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他为什么这样？
“哎，蓠儿，不是你想的那样，蓠儿啊。”
苏染儿开口，但是没把人叫住，被江砚辞一把抓住手。
“别管她，她已经不是从前躲在我和父亲身后的小姑娘了，她现在很厉害。”
“那她也是个小姑娘，有你这个哥哥在，她和需要那么辛苦？”苏染儿给了江砚辞一眼，“而且，你怎么好意思把事情都交给妹妹啊？”
江砚辞无奈，“可我现在不是受伤吗？我也没办法不是。”
“她没事的，这是江家的事情，她作为嫡女，应该。”
“倒是你，每日这么来，岳父岳母那边，可有不满？”江砚辞问，“可别我还没上门，已经让岳父岳母讨厌了啊。”
这声岳父岳母让苏染儿又红了脸，但还是摇摇头。
“没有，我已经跟父母说清楚了……”
江蓠离开后，便见了木玺了，了解了乌振恒自从入京之后都做了什么，有什么习惯。
“除了最初的几日被人频繁问话之外，后面每日都会到京城最大的青楼怡香楼去住，反而是他府邸，夜夜无人。”
“除了好色，还好酒，所以酒量很好，说句千杯不醉也不为过。”
“但不管是人还是酒，都是乌振恒专属的，会有专门的人看守，取用，旁人靠近不得。”
木玺慢慢的解释。
“怡香楼最新的头牌，柳吟月，从进入怡香楼就被乌振恒看中了，但……”
江蓠抬头，微微扬眉，“柳吟月可用？”
“是，她本是清白人家姑娘，但家道中落，原本是想去怡香楼，卖艺不卖身的，这点，可利用。”
“既如此，那便见见。”
木玺点头，又说，“乌振恒十分谨慎，总是从怡香楼后面进入，只停留在柳吟月的房间。”
“怡香楼虽然是的青楼，但各方面都属上乘，贡赋也十分积极且大方，是受各方保护的，在怡香楼鲜少有闹事的人。”
“我们至今也未查出怡香楼的主人到底是谁。”
江蓠点点头，想了一会儿，“柳吟月可以见吗？”
“乌振恒出现之后，柳吟月已经不待客了，但属下可以试试，若是能成功最好，若不能，我们可再商议。”
“此事只有一次机会，不成功便是打草惊蛇，再有下次就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所以，务必要小心。”
木玺应下离开。
没问江蓠为何突然要杀了乌振恒，是按照江蓠的吩咐做事。
“小姐放心，木玺当初是阿言公子亲自带出来的人，做事细致周到，定然能将事情安排好的。”朝雨轻声的为江蓠宽心。
江蓠嗯了一声，“我从不怀疑木玺的能力，对他也很放心。”
“只是乌振恒这个人，目前保护他的人实在太多了。”
“柳吟月是最好的办法，但……办法有些见不得光。”
朝雨，“若是不行，我们就再想办法，小姐切莫过于忧心。”
“荣公子交代过，小姐你容易忧思过虑，这几日因为昭宁公主的事情，您便已经吃不下，睡不好了。”
这话让江蓠一愣。
对啊，睡不好。
她好像也开始出现睁眼到天亮的情况了。
果然，睡不着这东西是会传染的。
“荣大哥留下来的安神汤给我端一碗来，我睡一会儿。”
“是。”
江蓠负责乌振恒的时候，江砚辞就负责了边境证据的收集，荣宴亲自去取了回来。
“不出去尚且不知，若不是我迎到城外，那些人带着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入城，会直接被人带走。”
荣宴将一只用层层粗布包裹的小木箱放在江砚辞面前。
“收到的时候，我打开检查了，快速看了里面的口供和状纸，乌振恒这个人……你怎么没有早些将人杀了？”
江砚辞伸手打开木箱，却没有急着翻开那些状纸。
“因为他是个极善于伪装的人，出事之前，在我和父亲眼里，他一直是个老实本分，能堪大用的人。”
“最关键的是，他在战场上从不退却，奋勇杀敌。”
江砚辞的目光趁着，打开最上面的一份状纸。
告的是乌振恒强抢民女！因对方不从，父母双亲都被活活打死。
又打开第二张，告的是他抢占民房，强行将人拉进军营服役，最小的年纪不过十二。
看到第三张的时候，就是口供。
供的是，乌振恒在军营里排除异己，对于那些与自己亲近，对他言听计从的，便会想尽办法安排职务。
那些明显不听话的，便想办法栽赃陷害，轻则赶出军营，重则要了他命。
江砚辞的眼尾因为愤怒而泛红，抬手合上了木箱。
“这些，我与父亲在军营里，竟然完全不知。”
“是完全不知。”江砚辞说，“我们看到的军营是一片肃杀，所有人都在为随时而起的战事而戒备着，训练着，竟然不知私下里，军营也脏成了这个样子。”
江砚辞抿着嘴，好一会儿没再说话。
“我与父亲也有错，是我们的纵容，让乌振恒放肆了，他死不足惜。”
荣宴咬牙，“此事交给蓠儿，当真可行吗？”
“京城之内，有人在帮乌振恒，他……”
“是皇上！”
荣宴一愣，“你说什么？你……”
“昭宁公主中毒，就是因为撞到了乌振恒半夜入宫见皇上。”
“……我不过是几日不在京城，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荣宴满脸不可思议，“乌振恒背后的人居然是皇上，那岂不是说明，你们！”
话戛然而止，荣宴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有些发白，又急急的问。
“若当真如此，阿辞，你们之后的路可太艰难了。”
“他怎么会放过你们？”
荣宴皱着眉。
“但为什么，你们江家向来忠心，都躲到边境那样苦寒的地方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
江砚辞笑了，“那你去问问？”
“……”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荣宴没好气的说，“你知道你现在面对的是什么吗？”
“若对象是他，就算是事情说清楚了，结束了，那以后呢？”
“谁能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
这话一说，两人都沉默了。
是啊，谁能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君心难测！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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