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我要毁了他！
次日凌晨三点的滨江，夜色浓重如墨。
急诊大厅里那阵连环车祸的喧嚣刚刚平息，赵默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走出抢救室。
白大褂上沾染的血迹已经干涸，暗红色的斑块像是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花。
他刚在洗手池边用冷水泼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口袋里的手机便突兀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刘曼婷。
“赵医生，你现在在哪？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刘曼婷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压抑的怒火。
赵默眉头微皱，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他没有丝毫耽搁，转身走向行政办公区。
推开刘曼婷办公室的门时，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刘曼婷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面前放着一台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
而在沙发上，还坐着医院宣传科的科长以及两名面色不善的院办干事。
“看看这个。”刘曼婷将电脑推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本地生活类社媒账号发布的视频，标题赫然写着《震惊！滨江一院急诊科潜规则，天才神医竟是咸猪手？》。
视频没有露脸，但刻意使用了赵默诊室的背景照片，并配上了极具煽动性的文案和一段经过剪辑、故意放大呼吸声和衣物摩擦声的音频。
评论区里，不明真相的网民们已经炸开了锅，满屏都是对“无良医生”的口诛笔伐，甚至有人开始人肉搜索赵默的个人信息。
“这是文媚干的？”赵默扫了一眼视频右下角那个熟悉的记者署名水印，语气平静得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除了她还能有谁！”宣传科科长气得拍桌子，“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她不仅发了视频，还把一份所谓的‘采访提纲’发到了我的邮箱，里面夹带了私货，威胁说如果不答应她的独家专访，今天早上八点，她就会联合几家媒体在医院门口拉横幅抗议，把事情闹到卫生局去！”
刘曼婷盯着赵默，眼神复杂：“赵医生，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赵默回答得干脆利落：“她假借看病之名骚扰，被我识破后反咬一口。我已经提醒过她诊室有监控，但她显然认为只要舆论够大，就能逼我就范。”
刘曼婷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只要赵默行得正坐得端，医院就不可能为了平息舆论而牺牲自己的骨干医生。
但眼下的局面依然棘手，网络发酵的速度远超想象，如果处理不当，医院的声誉必将受损。
“现在的关键是证据。”院办干事插话道：“监控录像必须立刻封存备份，以防对方狗急跳墙销毁数据，另外，我们得准备一份严正的声明……”
就在这时，走廊外再次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急促声响。
伴随着几声保安慌乱的阻拦，文媚竟然直接闯进了办公区。
“各位院领导，你们可不能包庇罪犯啊！”文媚冲进办公室，眼眶通红，手里举着相机，镜头直直地对准了屋内的众人。
她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弄得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与疯狂的光芒。
“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滨江第一人民医院的态度！他们把我关在办公室里，想要捂嘴！那个姓赵的不仅非礼我，现在还企图利用职权打压我这个追求真相的记者！”文媚对着镜头声泪俱下，演技堪称影后级别。
“关掉你的直播！”宣传科科长怒吼一声，冲上前就要抢夺相机。
“你敢碰我试试！我要让全网都看到你们的暴行！”文媚灵活地后退一步，将手机护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要的就是这种冲突，越混乱，流量越高。
“文记者，戏演到这里，差不多该收场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默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门边，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U盘，目光越过文媚，直视着直播间里飞速滚动的弹幕。
文媚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狠厉取代：“赵默！你还有脸出来？你这个变态！”
赵默没有理会她的叫嚣，而是径直走到刘曼婷的电脑前，将U盘插入接口。
随着鼠标的点击，一段高清视频被投射到了办公室的大屏幕上，同时也通过投屏软件，强行切入了文媚正在直播的画面。
画面中，正是二号诊室的全景监控。时间戳清晰地显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包括直播间里原本愤怒的观众。
视频中，赵默全程保持着绝对的专业距离，双手始终悬空，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
反而是文媚，先是故意暴露衣着进行挑逗，随后在听诊时突然自己抓住赵默的手腕往胸口按，紧接着便是那声夸张到失真的尖叫。
甚至连她整理衣服时偷偷瞥向天花板摄像头的动作，都被4K高清镜头捕捉得一清二楚。
最致命的是，视频下方的音轨波形图被同步展示了出来。
在文媚尖叫的前一秒，可以清晰地听到她深吸一口气蓄力的声音，而那声所谓的“惨叫”，其分贝峰值和音调转换，完全不符合人类在遭遇突发侵害时的真实生理反应，更像是刻意为之的表演。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办公室。
文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死死盯着大屏幕，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赵默不仅调取了监控，还做了如此专业的技术分析，并且当着全网的面公之于众。
“这……这是伪造的！”文媚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已经带上了哭腔。
“是不是伪造的，警方和司法鉴定机构会给出结论。”赵默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蝼蚁般的漠然：“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捏造事实诽谤他人，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同时，你涉嫌寻衅滋事和扰乱公共秩序，医院保卫科已经报警，警察五分钟后到。”
文媚手中的相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直播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最终定格在地板上。
直播间里的风向瞬间逆转，原本的谩骂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谴责。
“卧槽，反转了！这女的是个戏精吧？”
“心疼赵医生，遇到这种医闹加碰瓷的。”
“建议严查这个记者，绝对是惯犯！”
“这哪是记者啊，这是诈骗犯吧！”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文媚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精致的妆容因为泪水和汗水变得斑驳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光鲜亮丽的模样。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做个好新闻……”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这个世界乞求最后一点怜悯。
“好新闻建立在真实之上，而不是靠意淫和构陷。”赵默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相机，按下了停止直播的按钮。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文媚的世界也随之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门外传来了警笛声，几名穿着制服的民警快步走进了办公区。
“谁是文媚？接到报案称这里有人寻衅滋事……”
文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起头看向赵默，眼中满是怨毒：“赵默！你别得意！就算我今天进去了，我也能让你在这家医院待不下去！我有的是人脉！”
赵默站起身，理了理白大褂的衣领，淡淡地说道：“我期待你的手段。不过在那之前，建议你先把欠下的五十块钱诊查费交了，别给看守所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看着文媚被警察架走时那扭曲的面孔，刘曼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赵默的肩膀：“干得好，没给咱们医院丢脸。今晚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赵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清晨的微风吹散了夜里的沉闷，带来了一丝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赵默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口气。
他知道，文媚不会轻易认输。
她背后或许有资本，或许有靠山，这场风波仅仅是一个开始。
但他不在乎。
作为一名医生，他的手术刀只为救人而挥，他的底线，绝不允许任何人践踏。
赵默眯起眼睛，又回到了急诊大厅，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工作。
早上九点，《滨江时事》的报社大楼，社长办公室。
余良伟听说了文媚被警方拘留的消息后，气得在办公室里一通乱砸。
“这个蠢女人，竟然会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余良伟破口大骂道，脖子上青筋爆出，咬牙切齿。
“老子是让她尽量去讨好赵默，争取获得对方的好感，跟对方建立长期友好的合作关系，不是让她去毁了赵默！”
“她把赵默毁掉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旁边那位社长助理见社长大发雷霆，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老老实实地站着不敢动弹。
“社……社长，这件事情现在已经闹大了，成了业内热议的丑闻，我们《滨江时事》也跟着上了热搜，被网友们往死里骂，如果事情继续这样发酵下去，我们《滨江时事》肯定会受到很大的负面影响。”那位助理很担心地说道。
余良伟脸上十分阴沉，冷声道：“赶紧发布一则声明，说文媚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她的个人行为，跟我们《滨江时事》没有半点关系，尽最大可能减少这件事情对我们报社的负面舆论！”
“并且宣布将文媚开除，跟她断绝所有的关系。”
“好的，我这就去办。”那名助理连连点头，然后就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余良伟重新坐回到座位上，脸上依旧余怒未消。
他是真被文媚气疯了。
文媚这样一搞，他们《滨江时事》的名声肯定会受损，即便火速开除文媚也会有相当的负面影响，这纯粹就是飞来之祸，无故被牵连。
他们《滨江时事》本来之前跟《滨江日报》同为滨江本地的头部媒体，但经过这件丑闻之后，《滨江时事》只怕会全面落后于《滨江日报》，以后再想追上就很难了。
按照他原本的职业规划，只要他好好干，让《滨江时事》业绩长虹，更上一层楼，以后将会有极大的希望能成为滨江新闻出版局的领导，以正处级的待遇退休。
但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他别说当新闻出版局的领导了，能不能保住如今《滨江时事》社长的位置都不好说。
他这次算是被文媚害惨了。
与此同时，在《滨江日报》报社大楼的社长办公室，朱逢春听说了这个消息后，一脸的感叹。
“文媚这女人真是蠢到家了，连这么无耻卑劣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朱逢春冷冷一笑道。
“是啊，我也是真没想到，文媚能干出这么龌龊恶心的事情。”旁边的张晓菲也嗤笑道：“幸好赵医生足够聪明和谨慎，这才没有着了她的道，否则的话，赵医生恐怕就麻烦了。”
“赵医生确实聪明绝顶。”朱逢春脸上满是赞赏：“干急诊的就是不一样，太谨慎，太冷静了，文媚碰到这样的对手，只能说她踢到铁板了。”
张晓菲又暗暗摇头。
之前业内人士还总将她跟文媚相提并论，现在看来，她真是耻于跟这种女人进行比较。
……
拘留所的七天，对文媚来说，比在地狱里煎熬还要漫长。
铁窗内的世界是灰暗的，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霉味和劣质饭菜的酸臭。
曾经那个在镜头前光鲜亮丽、呼风唤雨的《滨江时事》首席记者，如今穿着宽大的囚服，头发凌乱地贴在头皮上，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郁。
她身败名裂了。
不仅是被警方以寻衅滋事和诽谤罪行政拘留，更是被《滨江时事》开除，火速做了切割，连违约金都被罚得倾家荡产。
她的丑态被全网群嘲，曾经被她用黑料威胁过的同行们纷纷落井下石，甚至有人专门建了QQ群，每天分享她的“狱中生活猜想”。
但这一切的痛苦，最终都发酵成了对赵默那深入骨髓的恨意。
如果不是他，自己现在应该正坐在宽敞明亮的演播室里，接受同行的敬仰。
如果不是他那该死的冷静和缜密，自己怎么会被逼到这种万劫不复的境地？
“赵默……你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的命根子。”
阴暗的牢房里，文媚死死盯着墙壁上斑驳的痕迹，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渗出了血丝。
她知道，对付赵默这种人，讲理是没用的，法律制裁对他而言也不过是隔靴搔痒。
要让他痛不欲生，就必须摧毁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那双拿手术刀的手。
七天后，文媚走出了拘留所的大门。
没有鲜花，没有同事，只有刺眼的阳光和无尽的凄凉。
她没有回家，而是径直走向了城中村的一个地下赌场。
在那里，她用仅剩的最后一点积蓄，加上借来的高利贷，买通了一个绰号叫“疯狗”的亡命徒。
“我要他的手废掉，永远不能再碰手术刀。”文媚站在阴暗的巷子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钱我已经打到你卡上了，事成之后，还有尾款。”
“疯狗”是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他漫不经心地掂量着手里的一把剔骨尖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放心吧，姐，我这把刀，专挑人手筋挑。”
三天后的深夜，滨江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科迎来了一个罕见的空档期。
连续的高强度抢救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走廊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赵默刚刚处理完一个醉酒闹事的病人，正准备回办公室写病历。
他的右手因为长时间握持器械，此刻正隐隐作痛，手腕处还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
就在他推开办公室门的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黑影从门后的视觉死角猛地窜了出来。
“去死吧！天才神医！”
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地朝着赵默的右腕划去。
这一刀极其狠毒，角度刁钻，显然是冲着切断手筋去的。
赵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多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经历，让他练就了超乎常人的危机直觉。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了大脑。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猛地踏出半步，左手如同铁钳一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疯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刀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扎在了实木办公桌上，刀柄还在剧烈地颤抖。
赵默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他顺势一扭，膝盖狠狠顶在对方的腹部。
剧痛让“疯狗”瞬间失去了战斗力，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抽搐。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赵默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刚才如果稍微慢半拍，自己的右手可能就真的废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哀嚎的男人，又看了看桌上那把离自己右手只有几厘米的尖刀，心中一阵后怕，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怒火。
“谁派你来的？”赵默一脚踩在对方的背上，声音低沉得可怕。
“疯狗”疼得满头大汗，却咬着牙狞笑：“文……文小姐说了……只要废了你，她就给我五十万……嘿嘿，你这双手，今天算是到头了！”
听到“文媚”两个字，赵默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按下了报警电话，同时拨通了保卫科的内部号码。
十分钟后，警察再次冲进了医院。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治安纠纷，而是蓄谋已久的故意杀人未遂。
审讯室里，面对警方的突击审讯和监控录像的铁证，“疯狗”很快就把文媚供了出来。
当警方拿着搜查令出现在文媚租住的地下室时，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残忍而得意的微笑。
她以为，此时的赵默应该已经躺在病床上，绝望地看着自己被废掉的右手痛哭流涕。
然而，当冰冷的手铐再次锁住她的手腕时，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可能……你们骗我！他明明躲不开的！那是致命一刀！”文媚疯狂地挣扎着，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我的手筋呢？他的手筋断了吗？！”
负责抓捕的警官冷冷地看着她，像看一个疯子：“文媚，你涉嫌雇凶故意杀人未遂，情节极其恶劣。至于赵医生，除了手腕擦破了一点皮，毫发无损。你这次，恐怕要在里面待到老了。”
文媚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她精心策划的复仇，竟然又被那个男人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消息传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四点。
刘曼婷和几个值班的医生护士围在赵默身边，看着他右手腕上重新包扎好的纱布，心有余悸。
“赵医生，这女人简直是疯了！这是犯罪啊！”护士长气得浑身发抖：“必须让她把牢底坐穿！”
赵默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指灵活地弯曲、伸展，确认肌腱和神经都没有受损后，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事，只是皮外伤。”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明天早上八点，我还有一台心脏搭桥手术，不能耽误。”
众人面面相觑，都被赵默这份近乎冷酷的职业素养震撼了。
经历了生死一线的刺杀，他竟然还能如此淡定地想着明天的手术。
“赵医生，你不害怕吗？”一个小护士忍不住问道。
赵默站起身，将白大褂的扣子一颗颗扣好，遮住了手腕上的绷带。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天空，淡淡地说道：“我是医生，我的职责是把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如果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我怎么配站在这张手术台前？”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哪怕天塌下来，只要我们还穿着这身衣服，就不能倒下。因为门外，还有无数患者在等着我们救命。”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一股坚定的光芒。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看守所的铁门重重关上。
文媚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听着隔壁传来的风声，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彻底完了。
但这起恶性事件并没有就此平息。
随着警方的通报发布，整个滨江市的医疗界和新闻界都震动了。
人们开始反思，究竟是什么让一个曾经的媒体人变成了杀人的恶魔？
又是什么样的执念，能让仇恨蒙蔽双眼，不惜触犯法律的红线？
而对于赵默来说，这只是他行医路上的一段插曲。
他依然是那个冷面神医，依然在急诊科的生死线上奋战。
只是从那以后，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也更加坚不可摧。
因为他知道，只要心中有光，便无惧黑暗中的任何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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