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们两不相欠
“头疼？”
荣宴也吓了一跳，都顾不上其他了。
他用的药量都是严格控制的，怎么会出现头疼？
可看着云景言脸都白了的样子，也不像是伪装的。
荣宴连忙把脉，发现云景言的脉搏乱的一塌糊涂，明明刚才还没有的。
“阿言？阿言能听到我说话吗？阿言？”
云景言双手抱着头，嘴里喃喃着，“好疼，好疼……”
最后荣宴没办法，只能劈晕了云景言，云景言倒在荣宴的肩膀上，眉头依然皱着，脸色发白。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药量多了？可是……”
好在，云景言再醒来的时候，没有喊着头疼，只是人变得沉默了很多。
时常一个人坐着很久，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但却从来没有多问过一句。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荣宴两头跑，白日在城内，夜晚在京郊，整个人都透着疲惫。
云景言也越来越沉默，荣宴眼睁睁的看着云景言的变化，感觉着阿言彻底的消失。
直到这一日，云景言醒来之后，看向荣宴里的眼神里有了防备，听到云景言询问，可以不可以让他的人来接他。
荣宴就知道他的记忆开始恢复了。
只是……为什么和他预期的不一样？
他的记忆好像不是被替代了，而是……一下子就消失了。
云景言联系了他的人之前，荣宴交代了他的情况，一五一十，事无巨细，甚至有些特别需要注意的，还写在了纸上。
看着写的密密麻麻的一张纸，云景言又看向荣宴。
“我失忆的这段时间，定然是很依赖你。”
“荣先生有没有想法，跟本宫会扶月国？”
荣先生这三个字一出，荣宴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算了一下时间。
二十天，和他预算的时间还差很久。
在他的计划里，云景言至少要两个月才能完全恢复记忆。
“太子殿下，已经完全想起之前的事情了吗？”荣宴问。
云景言摇头，“很多事情都是空白，有很模糊的影子。”
“但本宫倒觉得不影响，因为该想起来的，已经都想起来了。”
荣宴张了张嘴。
“先生的医术很高明，本宫理应好好感谢先生，先生可有什么要求？”
荣宴看了云景言一眼，摇了摇头，心情莫名的有些低落。
“当初救你的人不是我，我也只是受人所托而已。”
“那是何人？本宫想当面致谢。”
荣宴摇头，“之前，太子殿下已经感谢过了，那人也不便露面，只要殿下恢复，此事便算是到此为止了。”
云景言皱了皱眉。
“这些药，殿下按时服用，等记忆完全恢复，就可以离开了，这期间若有任何问题，可随时找……”
“不必了！”云景言开口打断荣宴的话，“今晚，本宫就走。”
荣宴，“啊？”
“本宫的身份，留在这里，会给你们添麻烦。”
云景言看着荣宴，“而且本宫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可你现在的情况不稳定，那些记忆……”
“先生的药很管用，足够了，请先生放心。”
云景言说完，抬手示意荣宴往一旁看，小几上放了一个大大的箱子。
“东西俗气了些，但如今本宫身上也只有这些了，还请先生莫要嫌弃。”
“刚才本宫的邀请，永远算话，先生若来扶月，只需带上箱子里令牌，自会有人为先生安排好一切，也会带着先生来见本宫。”
荣宴，“……”
“先生，我们后会有期。”
见云景言和他如此生分的样子，荣宴到底还是没忍住的蹙眉。
“阿言……殿下，我是说，如果有什么不对，记得让人来找我，我替殿下看看。”
云景言扬眉，反问，“先生，我失去的那段记忆里，我们很熟？”
“算熟！”
“那除了先生，还有别人吗？”
“什么？”
“依稀间，本宫觉得，好像还有一个人一样。”
荣宴摇头，“没有，除了我，便是我身边的药童小东一直在照顾你。”
云景言没说话，眉眼间似乎有失望闪过。
但他也只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离开山庄之前，云景言又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为何，他有些不舒服。
“殿下，启程吗？”属下问。
云景言嗯了一声，马车随即启动离开。
从记忆开始恢复之后，云景言就第一时间联系了身边的亲信。
也调查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
可十分干净，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山庄里养伤。
从苍临的皇陵被救，之后就被送入了山庄，也曾短暂的出现在京城给荣宴帮忙，就再也没有其他了。
可他的血衣卫出手，没有调查不到的事情，即便他依然觉得哪里不对。
江府，荣宴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先去了江蓠的房间。
江蓠还未睡，看到荣宴的第一眼便问。
“人走了？”
“恩，今晚，与你说的一样，情况稳定之后，第一时间离开。”荣宴笑了笑，“还是你了解他。”
江蓠，“被人接走的吗？可暴露了什么？”
“没有。”荣宴说，“所有痕迹的清除工作是阿言亲自做的，干净的很，没人能查出什么。”
“只是……”
“只是什么？”江蓠问。
“只是你们之间，可能再无交集的可能了。”
江蓠一顿，随即又笑，“这不是已经打算好了的吗？哥哥也可以完全放心了。”
“那你呢？”
江蓠没说话。
荣宴叹了口气。
“这几日和阿言身边的侍卫略微聊了两句，阿言是个极有能力的人，身边可能用的能人也很多，回去……不会吃亏，你可放心。”
江蓠依然没说话。
内斗，宫乱。
身处其中，便和安全两字毫无关系了。
就只剩下两个结果。
要么成功，一人之下！
要么失败，死！
“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荣宴看着江蓠，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多劝了两句。
“蓠儿，已经做了决定的事情就不要犹豫了。”
“那边的事情，我们管不了，到此为止吧。”
江蓠抬头，乖巧的应，“好。”
“蓠儿……”
“荣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该懂得道理我都懂，我们现在……两不相欠了。”
“我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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