后一针皮肤缝合完毕，赵默和郭海几乎同时瘫坐在椅子上。
“再植肢体血运良好，皮温正常，毛细血管反应灵敏。”巡回护士汇报着最后的检查结果。
成功了！
郭海看着孩子那只重新接回去、虽然还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但却已经有了生命迹象的手臂，眼眶有些湿润。
赵默摘下口罩，露出疲惫却带着一丝笑意的脸。
他看向郭海，轻声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担心的必要，不过，今天你表现得也很好。”
郭海苦笑一声：“跟你比起来，我这点实力，还真是不够看。”
赵默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深深吸了口气。
这场与死神的赛跑，他们赢了。
而这个小男孩的未来，也因为他们的双手，重新拥有了无限的可能。
……
术后监护病房里，空气依旧凝重。
虽然断肢再植手术在解剖学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小病人的生命体征却像坐过山车一样，始终悬在悬崖边缘。
术后第三天深夜，监护仪突然再次发出令人心悸的急促警报。
“患者突发高热，体温飙升至39.8℃，白细胞计数异常激增！”值班护士惊恐地喊道。
郭海第一时间冲进病房，看到孩子原本红润起来的脸色此刻涨得通红，呼吸急促，那只刚刚接回去的右臂，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胀起来，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泛起细密的水泡。
“糟糕，是严重的再灌注损伤并发坏死性筋膜炎！”郭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迅速检查伤口，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断肢虽然接上了，但毒素正在顺着血液循环攻向孩子脆弱的内脏，如果不立刻处理，孩子会死于感染性休克。
“准备二次手术，必须立刻切开减压，甚至……”郭海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个残忍的词他说不出口——甚至可能需要再次截肢，才能保住孩子的命。
就在这时，赵默推门走了进来。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不用截肢。”赵默一边迅速穿上隔离衣，一边沉声说道：“郭医生，准备自体富血小板血浆和高浓度抗生素灌洗，另外，把我之前让你准备的那支‘特殊药剂’拿来。”
郭海一愣：“特殊药剂？赵医生，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感染已经扩散了，常规手段根本压不住！”
“常规手段当然不行，但如果我们能强行激活他自身的细胞再生能力，压制坏死组织呢？”赵默的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郭海：“相信我。”
郭海看着赵默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咬了咬牙，转身冲向实验室。
二次手术在极度紧张的氛围中开始。
赵默并没有像常规那样大面积切开，而是利用精湛的显微技术，在肿胀的肢体上开了几个极小的引流窗。
随后，他将郭海取来的特殊药剂，通过微泵极其缓慢地注入到受损的动脉和神经周围。
那是一种淡金色的液体，在无影灯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随着药液的推进，奇迹发生了。
监护仪上疯狂报警的各项感染指标，竟然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回落。
原本暗紫肿胀的肢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过，淤血和毒素顺着引流管被迅速排出，暗红色的液体逐渐变淡，最终转为清亮的淡红。
郭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手里的持针器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完全违背了他所认知的医学常识！
那支药剂到底是什么？
“别发愣，坏死组织清除完毕，现在进行皮瓣修复。”赵默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这一次，赵默的操作更加大胆。
他并没有使用传统的植皮，而是利用孩子大腿内侧的一小块真皮组织，配合那种神秘药剂的刺激，竟然让断臂处的皮肤和肌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原本需要几个月才能完成的组织修复过程，被硬生生压缩到了短短几个小时之内。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再次照进手术室时，孩子的右臂已经不再肿胀，肤色恢复了正常的淡粉色，甚至指尖已经能感受到微弱的触觉刺激。
赵默摘下满是汗水的手术帽，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愈发锐利。
郭海瘫坐在地上，看着病床上安然入睡的孩子，又看了看仿佛神祗般的赵默，声音沙哑地问道：“赵医生，那支药剂，根本不是医院常规储备的东西吧？”
赵默动作微微一顿，他走到窗边，背对着郭海，淡淡地说道：“你只需要知道，只要我在，阎王爷就别想从我手里抢人，至于其他的，等你该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郭海看着赵默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赵默了。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种特殊药剂又到底是什么？
这仿佛是一个远超普通医学范畴的巨大秘密啊。
难道这跟“赵氏引流法”一样，是独属于赵默的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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