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放肆的是父亲您
江蓠离开后，谢诗媛和谢老夫人一起离开，离得太远，谢煜礼听不清楚两人再说什么。
“荆浩叔叔，找个人盯着她们，我要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点了点头，荆浩离开，没多久之后又回来。
“老夫人和姑奶奶回了康安苑，姑奶奶以小姐的名义给方家下了帖子，老夫人以小姐的名义到账房去支了银子。”
“银子可支出来了？”谢煜礼问。
荆浩摇头，“谢家的账面上没有多少银子了，小姐的库房未开，老夫人暂时拿不到银子。”
“明知道拿不到，为什么还要去？”谢煜礼问，“做戏给谁看？”
荆浩，“大概是没想过会真的拿不到银子，毕竟每一年，这些年老夫人都拿的很轻松。”
“这些银钱，就算是要出，也该谢家出，和我母亲有什么关系？”
谢煜礼说完，看向荆浩。
“荆浩叔叔，我要这些年，谢家的账单，尤其是母亲为谢家出的钱，每一笔，我都要看到。”
顿了顿，谢煜礼又说。
“我要原始记录，可以拿到吗？”
荆浩想了想，“可以。”
没等荆浩将东西拿回来，谢煜礼先接到了老夫人的传话，让他到康安苑用膳。
谢煜礼笑了。
从前倒是没察觉到，好像每次能去老夫人的院子用膳都是有先提条件的。
他从前不单是瞎眼，还是个傻子。
“少爷，若是不想去的话，可以不去。”阿才提醒，“反正也是……”
“不，要去的。”谢煜礼说，“不过去之前，你先去替我去一趟香雪苑，之前堂姐的字帖不是落下了吗？给堂姐送去。”
“也顺便问问堂姐，要不要一起去用膳。”
阿才愣了一下，随即也应下了。
入夜后，谢煜礼去了康安苑。
说是让他来用膳，但谢嘉佑居然也在，且饭桌上，大多都是谢嘉佑爱吃的。
见他进门，谢翊川微微蹙眉。
“怎么来的这么晚？让所有人都等着你。”
谢煜礼眉心动了动，老夫人告诉他的就是酉时过，如今时间刚好，哪里晚？
再看谢翊川看着他眼神，虽然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能看出里面的不耐烦。
对，就是不耐烦！
可笑他之前却从来没有发现。
“回父亲，祖母说的酉时过，我以后酉时过来就可以了，就将夫子留下的功课先做完了。”
“哼！”
谢翊川还没说什么，谢嘉佑先冷哼了一声。
“有什么可炫耀的？一些功课而已，做到现在，还不是自己无能？”
谢煜礼朝着谢嘉佑看过去。
“堂兄，学院的课业入籍已经很繁重了，和之前堂兄还在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那时候大家都是刚入学，还在适应，如今接触到的东西，已经比之前深奥不少了。”
“可惜，堂兄你不知道。”
谢嘉佑立刻就怒了。
“谢煜礼，你故意的！”
“不是，我只是跟堂兄解释一下而已，堂兄可是误会什么了？”
谢嘉佑豁然起身，“谢煜礼，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被弘文书院赶出来了，你还故意这么说，不是说给我听的？不是故意激怒我？”
“我为什么故意激怒你？”
“而且，我不理解你对我生气的原因，毕竟你被赶出弘文书院和我无关，甚至，我还劝过你，做人做事不要太高调，太冲动，而你，选择充耳不闻。”
“谢煜礼！”
“够了！”谢翊川皱眉，“吵什么？这点小事儿有什么可吵的？”
说着话，谢翊川看向谢煜礼。
“你不是小孩子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不知道？”
“故意往人伤口上撒盐，可是君子作为？”
谢翊川一贯都是这么跟谢煜礼说话的。
这么多年，他习惯性的维护王舒禾的孩子，而谢煜礼自来是崇拜父亲，从来都以父亲的标准要求自己，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当没有了那层崇拜之后，谢煜礼的脑子突然就清醒了。
“儿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请父亲指明。”
谢翊川一愣，看向谢煜礼。
“父亲，从开始到现在，儿子可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
“儿子只是告知父亲，儿子做了什么，堂兄便毫无缘由的发难，而父亲您，却没有再第一时间维护您唯一的儿子我，为什么？”
“什么？”谢翊川眉头蹙的更紧，看着谢煜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谢煜礼回视着谢翊川，“父亲，为何每次都偏心堂兄？”
“到底谁才是父亲唯一的儿子？”
“谢煜礼！”
“父亲又要罚儿子了吗？”谢煜礼问，“父亲要罚，儿子只能受着，但儿子不理解，还请父亲解惑。”
这话说完，谢煜礼便梗着脖子看着谢翊川。
“你想解什么惑？你……”
“儿子想知道，父亲您到底为何从来不向着我！”
谢翊川不耐烦，“无理取闹？谢煜礼，你到弘文书院，夫子们就教了你这些吗？让你回来质问，怀疑你的父亲？”
“当然不是，儿子只是好奇，父亲也不能解惑吗？”
谢嘉佑到底是没忍住。
“我才是谢家的嫡长孙，二叔向着我本就是应该的，你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二房生出来的，你和我比？”
谢嘉佑说完这话，谢老夫人和谢翊川同时呵斥。
“嘉佑！”
“谢嘉佑！”
可话已经出口了，谢煜礼已经听得很清楚了。
他没有反驳谢嘉佑，只是看着谢翊川。
“父亲，什么是二房？”
“谢家能有今日，是因为您，而我是您的独子，哪里来的二房？堂兄为何这么说？”
“我母亲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被成为二房，那大房是谁？是恬不知耻爬上你的床的伯母吗？”
“闭嘴！”谢翊川大吼一声，一巴掌打在了谢煜礼的脸上。
小小的谢煜礼被打的扑倒在地，鼻子和嘴角都流出了血。
谢翊川皱了皱眉。
“阿煜，你放肆了，谁教你这么说话！”
“那父亲知道，如今外面怎么传的吗？”
“外面说父亲霸占寡嫂，享齐人之福，虽不能兼祧，却做尽了兼祧两房的事情，父亲是在将我母亲的颜面扔在地上踩！”
“放肆的不是我，是父亲您！”
“您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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