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神秘矿脉
叶眠月呼吸微顿。
“她拼着最后一口气护住了腹中的你，自身灵力溃散。”随无忧语气中满是疼惜，“她不敢留在云上神宗，怕追兵折返，顺着踪迹寻来，牵连云上神宗，也连累尚未出世的你。”
“所以她强忍伤势，独自离去，回了天宸城。”
所有的碎片在叶眠月脑海里瞬间拼凑完整，母亲回天宸城，嫁入叶家，让友人照顾她，最后悄然失踪，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护她周全。
为了让她隐于寻常世家，平平无奇长大，彻底避开那些可怕的纷争。
只是没想到，叶书昀会在她离开后也消失了，她也被人和叶听晚调换。
“我后来数次派人打探你母亲的消息，只得知她回了天宸城，嫁给了叶书昀。”随无忧眸光柔和下来，“我谨遵你父亲的嘱托，没有贸然登门打扰，只悄悄派人暗中照拂，不敢让人察觉分毫。”
“再后来，叶家动荡，你母亲和叶书昀接连失踪，我彻底断了他们的踪迹，也没能找到你的下落。”
“而且，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曾经以为他们二人的孩子的叶听晚，其实是假的。”
“我本以为此生或许再也见不到故人之后了，没想到你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
他看着叶眠月眉眼间熟悉的轮廓，眼底满是感慨。
叶眠月久久没有说话，心底积压的疑惑，终于有了一些答案。
可新的谜团，又接踵而至。
父亲来自何方？
身上到底背负了什么？
那些跨界的追兵如今还在吗？
若是他们还在，是不是意味着，她随时可能重蹈父亲的覆辙？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抬眸问道：“宗主，当年追杀我父亲的人，来自万古大陆吗？”
随无忧闻言，微微一怔，“我并不能确定，我只能说那群人强悍非常。”
他思索片刻，“不过我觉得，或许在神武大陆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叶眠月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毕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谁也无法确定。
“算了，先不提这个了。”随无忧摆了摆手。
叶眠月抬眼，“随宗主，你知道我父亲的名字吗？”
随无忧没有犹豫，吐出了两个字，“谢晏。”
“谢晏。”
叶眠月指尖骤然收紧，这是她父亲的名字。
一个几乎无人知晓，也无人提及，尘封了近二十年的名字。
随无忧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语气满是怅然：“是，你父亲名谢晏。这世间知晓这个名字的人寥寥无几，我也是为数不多的其一。”
“他性子极淡，寡言少语，素来不喜张扬，就连名号都懒得在外流传。当年与你母亲相识，恐怕是他沉寂岁月里，唯一鲜活的光景。”
叶眠月抬眸，“好，我记下了。他的名字，叫做谢晏。”
她语气真诚，“多谢随宗主，告诉我这些过往。”
随无忧笑了笑，“不如，叫我一声随伯伯吧。”
叶眠月微怔一瞬，先前初见这位顶尖势力之多主宰时的拘谨与戒备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熟稔与暖意。
她轻轻弯眸，出声唤道：“随伯伯。”
这一声称呼落下，随无忧眼底瞬间亮了起来，眼眶又是一热，却硬生生忍住了泛红的眼角。
他笑得眉眼舒展，哪里还有半分宗主的威严架子，全然是见到故人后辈的欣喜与温柔。
“哎，好孩子。”
随无忧语气软得不像话，抬手又放下，生怕动作太重吓到她，最后只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悬着的心结，在这一刻总算落了地。
老友杳无音信近二十年，所幸他们的孩子安然长大，眉眼如故，气度更是不输当年的谢晏与云若瑶。
“你父母当年皆是通透之人，是他们冥冥之中护着你，才让你这般出众。”随无忧轻轻感慨，温和开口，“今夜叫你过来，一是想亲眼见见你，了却我多年心愿。”
“二来，也是有几句话，单独嘱咐你。”
叶眠月端正坐姿，神色认真：“随伯伯请讲。”
随无忧踱步至窗边，望着窗外漫天流转的星河云海，语气沉了几分，却依旧温和。
“你父亲当年的恩怨牵扯极广，那个势力底蕴莫测，哪怕时隔多年，依旧隐患未消。”
“我不劝你彻底放下过往，寻亲是为人子女的本心。但伯伯要提醒你，时机未到，万万不可贸然探寻当年真相，更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世。”
叶眠月心头了然，轻声应道：“我明白。”
贸然深究，只会引火烧身。
“还有那处引发纷争的矿脉。”随无忧话锋一转，说起了宗门琐事，语气轻松了些许，冲淡了方才的沉重。
“那底下藏着的，似乎是一处遗迹的入口，但是那遗迹还没有现世，我也尝试破开过，却没有成功，想来是还没有到时机。正因太过特殊，我才下令封锁，不许弟子私自查探争夺。
叶眠月眸光一动，“一处遗迹？”
突兀出现的遗迹，让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处关键的遗迹。
她抬眼，“随伯伯，我能去看一看吗？”
随无忧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提出想去矿脉看看的请求。
他沉吟片刻，缓步走回玉座旁坐下，神色认真了几分，却没有立刻拒绝。
“那处矿脉周遭禁制重重，底下遗迹入口极不稳定，连我数次尝试都无功而返，贸然靠近太过凶险。”
叶眠月神色坦然，“随伯伯，我不是要强行破开禁制探寻遗迹，只是想远远看一看。”
她指尖轻叩衣摆，缓缓解释：“关于万古大陆降临者的事情，我相信云上神宗作为大陆顶尖势力，不会毫不知情。这段时间那些人沉寂下来，为的就是一处遗迹，云上神宗的这个遗迹出现的蹊跷，所以我才想去看看这处遗迹，是不是我想的那一个。”
“再者，我感知比比寻常修炼者敏锐得多。或许我能看出一些随伯伯你都察觉不到的细节。”
随无忧看着她坚定的眼眸，沉默良久。
他深知谢晏之女绝非寻常小辈，心性、眼界、天赋都远超同龄人。
更何况，这孩子一路走来，恐怕都是靠的自己。
犹豫半晌，他终究松了口，无奈轻叹一声：“罢了，我知道你恐怕和你那个犟种爹一样，一旦决定的事，轻易不会作罢。”
“但我有言在先，只可远观探查，绝不许强行触碰禁制，以及深入矿脉。一旦察觉丝毫异常，必须立刻撤离，绝对不能逞强。”
他实在不忍心拒绝故人唯一的后人，也隐约觉得，或许叶眠月当真能解开这萦绕宗门很长一段时间的谜团。
“我记住了，多谢随伯伯成全。”叶眠月眉眼微亮，郑重应声。
随无忧看着她的模样，眼底满是柔和，又忍不住多叮嘱两句：“那处矿脉是两派弟子的争执核心，银翎那边不少人盯着此地。我带你过去，旁人不敢多言，但你务必低调行事，避免节外生枝。”
“嗯。”叶眠月轻轻点头。
随无忧抬手一挥，一道温和的护体灵光轻轻覆在叶眠月周身。
“这层灵光可抵御矿脉周遭的紊乱气息与禁制，保你一时安稳。”他起身拂了拂衣袍，“夜深雾静，正是探查的好时机，我带你过去。”
话音落，大殿两侧的玉窗缓缓敞开。
随无忧率先踏出殿门，身形轻盈踏空而起，悬浮在云海之上。
叶眠月紧随其后，纵身跃上云层。
夜空澄澈浩瀚，漫天星辰低垂，脚下是翻涌不休的云海，整个云上神宗隐在薄雾之中，静谧又壮阔。
二人速度极快，掠过层层浮空山与云阶廊道。
沿途值守弟子远远瞥见宗主身影，皆是躬身行礼，没人敢抬头窥探半分。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二人便抵达了宗门外沿的山谷地界。
此处的山谷四周云雾暗沉，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灰色灵絮，灵力紊乱躁动。
山谷中央，便是那片引发两派弟子争斗的矿脉。
矿脉入口被屏障笼罩，时明时暗，起伏不定，一看便是极不稳定的禁制。
矿脉四周立着不少警戒石碑，刻着宗门禁令，清清楚楚写明禁地不许私入、不许争斗。
只是石碑边角斑驳磨损，显然常年被灵力碰撞波及，没有人精心维护。
叶眠月落地，目光落在前方，“随伯伯，能进去一点吗？”
“最好不要。”随无忧摇了摇头，“这矿洞里面的空间非常不稳定。”
叶眠月点了点头，“好，那我在外面。”
说完，她走上前几步，来到了石碑旁边。
她看着深不见底的矿洞，缓缓闭上了眼。
旁人感知不到的异动，在她的神识里清晰无比。
叶眠月的感知深入矿洞，触碰到底部的刹那，眼睛一下睁开。
她，还真猜对了。
本来是想着说万一真的是鸿蒙神域的遗迹，能提前掩盖一下踪迹。
但是，她真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是！
叶眠月眸光复杂，至于她为什么这么笃定。
在她的感知触碰到那禁制的时候，心口的混沌戒都要恨不得冲进去了好不好！
还有念念，也非闹着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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